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冶林歸竹很快和韓老三他們匯合了,他們一路順暢成功抵達基地。
出來迎接張博士的幾個科研人員熱淚盈眶,因為他們盼了許久張博士手裡能拯救人類的藥劑和實驗數據。
張博士也激動不已,連方首領今晚設的迎接宴也不出席了,連夜和一眾科研人員進入研究室,埋頭實驗研製起來。
海城安全區精英小隊成功完成護送任務,半路遇到的幾個小夥伴也出了很大的力,方首領今晚設下了迎接宴款待他們。
【護送張博士安全到達總部基地支線任務已完成】
而這晚,沈之言成功收到了支線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終於是完成支線任務了!」
朝白滑動半空中的屏幕,語氣激動。
「當人類下來和你一起完成任務可真累!」
以前只需要飄在半空指點江山,時不時出來觀摩04飆演技。現在倒好,他自個也得飆演技,感覺這幾天的演技得到了不少進化和提升。
朝白突然覺得當初想變成人類的自己就是個大傻叉,專門找罪受。
「你知道就好。」沈之言幽幽聲音附和。
「……」朝白啪地關閉兩人互通感應,「禁止窺探我心聲!」
今晚席上熱鬧,有酒也有肉,菜品豐富。有了賀陽和昊萬承這兩個活寶,氣氛逐漸熱鬧了起來。
末日來臨之後沒吃過一餐像樣的飯菜,林有昀小朋友只顧低頭猛吃,她現在的小腦袋瓜只覺得無比幸福。
林歸竹在旁及時控制她的生猛吃法,沒讓她吃太多。
小朋友只好苦惱抬頭,被迫欣賞大人們互相勸酒的盛況,才看不過一會,她拉拉林歸竹的衣角。
指著那個角落,「哥哥,言哥哥剛剛還坐在那的呀,怎麼不見了?」
林歸竹抬頭,果然見本該坐在那裡的人不見了。
從他們一行人到基地之後,今晚的宴席,沈之言是和他表弟朝白一同入座。
只是中途朝白被熱情的方首領和李談勇拉去喝酒了,以至於位置上只余另一個人在安靜低頭吃菜。
林歸竹再往四周搜尋,目光就停下了。
沈之言沒跑遠,他就坐在賀陽旁邊,身子微微前傾,托著腮看賀陽展示異能,似乎還格外認真。
林歸竹心底漫上了說不清的悶意。在他眼裡,沈之言就是這麼沒心沒肺,重新找其他人庇護。
這種人,轉頭也會對別人這樣。
沈之言這邊真實情況是,賀陽喝了點酒有些上頭,非要展示自己冰系異能術。
可惜滿大廳都是異能者,沒人願意陪他耍,他就揪著沒異能的熟人不放。
「朝白表哥,你就看吧,我這冰模仿起來像不像喪屍的晶核,能不能以假亂真。」賀陽手心托著塊小冰塊,晃來晃去。
沈之言托著臉,差點沒把自己看困,餘光掃過某處,他打起精神,拍拍手誇張地笑起來,「厲害厲害,你簡直是我偶像。」
然後意念傳信讓得力助手朝白去和林歸竹碰兩杯。
林歸竹目光在沈之言那處不動,很快視線被擋住。
朝白眨巴琥珀色眼睛,「輪到你了,歸竹哥,我還沒和你碰杯呢。」
林歸竹將視線收回,拿過酒杯悶頭喝了一大口。
他不太喜歡喝酒,也喝不了太多酒,很快被辛辣味嗆出了幾聲咳嗽。
朝白可不管他,丟下一整瓶酒又跑去給葉述幾人灌酒了。
林歸竹順勢將桌上的酒全攬過來,一杯杯喝。
林有昀小朋友戳了戳她哥哥,見人不理她,就自己跑去找沈之言。
結果被一旁的賀陽揪住。
「小昀,就你了!你一定沒見過我做出來的晶核,來,我給你展示。」
「好耶好耶!我要看!」
小朋友思維居然和傻小子賀陽同頻了。
於是,沈之言得以脫身。
[小白,我今晚不和你一起住了哦]
可惜他家系統沒回他。
因為朝白去灌別人酒,也被別人灌了很多酒。
據說是朝白從屍皇手中救下整個隊伍,於是席上的人輪番上陣,朝白的酒杯就沒空過。
「周冶,歸竹!再干!」
「今晚不醉不歸!」
「這位小兄弟看著人小,沒想到最後是他救了你們!有勇也有謀!來,小兄弟,我敬你一杯!以後跟我老李混!」
李談勇已經上了頭,舉著酒杯就是一頓猛干。
朝白喝得臉色緋紅,已經有了幾分醉態,「好!我接受了!」
沈之言坐在那看著朝白嘆氣,心裡勸他,[你別喝了,你這第一次碰酒就悠著點,我允許你花點積分醒醒酒]
朝白把酒一飲而盡,踉蹌轉身,左右查看,突然大喊:「誰!誰在我腦子裡說話!出來!我現在強得可怕!」
「小兄弟,你怎麼了,怎麼還胡言亂語了起來?來來繼續喝!」
「好,都給我滿上吧,我現在強得可怕!」
「哈哈哈哈好好!」
沈之言搖搖頭:「……」這個愚蠢的系統!
