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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你現在滿意了?

2026-08-09 19:49:58 作者: 仙女多情

  「你不怕我兒子不娶你了?」

  她終於打出了,她以為最有力的一張牌。

  許裊裊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她甚至笑了一下。

  「是老娘不嫁了。」

  說完這句話後,許裊裊只覺得渾身輕鬆了不少。

  她不想裝了,她不想嫁給一個在兩個「媽媽」之間來回奔波,關鍵時刻逃脫責任追求自由的男人,不想嫁進一個表面光鮮亮麗,底下全是暗涌和算計的家族。

  陸硯修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夏露轉過頭看著陸硯修,終於想到了什麼,嘴角重新浮起得意的笑:

  「你以為你攀上了他就萬事大吉了?他會娶你嗎?你以為就能嫁進陸家?你做夢!你在他眼裡不過是個——」

  許裊裊沒有讓她說完。

  「不娶又怎樣?像您一樣沒名沒份地過一輩子,不是也跳得挺高的?」

  沒名沒份。

  這四個字落在夏露耳朵里,像是四根燒得通紅的鐵釘,一根一根地釘進她的太陽穴里。她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名份」這兩個字。

  她在任何人面前都裝出一副「我不在乎那些虛的」「我只要他愛我就可以了」的大度模樣,但許裊裊知道她在乎。

  人總是在追求自己沒有的東西。

  不管夏露怎麼跳腳,許裊裊就是不解釋為什麼會在這裡和陸硯修接吻。

  她不解釋,不辯解,不自證。她只攻擊,不防守;只往前沖,不往後退;只問夏露不敢回答的問題,不回答夏露問她任何問題。

  「您說我不配嫁進關家?您說得對,我不配,您配,您太配了,您配得不得了....您配得上這幾十年所有的等待、所有在深夜懷疑自己的時刻。您繼續配著吧,我就不奉陪了。」

  夏露被她懟得說不出話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她長期生活在優越的環境中,已經太久沒有接觸過這種帶著鋒芒的真話,毫不留情,更沒有任何社交禮儀可言。

  她的武器庫里裝滿了以柔克剛的軟兵器,但許裊裊根本不跟她近身纏鬥,站在遠處用石頭砸她,砸完就跑,跑之前還回頭沖她做個鬼臉。

  她想不到任何旗鼓相當的攻擊點,因為許裊裊現在沒有了軟肋。夏露的拳頭打在棉花上,打在空氣里,打在她自己的影子上,打完之後除了手疼,什麼效果都沒有。

  許裊裊說完最後一句,就轉身走了,步伐邁得很大。陸硯修跟在她身後,幾步就追上了,他伸出手撈住她的手臂。她用力一甩,手臂從他的掌心裡滑脫出去。

  她走出去好幾步才停下來,轉過身面對著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現在滿意了?這就是你想看到的一切?我和關和平再無可能....你現在是不是很高興?」

  陸硯修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他這副置身事外樣子讓許裊裊更加生氣了。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認為我發生這麼大的事後,還是賊心不死、心存幻想、非要嫁給關和平不可...所以你就故意把我引到這裡來,讓他媽媽看見我跟你在一起。

  陸硯修,你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你這個傲慢無禮的自大狂!」

  她說得又急又快,像一把連續發射的槍,打完最後一顆的時候槍膛還在發燙。

  陸硯修看著她,目光平靜。他等她的聲音徹底停下來,等停車場的回音徹底散去,才開口:

  「是。你說的,我都承認。」

  「我承認我的行為很不光彩,內心也不算光明磊落。」

  「那是因為我每天眼睜睜地看著你和他打電話.....你在電話里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在電話里讓你照顧好你們的家。你在承擔著屬於他的責任,做著他應該做的事情,守著那個他應該守著的人,一天一天地耗下去。你一天不說取消婚約,我就一天不安生。」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裊裊,我不可能讓別的男人睡你,更不可能讓你嫁給別人。」

  許裊裊的怒火在聽到這句話後燒得更旺了,她的聲音拔高了,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想選擇誰就選擇誰!」

  陸硯修的語氣變成了接近商量、但骨子裡依然是命令的調子,語氣溫和而耐心,但內容沒有任何讓步的空間:


  「那你為什麼不能重新選擇我?我們之前不是很合拍嗎?」

  「我沒有別的要求,只想回到以前。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你在我身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許裊裊的鼻子酸了一下,但她把那點酸意狠狠地壓了下去,她看著他,清清楚楚地說:

  「可我不想。那是你認為的合拍,我不覺得我們合拍。」

  陸硯修終於皺了一下眉。「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許裊裊看著他眼底那片茫然,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你從來沒有得到過真正的愛,所以你也不會愛別人。」

  陸硯修的眼神變了。所有的溫度一下子消失得乾乾淨淨,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冷冽的氣息從他身上一層一層地散發出來。

  整個人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那些看不見的裂縫正向四面八方蔓延。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過,那雙眼睛不再沉靜如水了。

  男人薄唇微啟,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剛從冰窖里取出來的:

  「你說什麼?」

  這句話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來,用最冷的溫度送過來。

  許裊裊沒有像以前那樣,在他釋放出冷意的時候識趣地閉嘴或者轉身走開。她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他看清她眼底沒有任何懼色。

  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從來只會占有、索取、敷衍....用錢擺平任何事情。你給我物質和金錢,你以為我收了這些就應該滿足、應該感恩戴德、應該在你冷落我的時候安安靜靜地待著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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