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裊裊的身體在他的手底下慢慢放鬆下來,像一塊冰被溫水一點一點地融化,那些緊繃的、防備的、隨時準備戰鬥的東西,都被他的手一一撫平了。
她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綿軟的靠在那裡,感覺到他的手指從她的腰側滑過去,她咬著下唇,沒有出聲。
幾秒後,陸硯修的拇指按在她下唇上,把那道被她咬出來的齒痕輕輕撫平。
「別害怕,」他說,聲音啞得不像話。
許裊裊睜開眼睛,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的眼睛。
他把她抱起來,兩個人越來越近,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密不可分。
這次的感覺和上次完全不一樣。上次在港城,她完全是是被動的、緊張的什麼都不敢做。
可這一次,從在車上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也坦然接受。雖然過程比她預料的還要刺激,可她總算是嘗到了趣味....原來這事可以是兩個人都不想停的,讓人上癮,嘗過一次就還想再嘗一次。
在這件事上,陸硯修和平時不太一樣。平時他話少,語氣硬,表情冷,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可此刻他很喜歡緊貼著她,海浪一下一下輕輕緩緩地擊打著海岸,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像是在慢慢品嘗一道很珍貴的菜。
他慢慢的吻她,非常有耐心,不急不躁地帶著她。言語上更是不吝嗇對她的讚美,總是誇她表現得很棒,誇她比他想像中的還美好。
許裊裊的腦海中一會兒都是他低沉的聲音,一會兒又變成濕漉漉的、黏/膩的響聲。
兩個聲音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腦海中什麼都想不了,只能沉浸其中。
。。。。。
見她情動,一副予取予求的嬌媚模樣,陸硯修到後面就沒那麼有耐心了。
或者說,他本來就沒打算一直溫柔下去。那些循序漸進的耐心。她仰起頭露出那截泛著薄粉的脖頸,從喉嚨里溢出輕哼,他的所有克制就被徹底擊碎了。
他掐住她那把盈盈一握的腰,雙手卡在腰側最細的地方,指腹陷進柔軟的皮肉里。她疼得縮了一下,低頭看見他手指按著的位置,已經浮起了幾道淺淺的紅痕。
和一開始完全是兩個人。之前那些輕柔試探,此刻全變成了強勢,浪花擊石,不講道理,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終於放出籠的困獸。
她被激得簡直想尖叫,聲音卡在喉嚨里,她拼命忍著,咬著下唇,把那聲幾乎要溢出來的聲音硬生生咽了回去。明知道這裡的隔音很好,隔壁的姨婆不可能聽見,可她就是不敢。
她怕自己一出聲,那些她拼命壓著的東西就會像決堤的水一樣,再也收不回來。
她越是忍著,身後的陸硯修就越是瘋狂。她的沉默像一把火,澆在他已經燒得通紅的欲望上。她的腿開始發抖,從大腿/根一直抖到小腿,抖得像篩糠,最後幾乎站不住了,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
結束後,陸硯修想抱著許裊裊去洗澡。他的手從她腰後穿過去,剛要用力把她撈起來,她伸出手推了他一下,有氣無力的,像貓爪子撓了一下。
「不,我要回去洗。」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我回去不用衛生間,姨婆她們會發現。」
陸硯修看著她那副認真盤算的樣子,直想笑。她的嘴唇微腫,眼角泛著粉色,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過的海棠,嬌艷又狼狽。
「怎麼,」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咱們倆是要偷偷摸摸啊?」
許裊裊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不然呢?你又不會跟我結婚。沒有名分,沒有承諾,沒有未來。這樣的關係,她怎麼可能讓姨婆知道?
她還指望姨婆以後能幫她介紹個優質的結婚對象呢。她在這座城市裡,能依靠的人不多,能幫她牽線搭橋的人更少。姨婆是她手裡最後一張牌,她不能把這張牌打廢了。
跟你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
見她不回答,陸硯修故意逗她。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滑下去,然後抬起手,指腹上沾著什麼。他看著她,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語氣調侃。
「你要我把這個,也帶回去嗎?」
許裊裊的臉「騰」地,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她想起剛才....他沒有做措施。白粥此刻正在往下淌。
她猛地蹲下來,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手忙腳亂地去夠牆上的紙巾。
男人站在她身後,看見這一幕,白粥流淌,在地上匯聚....
他看了幾秒,只看了幾秒,身體就再次復甦,他一把撈起她,她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小聲驚叫了一聲,那聲驚叫還沒落地,就消失在他的吻中。。
她的掙扎只持續了幾秒,然後就軟了下來,像一塊被丟進火里的冰,還沒來得及掙扎就化成了水。
事後,許裊裊累極了,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發里,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可她還是不忘記纏著陸硯修翻舊帳....說上次他用十萬塊支票打發她的事,說他那時候看她的眼神有多冷,說他連話都不讓她說完就把支票塞進她手裡。
她緊緊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委屈和撒嬌。她的嘴唇嘟起了一點,微微仰起頭看著他,那雙眼角泛著粉色的眸子裡盛著水光,像一隻被欺負過又捨不得離開的小貓。
「那個時候,你對人家好兇……」
陸硯修的手掌在她後頸上緩緩摩挲,指腹從髮際線滑到肩頸,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撫。他的嗓音微微沙啞,帶著事後特有的慵懶和饜足,漆黑如曜石的眸子裡閃動著光澤,似笑非笑的,連低沉的尾音都染上了幾分溫柔。
「是我誤解你了。」
他承認得很坦然,他誤會她追到佘山是為了糾纏他不放,誤會她拎著食盒站在門口是另有所圖,誤會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