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場景一下子就戳中了許裊裊。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身體一下子繃緊了。
有種感覺從身體深處慢慢湧上來,像潮水,流過她的皮膚,淌過她的骨頭,又漫過她那些被酒精泡軟的理智。
她可恥的有感覺了。
許裊裊在這一刻終於清晰的意識到:男人的金錢和大方,就是最好的春藥。
許裊裊被男人握住的那隻腳,不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陸硯修的手指握著她的腳踝,他察覺到她的腳在動,立刻下意識地握緊了一點。他的拇指按在她腳踝內側那塊突出的骨頭上,把她的腳鎖在他手心裡。
「別動,我第一次伺候人,給我點面子行嗎?」
許裊裊就真的不動了。
陸硯修終於解開了那個蝴蝶結。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她的眼睛裡還有酒精的霧氣,濕漉漉的,像剛下過雨的湖面,看不清底下藏著什麼。
許裊裊半坐在床沿,雙手向後撐著自己的身體,整個人朝後仰,姿態像一朵被風吹彎了腰的花,搖搖欲墜。
她的頭髮散下來,垂在肩側,幾縷落在鎖骨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她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嘴唇微微張著,喃喃地吐出一句話。
「陸硯修。你這個人可以對我忽冷忽熱、忽遠忽近……」
男人看著她那副委屈的表情,把自己湊得更近。他的膝蓋抵著床沿,身體前傾,兩隻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整個人圈在臂彎里。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撲在她臉上,
「你說什麼,嗯?」
許裊裊繼續道,「但你的錢不可以,知道嗎?」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那雙被酒精燒得泛紅的眸子裡有倔強的光。
陸硯修差點笑出聲。他忍住了,嘴角彎了一下,又壓下去。他緩緩俯身靠向她的身體,速度很慢,像是在給她時間躲開。
許裊裊沒有躲,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她的後背落在柔軟的床墊上,整個人被迫躺了下來,頭髮散開,鋪在白色的枕頭上。
男人的領帶垂下來,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深藍色的緞面,在床頭燈的照射下泛著幽暗的光澤,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看不清他的臉,她忍不住伸手去解,手指捏著領帶的那一頭,笨拙地扯了兩下,沒扯動,又扯了兩下,還是沒解開。
男人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問道,聲音不重,語氣也不是在質問,是在逗她。
「原來,裊裊心裡對我有很多怨言。」
正在和領帶作鬥爭的許裊裊聽到這句話後,眼睛一下子睜大。那雙剛才還迷迷糊糊的眸子裡,此刻全是驚恐。
她剛剛是說了什麼話嗎?
她是不是,不小心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那些她藏在最深處的對他的不滿、對這段關係的困惑、對未來的不安,是不是趁腦子不清醒的時候,不小心從嘴巴里溜了出去?
她的睫毛顫了幾下,眼神開始躲閃,不敢看他。下一秒,許裊裊就勾住陸硯修,主動湊了上去。
雙眼像是要滴出水般,漸漸湊近,輕啄上男人的唇。
沒多久他就反客為主,像是要她所有的呼吸都捲走。
許裊裊被吻得喘不過氣,手在床上四處亂抓,抓床單,抓枕頭,抓空氣,最後抓住了陸硯修的手臂。
陸硯修終於抬起頭,視線在她臉上上下逡巡了一圈。她閉著眼,睫毛濕漉漉的,臉上全是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又到脖頸。
她被他吻得腦袋暈乎乎的,條件反射般地回吻著他。
他低頭又吻了上去,吻著吻著,許裊裊就明顯感覺他抵著自己,強勢而不容忽視。
察覺到自己被掀開裙子的那一瞬間,許裊裊低頭看見男人的手臂,小麥色的皮膚上青筋凸起,像盤根錯節的樹根,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肘彎。
那塊銀色的鋼款腕錶箍在他手腕上,錶盤在床頭燈的照射下反射出冷冽的光,和他此刻滾燙的體溫形成反差。
她的視線緩緩往上滑,他的襯衫扣子只解開了兩顆,露出一小截鎖骨和胸口的皮膚。
男人的眉骨微微下壓,臉上神色晦暗不清,看不出什麼表情,冷靜,專注,目標明確。他沒有沉溺在情慾里,至少看起來沒有。
可他的身體出賣了他....那些青筋,繃緊的肌肉,皮帶卡扣處發出的咔咔聲,都在告訴她,他比她想像的要急得多。
許裊裊的視線又下滑,看他單手解皮帶的動作,她的心臟跟著那聲「咔嗒」撲通撲通重重跳了兩下。
兩人衣服都沒脫完,就纏到了一起。
陸硯修知道許裊裊喝醉酒會主動,這是他在樓下沒有阻止她把自己灌醉的原因。他喜歡看她主動的樣子。
但他沒想到她會這麼主動。她的身體比任何時候都要誠實。
她在顫抖,她不由自主的嚶嚀,她抓著他手臂的力度,都和以前不一樣。
許裊裊她自己覺得陌生。有一瞬間,她幾乎沒意識到那是從自己嘴裡傳出來的....尖尖的,細細的,在高處輕輕顫動著,連她自己都被那聲音嚇了一跳。
陸硯修只能把這一切歸結於她喝了酒。酒精放大了她的欲望,也放大了她的真實。
可她不管不顧,一點也不想收著。細微的聲響在呼吸之間偷偷溢出,被打散成斷斷續續的音節,全都從她唇間湧出來,一聲比一聲清晰,一聲比一聲急促。
她的理智在酒精和被徹底擊潰的防線之下,潰不成軍。那些「隔音好不好」「隔壁會不會有人」的念頭,全都被她扔到了九霄雲外。
目光短暫失神,眼瞼微微顫抖著,那些從喉嚨里溢出的細碎聲響,混合著輕聲的嘆息和低低的呢喃。
陸硯修不得不笑著去捂住她的嘴。他的掌心貼著她的嘴唇,能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溫溫熱熱的。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
「小點聲,不怕被人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