第67章 真正實現跨越

  她頓了頓，吸了一口煙，

  「她現在在捧一個夜場男模。從那個老頭那裡弄來的錢基本上都花給那個男人了。」

  許裊裊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May看她那副樣子，笑了。「這個在咱們圈子裡很常見。女人也需要情緒出口，在一個人那裡做小伏低，就會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你以為只有男人會花錢找樂子？」

  她吸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掐滅在隨身的菸灰缸里，看著許裊裊，語氣忽然認真了一點，

  「奉勸你一句——別給男的花錢。」

  許裊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您放心，」她說，「我這個人，只進不出。」

  這天周末，許裊裊又見了一個男人。

  May這次介紹的時候語氣都不一樣，說對方是行業大拿，身價十幾個小目標，平時不怎麼見生人，是看了她的照片點了名的。

  許裊裊查了一下那個名字，百科頁面挺長，頭銜一堆，照片裡站在各種論壇的講台上，西裝革履，意氣風發。

  可那是十年前的照片了。真人坐在她對面的時候，她才發現，隨著身價一起增長的，還有年齡。

  行頭是好的，定製西裝，袖扣泛著低調的光，腕錶七位數。保養也是好的，皮膚緊緻，頭髮濃密。

  可這些東西遮不住眼角的細紋，遮不住脖頸上那道淺淺的褶，也遮不住那種歲月刻在骨子裡的神態。

  

  他比她大兩輪，她算過了。

  對方點明了要找女大學生，還必須是名牌大學的。除了這個，還有身高要求，May說這是硬性條件，必須滿足。

  許裊裊當時沒覺得有什麼，現在坐在這裡，看著對面那雙從她進門就沒離開過她身上的眼睛，忽然懂了。

  「許小姐，」那人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鬆弛，

  「我這個人比較直接，不喜歡繞彎子。我的情況，相信May已經跟你介紹過了。」

  許裊裊點點頭。May確實介紹過，但說得含糊，什麼「成功人士」「有品位」「對女人大方」，現在她知道了，那些含糊其辭的地方，就是不能明說的地方。

  「我是個多偶傾向者，」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跟著我的每一個女人，都必須接受這一點。我不瞞你，也不騙你，你願意就留下，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許裊裊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她還沒從這句話里回過神來，他又開口了。

  「另外，我有個愛好，可能小眾一點。」他笑了一下，

  「我喜歡孩子。跟著我的每一個女人，至少要給我生兩個孩子。男孩女孩都行，我不挑。」

  許裊裊差點被自己那口氣嗆死。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水從喉嚨里灌下去，才把那句「你有病吧」咽回肚子裡。

  多偶，生孩子，還至少兩個.....這是什麼奇葩？有錢人都這麼變態嗎？

  「許小姐，」男人往前傾了傾身體，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過，

  「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看中的不是你的身體，是你的基因。」

  許裊裊的睫毛動了一下。

  「我會送你去發達國家，你在那裡會擁有別墅傭人，還有一個合法的身份。那邊的環境對單親媽媽也很友好，你不用擔心任何異樣的眼光。」

  許裊裊的拒絕很委婉，但十分乾脆。

  「謝謝您，」她說，「您考慮得很周全。但我可能不太適合。」

  那人挑了挑眉，沒有追問，也沒有挽留。他笑了一下，笑容遺憾。

  「可惜了，」他說，「你的外貌和頭腦，都很出色。」

  他站起來，把單買了。五位數，那頓飯許裊裊幾乎沒動幾口，每一道菜端上來的時候都精緻得像藝術品，可她一口都吃不下去。

  他走了之後，她一個人坐在那裡，看著滿桌几乎沒動過的食物，忽然覺得有點浪費。頂樓的餐廳，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燈火通明，密密麻麻的，像被打翻的星星。

  這個視角她以前只在別人的照片裡見過。她掏出手機，撥通了凌淼的電話。

  「你在幹嘛？」




  「別打了，出來吃飯。」

  「現在？吃什麼？」

  許裊裊看了一眼那桌几乎沒動過的菜，嘴角彎了一下。

  「漂亮飯。」

  等凌淼過來的那段時間，許裊裊一個人坐在頂樓的落地窗前，面前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一大片燈火密密麻麻地鋪到天邊。

  她端著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看著窗外，腦子裡卻轉著別的事。

  從認識May開始算起，她跟著見了多少有錢男人？她自己都快記不清了。有做投資的，有做實業的，有家族企業的繼承人，有白手起家的創一代。

  各行各業，各個年齡層，各種脾氣秉性。都是她以前永遠沒有機會接觸到的人。可大多數人，見了一面，就再沒有下文了。

  直到如今，她沒有任何實際進展。見面禮收了不少，林林總總加起來，數目也不算小。可那又怎樣呢？這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不是一次性的饋贈，是一個能讓她真正實現跨越的結果。

  可那個結果，遲遲沒有來。男人都不傻，別人找你吃飯、喝咖啡、聊天，並不是為了跟你柏拉圖。當發現沒有進一步發展的可能時，沒有誰會持續大額地付出。

  許裊裊靠在椅背上，把那隻喝了幾口的茶杯放回碟子裡。她忽然有點懷疑自己了。她是不是不適合這行？為什麼她遇到的男人，總是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她是不是選錯了路？還是說，這條路本身就是這樣的，是她還沒習慣？

  「裊裊！」

  凌淼的聲音從身後炸開，她回過頭，看見凌淼一路小跑著過來，臉上帶著驚喜，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用力的上揚。

  「你發財了？怎麼忽然請我吃這麼貴的飯？」

  她一屁股坐在對面，拿起菜單翻了翻，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