宴席尾聲,是該到了回去休息的時候。李談勇和方首領一臉滿意回去了,他們把能灌的全灌醉了,之後讓人安全送他們回去。
沈之言把朝白推進他房間床上,拍拍他通紅的臉試圖讓他清醒,「難受嗎?小白。」
迷迷糊糊的朝白恍惚搖頭,呢喃著「其實我還能喝的」,又閉上眼滾到床中間抱著枕頭安心入睡了。
沈之言購入解酒藥,倒出一片塞入系統嘴裡,這才出門。
只是出去的沈之言沒想到,睡夢中的糊塗蛋含了含,嘟囔著不好吃又吐了出來。
*
出門後的沈之言把外面的林歸竹扶進另一個房子。
因為席上時候林歸竹也喝了不少酒,走路輕飄,小朋友人小不能扛,自然在散席後找上了她最熟悉的言哥哥。
沈之言當時裝著一臉為難,在眾人面前又沒表露出來,無奈之下,點頭答應先將林歸竹安頓好,再回朝白那裡。
「言哥哥……」林有昀小朋友被沈之言抱上床,她困意十足,揉著睡眼小聲問,「不和小昀一起睡了嗎?」
沈之言把被子拿來蓋好:「你哥醉了,我去看看他,小昀一個人可以嗎?」
小朋友用力點頭:「不害怕!這裡很安全的!言哥哥晚安!」
「嗯,晚安。」
沈之言走出林有昀臥室,剛要把躺在客廳沙發上的林歸竹扶到另一間臥室,掃了一圈沒發現他人。
沈之言遲疑了一下,走進另一間臥室查看。
臥室昏暗,還沒開燈。
走進來的青年自然也沒看到床上有人,他似乎是覺得醉酒的人亂跑出去了,沒停留多久就要往外走。
身後突然有氣息貼上來。
「你在找我嗎?」
林歸竹的聲音在黑暗裡猝然響起,裹著淡淡的酒味,又近又輕,著實把專注找人的青年嚇了一跳。
沈之言在醉了酒的林歸竹面前倒是不那麼彆扭,他見人在屋內,就鬆了一口氣,「我以為你跑出門了。」
「沒有出門。」
既然人都帶回來了,也就沒什麼事了,沈之言指了床示意林歸竹過去,「那你好好休息吧。」
剛說完,高大的身影站不穩似的晃了一下,沈之言身上突然一重。
一道溫熱氣息猝不及防貼上來,悄無聲息纏上沈之言全身,沈之言手忙腳亂把突然倒下的人扶住。
「我想……吐。」
沈之言嚇得大叫:「不許吐!」
他把人帶到軟沙發上坐好,又連忙倒了杯水,結果醉酒後的林歸竹很難服務。
拿起水杯就往地上摔。
「掉了,我不喝髒的。」
「……是你自己摔掉的。」
林歸竹閉著眼又不說話。
無法,沈之言又倒了一杯,不過在林歸竹抬手再次摔出去的時候,他眼疾手快拿走了。
他現在確認林歸竹潛意識不想喝水了。
沈之言鬱悶道:「那你想喝什麼?」
自然不能等來醉鬼的回應,他也覺得自己這個行為蠢,跟喝醉的人溝通個什麼勁。
「那你睡吧,我走了。」
沒想到一直閉眼的人居然睜開了眼。
「你要去哪啊?」
沈之言覺得喝醉的林歸竹真挺意外的好相處,說話的方式也莫名透著種直白感,於是停下來耐心回他。
「我去睡覺。」
「你要去和別人睡覺,是嗎?」
沈之言臉一變,「林歸竹,你會不會說話。」
他氣不過踢了人一腳,不想多停留了,說著就要抬腳往門口走去。
藤蔓就這樣毫無徵兆繞過沈之言腰身把他拉過去,另一根則貼近他的脖子,突然來的冰涼感激得沈之言一身雞皮疙瘩。
沈之言被這人肆意妄為的行為給惹惱了,「林歸竹,你怎麼醉了還這麼——」
結果聽到輕輕的一句話。
「我真討厭你,一點也不聽話。」
沈之言指責的聲音戛然而止。
什麼……
沈之言下意識看過去,結果整個人卻忽然被身上的藤蔓拉了過去。沒給他思索的機會,林歸竹伸手抱住他,掐著他的下巴。
一個微涼的吻就落了下來。
