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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對你的在乎

2026-08-09 19:44:19 作者: 仙女多情

  許裊裊展顏一笑,柔軟、溫和,像把整個人裹進去的暖。她開始沒皮沒臉沒心沒肺地表態,語氣耍賴、撒嬌、像小孩子在大人面前胡攪蠻纏的意味。

  「老公,我只喜歡你,只愛你。只要有你,我的眼裡再也看不見別人。」

  陸硯修的眼神還是那樣,幽深複雜地盯著她的臉。「是嗎?」

  許裊裊心裡沉了一下,她鼓起勇氣,主動坐在男人腿上,裙擺散開,鋪在他膝頭,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自己整個人塞進他懷裡,緊緊地貼著。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比平時慢了一些,沉了一些,聲音悶悶的,可每一下都震在她耳膜上,她的心也跟著顫。

  「老公,我知道你很難過。」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

  下一秒,她放開他,退開一點,看著他的眼睛,一臉認真。

  她很少在他面前露出這種表情,不笑,不撒嬌,不眨著眼睛說「老公我愛你」。

  她很認真地看著他,她伸出手,輕輕地、慢慢地,撫上他的臉。她的手指從他的顴骨滑到他的下頜,又滑到耳後,最後停在他耳根處。

  「我很遺憾,我知道你父親的突然離世,對你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如果罵我能讓你好受一點,那你就罵吧,我不走。但是,請你不要懷疑我對你的在乎。你可以推開我,但我還是會回來的。」

  "沒遇見你之前,我曾經有過一段很迷茫的日子。」

  許裊裊的聲音低了下來,她垂下眼,睫毛在微微顫動,「那時候的我,真的很糟糕。所以你怎麼懷疑我,我都不怪你。因為你見到的那個我,確實不值得你相信。」

  「直到跟你在一起,我才真正找到自己,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樣的人....以後我會用我的行動證明給你看。但現在,讓我抱抱你,好嗎?」

  男人沒有動。許裊裊以為自己的表達還不夠真誠,就在她準備再做點什麼來證明自己的時候,陸硯修終於低聲開口,說得卻是別的事。

  「我母親去世後,我總感覺我父親對我的態度變了。」他的目光落在那盞小夜燈上,那盞他從來沒有點亮過的小夜燈上。

  他的眼裡沒什麼溫度,語氣無甚波瀾。

  「他從不誇獎我,哪怕我做得再好。我考了第一名,他說那是你應該的。我拿了獎學金,他說那點錢夠幹什麼。我考上最好的大學,他看了一眼錄取通知書,放在桌上,什麼都沒說。」

  許裊裊將臉從男人的胸口抬起來,定定地看著他。她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這些,從來沒有見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她意識到此刻自己應該做一個傾聽者,她把手放下來,交疊在他手背上,輕輕地攏著。

  果然,陸硯修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她有沒有回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他對我很嚴厲,卻總是很相信我。我說我要學金融,他不同意,可他最後還是讓我去了。我說我不接他的班,他生氣,可他從來沒有強迫過我。他把所有的選擇權都交給我,從來不告訴我哪條路是對的。」

  「他是一個好父親,只是不會當父親。」

  

  許裊裊聽完後,沉默了很久。最後她得出一個結論:

  「你和你父親很像。」

  陸硯修心裡震驚了。像是終於有人,把那塊他一直拼不上的拼圖按進了正確的位置。

  他略過了很多沒有說出來的話,比如他一直為自己不是陸震親生的而感到困擾。

  從他記事起,從少年到青年,陸震不像別的父親對小兒子一樣疼愛他。他很少抱他,很少誇他,在他跌倒的時候從不伸手扶他。

  他以為他不喜歡自己,以為自己不夠好,以為自己是一個不該留在那個家裡的外人。那些叔伯的耳語,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裡——「不是親生的,到底不一樣。」「養得再好也不是自己的。」「誰知道他以後會不會感恩。」

  他假裝沒聽見,假裝不在乎,假裝那些話從來沒有鑽進過他的耳朵。可那些話在他心裡生了根,發了芽,長成了一棵他砍不掉的樹。樹的陰影覆蓋了他整個少年時代,覆蓋了他所有的努力和成就的證明。

  他拼命地跑,以為跑得夠遠、夠快,就能把那棵樹的陰影甩在身後。可他跑不掉,因為它長在他心裡。

  可陸震卻願意將家業交給他,連分財產也平等。他不止一次想過,如果自己是他親生的,他會不會對自己更好一點,會不會更早地說出那句「你是我的驕傲」。


  可他沒有答案,他永遠不會有了。父親是矛盾的。直到他臨死前說出那句話——「我對你嚴厲,是因為怕對不起你媽媽……」

  父親用最笨的方式,把所有的愛都藏在那些嚴厲的、沉默的、不近人情的表情底下。他藏了一輩子,藏到走的那一天,才終於說出了一句。

  陸硯修一瞬間想到了很多往事。他是母親跟第一個丈夫的孩子,卻出生在第二任丈夫家。很不幸,母親在她五歲那年因病離世。他留在了陸震家。

  如果不是有次聽下面的傭人耳語,他永遠都不知道這件事。

  他再也無法像以前一樣在陸震跟前承歡膝下,父親倆之間永遠隔著點什麼。

  不知不覺間,他居然也長成了陸震的模樣。他和陸震一樣,不會表達,不會示弱,不會在需要對方的時候說出「我需要你」。

  他把所有的溫度都藏在那些克制的甚至和內心想法相反的舉止里。他以為自己和他不一樣,可他其實,就是他。

  許裊裊的一句話,讓他意識到,自己現在和陸震一樣的人。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和他一樣了。

  也許是從他學會把所有的情緒咽在肚子裡的那一天,也許更早,早到他還沒有準備好,就已經長成了他。

  直到此刻,陸硯修才意識到自己打從心底認同陸震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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