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20章 悶騷的男人

第120章 悶騷的男人

2026-08-09 19:43:56 作者: 仙女多情

  消息發過去了,她沒想到他也沒有睡。他只回了四個字:【可以接受。】

  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幾秒,然後給租戶回了消息,確認續約意向,約好第二天上午簽意向書。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凌晨三點,她把修正方案重新寫了一遍,附上租戶的續約意向書,發到了他的郵箱。然後趴在桌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她的手機震了一下。陸硯修發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可以。】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暗下去,她又按亮,又看了一遍。她把手機攥在手心裡,閉上眼睛,把那兩個字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

  可以。她可以做好的。

  後來的日子,許裊裊學會了在他否定之前先否定自己,在他挑刺之前先把自己的刺拔乾淨。她開始習慣他那種不近人情的嚴厲,也開始習慣在他簡短得近乎敷衍的肯定里,一點一點地找回自信。

  有一次林嶼路過她的工位,看見她在改方案,問她第幾版了,她說十一。林嶼愣了一下,說你也太拼了。她笑了笑,沒說話。

  項目收尾的那天,她把最終的評估報告放在陸硯修桌上,厚厚一摞,幾百頁。她站在他面前,等著他翻開,等著他挑刺,等著他說「這裡不行」「那裡再改改」。




  許裊裊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她在那個項目里學到的東西,比過去三年加起來都多。

  說起來他並沒有教她多少,但他從來沒有替她做過任何決定。從盡調報告的每一個數據,到估值模型的每一個參數,到談判桌上的每一句話,都是她自己來的。

  項目正式收尾的那個周五下午,公司同事臨時組織了一個慶祝會。林嶼訂了一個大蛋糕,奶油裱花上寫著「恭喜許裊裊」。

  辦公室里掛了幾個氣球,金色的,銀色的,在空調的風口下輕輕晃著。同事們圍過來,七嘴八舌地恭喜她。

  投資部那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老王沖她豎了個大拇指,說「裊裊可以啊,第一次獨立操盤就能做到這個程度」。財務部的小劉捧著一束花塞進她懷裡,說「這是我們部門湊錢買的,別嫌便宜」。

  凌淼也端著一杯奶茶跑上來,花式吹捧說「裊裊你太牛了,以後帶帶我」。

  許裊裊抱著那束花,站在人群中間,嘴角彎著,眼睛亮著,說著「謝謝」「沒有沒有」「都是大家的功勞」。

  林嶼在旁邊張羅著切蛋糕,手裡拿著塑料刀,沖大家喊:「來來來,都來一塊,別客氣!」有人起鬨說「林總助你先別切,等陸總來了再切」。

  林嶼愣了一下,端著蛋糕的手懸在半空中,他猶豫了幾秒。他看了許裊裊一眼,放下刀,擦了擦手,說「我打個電話問問」。

  許裊裊低頭假裝在整理花束,耳朵卻豎著。她聽見林嶼走到走廊盡頭,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什麼,沒說太久,大概半分鐘就掛了。

  他走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太自然。「陸總說……」他頓了頓,「他下午有個會,走不開。」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又很快恢復了正常。有人說了句「陸總太忙了」,有人附和「大老闆嘛,正常的」,有人已經開始討論哪塊蛋糕上的草莓最大。

  許裊裊笑著說「沒事沒事,我們吃我們的」,拿起那把塑料刀,把蛋糕切了,一塊一塊地分給大家,分到最後給自己留了一塊最小的。

  她把那塊蛋糕吃完了,一口沒剩。

  慶祝會散了之後,同事們陸續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林嶼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低聲說了句「別放心上,陸總那人你知道的」。

  許裊裊點點頭,說「我知道」。

  林嶼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咽了回去,拎著公文包走了。

  辦公室里的燈一盞一盞地滅了,最後只剩下她頭頂那一盞還亮著。她坐在工位上,把那束花拆開,一枝一枝地插進桌上的玻璃花瓶里。

  插到第五枝的時候,她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皮鞋踩在地板上,不緊不慢的,她很熟悉了。許裊裊沒有回頭,繼續插花。

  陸硯修站在她身後,隔著一個工位的距離。他看著她的背影。她垂著眸,纖長的睫毛打落片片陰影。他移開視線,又移回來。

  

  「這個項目做得不錯。」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聽不出什麼情緒。許裊裊的手指頓了一下,又繼續插花。


  「謝謝陸總。」她說。

  他沉默了幾秒。「但不要驕傲。如果想在這行里繼續幹下去,這只是開始。」

  語氣公事公辦的,不帶什麼感情。

  許裊裊插好了最後一枝花,轉過身,看著他。她早就習慣了他在人前冷淡,習慣了他從不誇她,習慣了他每一次肯定都伴隨著一句「但」。

  她甚至已經好整以暇的做好了被他繼續教訓的準備.....他會說「你還有很多不足」,說「數據方面可以做得更細」,說「記得全面復盤」。

  陸硯修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很小,她的手心就能握住。

  許裊裊低頭一看,是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裡面是雅克梵寶的四葉草項鍊。

  「不要以為我送你東西就是認可你了。」他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不咸不淡的語氣。「你的路還長,這行不是靠一個項目就能站穩的。」

  他頓了頓,「手鍊是鼓勵你繼續努力,不是獎勵。」

  許裊裊看到陸硯修那張一本正經嚴肅的臉,真想不管不問地質問一句:昨天在床上說騷話的人是不是他?

  那個在她耳邊低啞著聲音,用那些她聽了都臉紅的字眼一遍遍地撩撥她的人,和此刻坐語氣冷淡的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她有時候懷疑他有人格分裂,白天一個,晚上一個,一個冷得像冰,一個燙得像火。

  她不知道哪個是真的他,也許兩個都是。也許他本來就是這樣的,只是她以前沒機會看到另一面。

  怎麼會有男人這麼悶騷?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還是那副乖巧的微笑,說了聲「好的陸總」。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