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安!」那邊拉扯的兩人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之後,也都懵了。
最後還是汪不慎上前去把的脈。
吳邪驚慌失措的去叫醫生,瞎子就遠遠在一旁站著。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應該做什麼。
吳邪摸著謝淮安更加冰涼的手,看向汪不慎:「你會醫術?」
汪不慎:......
他人設就是個只會背鍋的廢物,謝淮安才不會這麼好心給他安排那麼好的技能。
「我不會,但他現在的情況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剛剛吐血應該是那古樓里的強鹼導致,醫生呢!」
被人從裡面連薅帶拽出來的醫生,瞧見有個青年倒在自己的帳篷前,連忙叫人把他抬進去。
醫生給他上了呼吸機,還給了旁邊『吳三省』一個。
因為沒記錯的話,這人好像也才剛從裡面出來。
吳邪坐在病床旁邊,看著醫生搗鼓了好些東西往謝淮安身上招呼,嘴裡還疑惑地嘟囔了兩句,說什麼體溫怎麼這麼低。
他突然想到什麼:「對了醫生,謝小哥他還頭疼,疼得厲害。」
醫生愣了一下,他從業十幾年,還沒瞧見過這樣的病人。
如今酷暑連天,周邊空氣哪怕是颳風都只能感受到一股子熱浪
這人居然渾身冰涼。
如果不是他還有呼吸,醫生真的要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死了。
正常人在這個天氣怎麼會有這樣的體溫?
醫生拿著燈想上前去看看病人的眼睛,卻突然被人叫住。
「不用看了。」
吳邪怔愣著回頭,就看見汪不慎冰冷的神色。
「什麼?」
「我說不用給他看這些,你只需要把他吸入的那些強鹼處理好就行,其他的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醫生皺著眉,這人誰啊?
病人這個體溫,頭還不知道是什麼緣故持續性疼痛,這人張口來了一句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神經病吧?這不處理出事了怎麼辦?!
阿寧掀帘子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面前有些冷凝的氣氛。
「怎麼了?」
汪不慎沒有退讓,把原本在病床前坐著的吳邪拽開:「我說,不要做多餘的事情,你們聽不懂話嗎?」
吳邪臉色難看,他實在看不懂汪不慎這人。
謝淮安的體溫根本就不正常,頭疼也是先前吳邪沒見過的事情,還因為吸入了強鹼吐血。
這些加起來,怎麼看都是一副需要治療的樣子。
汪不慎卻叫他們不要做這些多餘的事情。
並非是吳邪偏要一意孤行跟人對著幹,而是汪不慎也壓根不懂醫術。
今天如果在這裡的是謝淮硯,哪怕是謝小哥心口挨一刀,吳邪都能說服自己。
可偏偏是個不懂醫術的汪不慎。
這人從前還前科累累。
吳邪一想到對方之前給謝淮安找的續命方法是什麼,他就兩眼一黑。
「不...汪不慎,醫生只是檢查,需不需要治療得看檢查結果。」吳邪開了口,又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好險繞了一嘴。
黑瞎子也盯著他看,明顯能看出來,都不贊同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
汪不慎:......
【謝淮安,你自己過來看看我冤不冤?】
謝淮安淡淡掃了一眼,從模擬古墓里給自己變了一張大床出來。
他調好空調,掏出根冰棒,準備吃完睡個爽的。
聞言也只是敷衍朝系統點了點頭:「冤,太冤了,加油。」
系統覺得自己該他的,否則怎麼會攤上這麼個混蛋。
「幫我盯緊外面,我先睡,睡兩天要是還沒醒,那你就在第三天叫我。」
謝淮安打了個哈欠,絲毫不管系統死活。
系統也沒招兒了,眼睜睜看著謝淮安弄了根雪糕後,往床上一躺,倒頭就睡。
它張了張嘴,想問自己現在一對多,自己怎麼辦。
但謝淮安已經不再回話了。
系統無語,系統冷笑,系統操縱著複製體抬頭冷眼看向面前並不贊同的吳邪。
「不要挑戰我的底線好嗎?我並沒有謝淮安那麼好的脾氣,如果不是跟你們一起走這一趟,他怎麼會是現在這個狀態?」
青年神色冷然,顯然沒有商量的餘地的樣子。
黑瞎子垂下眼睛,見吳邪還想要說什麼,按住了對方的肩膀。
「三爺。」他朝吳邪搖了搖頭。
汪不慎那個態度,看起來並不像是要謀害謝淮安的樣子。
阿寧瞧著他們幾個人之間的官司,朝隊醫揮了揮手:「行了,不讓查就不讓查,回頭出了事也跟你沒關係,忙你的去吧。」
醫生猶豫了片刻,他盯著那邊床上奇怪的病人,最後還是選擇去忙其他人。
這一趟也真是怪了,他本來是負責老闆的身體狀況。
結果扭頭從山裡抬出一堆傷患。
這些本來是沒什麼奇怪的,但怪就怪在,這一趟出來的人里,有個渾身發熱的。
然後現在又有個渾身冰冷的。
簡直稀奇。
渾身發熱的那個他倒是知道為什麼,也不算離奇,失血過多,身體虛弱,待的環境也差,引起發熱再正常不過了。
可那個渾身冰涼的真的很不對勁。
醫生覺得自己可能從業十年的資歷還不夠,遇到的病例都太少了,否則他為什麼沒見過這樣的先例?
幾個人都出去了,阿寧卻盯著『吳三省』看了許久。
吳邪被她那個怪異的眼神盯得發毛,心說這女人不會認出他來了吧?
剛剛匆忙之間,吳邪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露出什麼他沒太注意的小習慣。
阿寧卻只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三爺,胖子和小哥已經安排在了另一個帳篷那兒,我就不多打擾您了,稍後有時間希望可以請您喝茶。」
好了,不用猜了,吳邪確定了。
她果然是認出來了。
吳邪眉頭緊皺地看著她,阿寧只是保持著自己原來的表情,臉上的神色是對『吳三省』的尊敬,瞧著沒有要撕破臉的意思。
『吳三省』收回思緒,心不在焉『嗯』了一聲。
阿寧也掀開帘子出去了。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瞎子吳邪和汪不慎三個清醒的,以及一個呼呼大睡的謝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