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唇舌從她的嘴唇游移到她的下巴,又游移到脖頸,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反覆流連,留下一個又一個滾燙印記。
許裊裊被他吻得腿軟,整個人靠在他身上,手攥著他襯衫的領口,攥得指節泛白。她偏過頭,露出那截被吻得泛紅的脖頸,聲音嬌嬌軟軟的,像一灘化不開的水。
「輕輕的,」她說,睫毛顫了幾下,那雙眼睛從下往上地看著他,眼角泛著粉色,楚楚可憐的,「人家好怕……」
陸硯修抬起頭,對上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他一瞬間就想到兩人在港城的上一次,那對她來說或許不是一次十分愉悅的經歷。
這次他不想在重蹈覆轍。
下一秒,男人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許裊裊下意識地伸手攬住了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胸口。
他抱著她,朝浴室的方向走去。她聽見他的心跳,很快,很重,隔著那層薄薄的襯衫,一下一下地撞著她的耳膜。
陸硯修的手腕從她的腿彎處露出來,許裊裊的餘光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戴著一塊新表。不,應該說是一塊古董表.....指針是藍鋼的,刻度是羅馬數字,很有收藏價值,一看就價值不菲。
陸硯修心裡好氣又好笑。她看他的時候從來沒有這種眼神....那種像貓看見魚乾一樣的眼神,眼睛發亮、捨不得眨眼。
他當著她的面將那塊表取下來,手指捏著錶帶,妥帖地放在洗手台邊的架子上,錶盤朝上,像是怕磕著碰著。下一秒,他轉過身,手指摸了摸許裊裊的耳朵,指腹從耳廓滑到耳垂,輕輕捏了一下。
「財迷,」他的聲音很低,可嘴角彎了一下,「這個是我父親送我的,不能給你。」
許裊裊心虛地移開了視線,睫毛顫了幾下,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
「哎呀,你想到哪裡去了,」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語氣理直氣壯,「我是那麼貪得無厭的人嘛?」
天知道,她可太是了。從下飛機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決定了....要在他身上下功夫,狠狠宰他一筆。不,是很多筆。
他出手替她家裡解決的事,的確可以說是誠意。可這份誠意,還不足以讓她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她需要更多,更多,更多。她從來不是那種被一顆糖就能哄住的小女孩,她要的是整座糖果店。
兩個人囫圇沖了個澡。許裊裊這次也不說什麼合適不合適了,既然選了陸硯修當金主,就要有基本的服務意識。
他出錢,她出人,公平交易,銀貨兩訖。她甚至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按照他目前的表現,她應該提供什麼級別的服務,什麼程度的配合,什麼頻率的互動。她心裡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在看不見的地方每一個數字都算得清清楚楚。
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被服務的人,卻是她。
許裊裊的一條腿被放在冰涼的浴缸邊緣上。瓷磚台面的冷意從皮膚表面滲進來,激得她整個人抖了一下,顫巍巍地懸在半空中。
陸硯修蹲下去,慢慢靠近她,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繃/緊了。
許裊裊用另一種方式感受到他的鼻樑和呼吸,她羞恥的不敢低頭去看,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每一寸呼吸。
她被弄得想躲,可他的雙手按著她得腰,不讓她動。
她咬著下唇,把那聲差點溢出來的聲音咽回去,可她的身體騙不了人.....花瓣在清風拂面中微微顫動,清風很細緻溫柔,一陣一陣的吹過她。花粉一顫一顫,最後終於窸窸窣窣的掉落。
散落一地芬芳。
她擊中了最脆弱的地方,異樣的感覺延續到脊椎、後腦勺,指尖....
陸硯修停下來,抬起頭,看著她。他的嘴唇還泛著水光,他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很低。可許裊裊每一個字都聽清了。他在誇她。
他夸這朵花的顏色形狀,說她散落花粉的時候很動人。
她完全想像不到,這些下流的話會從他的嘴裡說出來,許裊裊只覺得臉燙,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她覺得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他的手摸到她腰部,用力按住,防止她抖得太厲害。可他不知道,她根本控制不住,像電流一樣炸到四肢,炸到每一根神經末梢,她連呼吸都忘了怎麼調。
她一雙又白又長的腿上下抖著,腿上的肉也跟著一起顫。
這個畫面太荒唐了,許裊裊以前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這麼一天,居然真的會和這個人搞到了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硯修站起來。像是沙漠中饑渴的人喝急了水,低頭看著她.....許裊裊微微張著嘴,閉著眼喘/息,臉上全是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胸口。
睫毛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水汽還是別的什麼。可憐又誘人。他拉她起身,捧著她的臉吻下去。他的手從她的腰滑到後背,從後背滑到肩胛,把她整個人揉進自己懷裡,揉進自己的骨頭裡、血肉里、五臟六腑里,好像這樣還不夠,好像要把她揉碎了、吞下去。
許裊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動,她也不想控制。人家找她就是圖這事,她以前總是端著、收著、怕自己太主動會掉價,可現在她不想端了。
該有的服務意識還是要有,放開一點,投入一點,給彼此最好的體驗。她伸出手臂,攬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株攀附大樹的藤蔓。
他低聲在她耳邊問:「准/備好了嗎?」
回答他的是許裊裊主動湊過去的吻。生澀,莽撞。他被她這一下撞得悶笑了一聲,那聲笑從喉嚨里溢出來,低低沉沉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個音。
「別急……」
他的手按在她肩膀上,不輕不重,指腹從肩胛骨滑到鎖骨,胸脯,腰際。每一寸皮膚都被他照顧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