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裊裊沒想到陸硯修會突然提起那件事，耳根燒得發燙，只想趕緊把話題繞到別處去，於是不滿地控訴道：
「可是，你其他時間沒有一次主動找過我！」
男人看穿了她的心思，眉梢微抬，語調不緊不慢地拆穿她：
「裊裊，不要轉移話題。」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語氣變得玩味又曖昧，
「那天，你在視頻里做過什麼？我一個人的時候，經常想起那一幕……」
許裊裊連忙捂住耳朵，心裡默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塞進沙發縫裡。
陸硯修見狀也不阻止，唇角反而勾起一道若有若無的弧度，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點開相冊，當著她的面旁若無人地播放起一段視頻。
畫面亮起的瞬間，許裊裊整個人僵住了。
屏幕里是一間光線柔和的浴室，水汽氤氳，鏡頭架得很穩，角度刁鑽……
畫面中央只有一截纖細的腰肢和一雙修長的腿，皮膚被水霧蒸得泛著薄粉。
那雙手從鎖骨緩緩滑下，指腹描摹過每一寸起伏，動作刻意放慢。
畫面外偶爾傳來極輕的喘息，斷斷續續，被水聲和模糊的氣音切割成細碎的片段。
鏡頭幾次晃動，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和飽滿的嘴唇，唇角沾著水光，微微張開又抿住……曖昧隔著屏幕都能燒起來。
雖然沒有臉，許裊裊通過背景和身材一眼就認出了視頻中的主角就是自己，血液瞬間湧上頭頂，整張臉燒得像要滴血。
她猛地撲過去想搶手機：
「變態！你居然錄屏！」
——雖然她當時留了個心眼，露臉不露點，露點不露臉，但這種視頻藏在誰手機里都夠讓人難為情的。
陸硯修高大的身體輕輕一側就躲了過去，把手機高高舉過頭頂。
許裊裊不甘心地趴在他胸膛上，踮起腳尖伸長手臂去夠，指尖幾乎要碰到手機邊緣又被躲開，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又急又惱。
男人一隻手按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後腰的弧度，收攏，箍緊，在她再次撲空的瞬間低下頭吻了下去……
唇齒相接的力道不輕不重，像在懲罰她的分心，又像在獎勵她的主動。
許裊裊難得的掙紮起來，偏過頭去就是不讓他親，下巴繃得緊緊的，像一隻被惹急了的小獸。
陸硯修倒也不惱，隨手將手機拋到不遠處的沙發上，許裊裊見狀立刻想從他腿上起身去搶，腰剛挺直就被他一隻手按住，動彈不得。
男人的手探進她裙子裡，微涼的指腹划過皮膚，她猛地一顫，忽然想起什麼，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提醒道：
「我在放洗澡水——」
陸硯修低頭埋在她胸口，氣息灼熱地燙過鎖骨，聲音悶悶地傳來，低沉又漫不經心：
「先*你。」
許裊裊腦子嗡了一下，又氣又羞，伸手推他肩膀卻推不動，只能憤憤不平地討價還價：
「那等會兒你得把視頻刪掉！」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眸光深得不見底，唇角似笑非笑：
「看你表現。」
變態變態變態！
許裊裊在心裡罵了一連串，罵得咬牙切齒，可他越來越過分，那些咒罵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從喉嚨里溢出來時變了調，一個字一個字地軟下去、化開，最終變成黏膩的呢喃：
「老公……老公……老公～」
陸硯修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嗓音啞得像含了砂礫：「別急，」
他低頭吻住她，唇齒間溢出半句話，模糊又篤定，
「老公來了。」
浴缸里的水漫了出來，許裊裊聽見水流沿著台面淌到地板上的聲音，持續的水聲像某種倒計時，滴滴答答敲在她神經上。
她咬著嘴唇想出聲提醒，話到嘴邊全碎成了含糊的氣音。
浴室地板上的水漬越漫越開，她的意識也跟著越散越開，直到她頭皮發麻……
陸硯修終於停下來，不慌不忙地起身走過去關了水龍頭，浴室里那股持續不斷的滴水聲消失了，突然安靜得只剩她還沒平復的喘息。
他返回來俯下身，溫熱的手掌覆上她後頸，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汗濕的皮膚，語帶笑意：
「還沒回過神？」
許裊裊有氣無力地揮開他的手。
這晚陸硯修留宿在這裡，是繼上次從醫院回來後的第二次。
許裊裊躺在他臂彎里迷迷糊糊地想，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以後他應該會經常留宿了....這房子是他買的，他住起來理所當然，連個拒絕的理由都不給她留。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時陸硯修剛進浴室洗澡，許裊裊裹著睡袍去開門，從外賣小哥手裡接過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道了謝關上門，低頭一看——
袋子正面印著那家法式餐廳的logo，她認識這個包裝，上次他帶她吃過，她隨口說了句好吃。
她打開袋子往裡瞥了一眼：
兩個剛出爐的可頌烤得金黃酥脆，邊緣翹起細碎的酥皮，湊近了能聞到濃郁的黃油香氣；
一盒樹莓慕斯色澤嫣紅，表面點綴著樹莓；旁邊是一小罐白松露炒蛋，裝在保溫密封罐里，揭開蓋子還冒著熱氣，松露的馥郁香氣撲面而來；
另有一杯手沖咖啡，杯蓋上用記號筆寫著日期和豆子的烘焙程度……哥倫比亞蕙蘭，中深烘焙，是她上次喝的那款。
連紙巾都疊得整整齊齊，用一根麻繩繫著，上面別了一張手寫卡片，字跡清雋好看：
「記得吃早餐。」
許裊裊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臥室方向....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陸硯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點了早餐？」
「嗯，」她應得自然，一邊把袋子拎進廚房，眼疾手快地將貼在袋子側面的小票扯下來揉成一團，連同那張卡片一起塞進垃圾桶最深處，動作行雲流水，
「醒了順手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