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想我了嗎？

  她定定看著他，陸硯修的眼眸鎮定又刺目，許裊裊突然感到喉頭綿軟，心跳擂鼓....

  就是在這一刻，許裊裊認定自己永遠做不出來腳踏兩隻船的事，因為這實在太考驗心理素質了。

  「姨婆上次有點不舒服，我怕表哥又是說這件事……」

  她急中生智，聲音軟下去，帶著點撒嬌，「上次你也聽到了嘛。」

  陸硯修靠在沙發上，沒接話，只看了她一眼。

  許裊裊硬著頭皮把後半句補上：「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

  「打。」一個字，乾脆利落，不容商量。

  她深吸一口氣，當著他的面撥通關和平的號。接通那瞬間，她搶在對方開口前先出了聲，語氣自然關切：

  「姨婆還好嗎？」

  電話那頭愣了一秒，關和平隨即笑了，說挺好的，又補了一句：

  「今天我沒監督你，你按時吃飯了嗎？」

  許裊裊的心直接飆到嗓子眼，不用抬頭都能感覺到陸硯修的眼神釘在她側臉上，像針扎似的細密銳利。

  「吃過了，」她笑了笑，刻意把聲音放輕，「你呢？」

  「剛跑完步，正準備吃。」

  她把話題往無關緊要的方向帶，關和平很配合，沒追問，又閒聊了兩句天氣和周末安排。許裊裊感覺時間被拉成橡皮筋，每一秒都繃到了極限。

  「嗯，回頭再說。」

  終於掛斷電話，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緩緩走到陸硯修身邊坐下，動作刻意放慢，像是在掩飾腿軟。他側頭看她：

  「你姨婆沒事吧？」

  「沒事，」她強裝鎮定，彎了彎嘴角，「就是讓我這周回去吃飯。」

  陸硯修「嗯」了一聲，沒再問。許裊裊盯著他側臉，心跳還沒完全降下來。

  陸硯修認真地打量著面前的女人，眸光漸深，眉梢微動，磁性的聲音壓得低低沉沉：

  「你怎麼了？」

  許裊裊微微眨眼，試圖掩飾住內心的慌亂與不安，下意識地發出一聲：

  「啊？」

  「你沒有主動吻我，」他語調平淡，「你看到我好像並不高興。」

  許裊裊終於鬆了一口氣，在心裡快速組織好措辭，淡定地解釋道：

  「我給你發了十幾條消息，你只回了一條。」

  這半個月以來，兩人幾乎沒怎麼聯繫，她的消息像投進深水的石子，連個響動都聽不見。

  

  男人眉梢輕挑，語調拉長而慢，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審視：

  「所以呢？」

  「所以——」她深吸一口氣，索性把話挑明，「我以為你把我忘記了。」

  陸硯修愣了一下，似乎在認真消化這句話，半晌才開口：

  「我們不是視頻過一次嗎？」

  一聽到這個，許裊裊的臉立刻就紅了。

  那是他離開的第五天還是第六天，晚上她照例發消息道晚安——通常他不會回復，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泡澡追劇，把那句「晚安」當作例行公事交差。

  可那天消息發出去十分鐘後，陸硯修直接打過來視頻通話，屏幕亮起的瞬間她差點把手機扔進浴缸。

  他那頭是早上，光線很亮，他應該剛剛起床，頭髮還沒打理，領口微微敞開。許裊裊迅速調整表情，在接通的瞬間換上一副驚喜又甜蜜的語氣，叫了一聲「老公」。

  男人問她在做什麼，她說自己正準備去洗澡....話音未落，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安靜得能聽見他輕微的呼吸聲，然後他說，他想看。

  許裊裊足足愣了十秒鐘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大腦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畫面在想像中轟然炸開。接下來的事就有點不可描述了：

  她調好角度，把手機靠在浴室置物架上，畫面里能看見她一件件脫下衣服，卻看不見她的臉.....她把五官移到了屏幕外，只露出尖尖的下巴，飽滿的紅唇偶爾出鏡。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重了。

  陸硯修沒說話，連「嗯」一聲都沒有，但許裊裊能聽見他喉結滾動的聲音....克制的、吞咽的細微響動，在安靜的浴室里被放大成某種隱晦的信號。

  她故意把動作放慢，

  「老公，」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氣音，「你在看嗎？」

  還是沒回應。但視頻畫面里，他的眼神變了.....瞳孔微微放大，下頜線繃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像獵食者按兵不動，只有胸口起伏的頻率出賣了他的克制。

  許裊裊忽然覺得這比任何回應都讓人心跳加速。

  她膽子大了起來，把手機重新調整角度，這次只露出嘴唇和下巴，還有一小截脖頸。她對著鏡頭舔了舔下唇，貝齒輕輕咬住唇珠，然後鬆開。

  浴室的光線很柔和，打在她皮膚上泛著暖白色的光澤，水汽漸漸升騰，模糊了鏡頭邊緣。

  「我想你了，」她說著，咬住自己的食指，「你想我嗎？」

  陸硯修終於開口了，聲音啞得不像話：

  「許裊裊。」

  三個字，沒頭沒尾，語調卻沉得像警告，又像妥協。她仿若未聞，反而仰起脖頸拉出一條流暢的弧線，喉間溢出一聲極輕極軟的喘息....

  短促、壓抑，像被咬碎的嗚咽。水汽氤氳中，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攏，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整個人像一朵花，被熱氣蒸騰得快要綻放。

  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灼熱、專注，像隔著屏幕都能把她點燃。而他就那樣看著，握緊手機不眨眼，呼吸越來越沉，卻始終沒有多餘的動作。

  許裊裊睜開眼看向屏幕，發現他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克制的性感」。他越是不動聲色，她就越想看他失控。於是她彎起唇角，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耳廓：

  「陸硯修，你起來了吧？」

  屏幕里他閉了一下眼睛，像在忍耐什麼極致的疼痛或歡愉，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暗得看不見底。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手機拿近了一些，許裊裊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然後他掛斷了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