沈之言大腦一片空白,本能閉上了眼睛。
沈之言先前覺得氣氛怪,現在覺得更怪了。
空氣逐漸熾熱,林歸竹的吻也越來越熾熱,沈之言迷糊中感知到腰上的手不斷收緊摩挲。
膽小且怕死的沈之言,他原來是這樣的滋味啊……
【林歸竹爽感值+10,當前爽感值65】
黑暗裡,那雙本該染著醉意的眼,卻閃過一絲清明。
那雙眼睛,正一眨不眨望著懷中人意亂情迷的模樣。
幾分鐘後,被吻得暈頭轉向的沈之言驚慌失措推開林歸竹,臉上一片燥熱。
林歸竹又重新把人抓回來,但是這回不做什麼,只是將人抱著。
對方淡淡酒香味氣息縈繞在沈之言鼻尖,沒怎么喝酒的他都感覺自己有點微醺了。
沈之言被林歸竹又是摸臉又是摸頭髮的,心中驚惶不已,覺得這事情發展完全越軌了。
自覺明早林歸竹清醒一定會砍死他,沈之言咽了咽口水,懷抱一絲希望問:「林歸竹,你、你覺得你喝酒會斷片嗎?」
「我會啊。」
看到醉鬼不假思索回答,沈之言心裡依舊不安心,「真、真的嗎?」
林歸竹又親上他嘴角,含糊道:「真的。」
聲音沙啞卻意外的勾人,如同春夜的微風,輕輕撩撥人的心弦,引人沉淪其中。
「你不要和別人睡覺,陪我睡覺好嗎?」
沈之言也忘了眼前的人邏輯混亂,咬牙切齒斥道:「誰告訴你我要和別人睡覺的!」
「你和朝白。」
「……」沈之言語塞,原來是他曲解林歸竹意思了,對方單純只是想表達自己和別人一塊住的意思。
但他也忍不住反駁,「那是我表弟,不是別人。」
「討厭表弟。」林歸竹很直白。
沈之言不由笑出聲。
醉酒的林歸竹還真不是一般有趣。
不過不知想到什麼,他語氣稍顯黯淡,「討厭也沒用啊,那我就沒地方住了。」
「和我住啊。」那道熱源又靠近了幾分,熱氣噴在沈之言的耳畔。
沈之言終於回過神,覺得事情發展太離譜了,他往前走幾步,揉著有些發癢的耳朵。
「好了,別再鬧了,快回去躺好,今晚太晚了,明天再說吧。」
反正明天斷片也記不得事了。
沈之言這回是真下定決心要走,只是沒走幾步,沙發上的人又突然說自己想吐。
「……」
最後的最後,沈之言折騰了一通,終於讓林歸竹安分躺在床上了,只是他也得跟著擋下。
對方緊緊抱著他,不讓他走。
如果沈之言要走,這人就用藤蔓綁他。
此刻林歸竹只是單純抱他,沒動用藤蔓,還是沈之言好說歹說了很久,才把人哄住了。
沈之言放棄掙扎,心想等人睡了他就走,於是靜心閉上眼,結果把自己給整睡了。
林歸竹睜開眼。
他抱著人,心裡亂得要死。
林歸竹不知道這算什麼。
他起初確實在報復自己仇人,讓沈之言雖然活著,但得當他異能訓練的小白鼠。還因為被拿捏只能無條件接納自己所有負面情緒,任他蹂躪也不發一言。
可是加油站之後,事情也偏離軌跡。
他該恨沈之言,恨這個人當初把事情做絕,害他差點變成喪屍。
他也覺得自己應該討厭這種貪生怕死、忘恩負義的人,沈之言愛耍機靈,又愛對他諂媚地笑。
可每一次看見沈之言低著頭跟在他身後,他就又有某種衝動。
他也肯定,自己在看到沈之言往別人面前湊時覺得很刺眼。
……
天蒙蒙亮,朝白下意識翻身,手突然摸到了一塊光滑小硬物。
朝白猛的睜開眼,拿起來看。
是一串裝飾簡單卻很漂亮的手鍊,上面只有一個裝飾品。
「哇!好精緻的小鑽石!還透著光,好耀眼,這看著就好像晶……」
朝白笑容頓僵。
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