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連基本藥理都弄不明白的廢物,這輩子居然能搖身一變成為「研發功臣」?
她怎麼可能研究出這種逆天的東西?
除非她是偷的!
陸治耀猛地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鄙夷和厭惡。
沒錯,絕對是這樣!
這個虛偽無恥的女人!
因為知道上輩子這種保命丸有多值錢、能立多大的功勞,所以她就利用重生的先知優勢,趁著真正的研發者還沒動手,提前把配方給偷了出來,無恥地占為己有!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剽竊嗎?!
上輩子研究出這項藥的,不知道是哪個醫學界默默奉獻的泰斗人才,可現在,人家的功勞全被夏清雨這個小偷給搶了!
一想到夏清雨上輩子那副懦弱愚笨、唯唯諾諾的蠢樣,陸治耀就覺得一陣反胃。
「呸。」陸治耀在心裡頭狠狠啐了一口。
這種無恥的女人,真是讓人噁心透頂!
「治耀,你在想什麼?神色這麼難看?」
陸治明坐在一旁,看著弟弟一會兒眉頭緊鎖,一會兒又露出滿臉鄙夷冷笑的古怪模樣,心裡頭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沒什麼。」陸治耀生硬地偏過頭去,避開了陸治明的目光,他不想、也無法解釋重生的秘密,只是語氣冰冷地丟下一句:「我不會去感謝她。」
「什麼?」陸治明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不去。」陸治耀的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屑與強烈的牴觸,強硬執拗得像一頭倔驢,「不就是一顆藥丸嗎?又不是她親手救的我,要謝也是謝張軍醫,謝市醫院的醫生。跟她一個搞後勤配藥的有什麼關係?」
陸治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眉眼間帶著在軍營里養出來的威嚴。
他猛地一拍桌子,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嚴厲的訓斥意味:「陸治耀!你這是什麼話?!沒有人家夏清雨同志研製的那顆保命丸,你小子在半路上早就咽氣了!人家救了你一命,你現在居然連句謝謝都不肯說?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沒說不謝,我是不去謝她!」陸治耀被罵得面紅耳赤,梗著脖子咬牙切齒地反駁,「哥,你不懂!」
「我不懂什麼?!」陸治明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些,「人家夏清雨同志救了你的命,你連當面道個謝都不願意?陸治耀,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
陸治耀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自己在明面上根本站不住腳,可在心裡,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讓他去跟夏清雨那個小偷道謝?
他寧願再去挨一槍。
「哥,你別逼我。」陸治耀梗著脖子別過臉去,不願再說。
陸治明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頭又是動怒又是無奈。
他是真想不通,陸治耀為什麼對夏清雨有這麼大的敵意。
按理說,兩個人平時連話都沒說過,唯一的交集也就是夏溪薇這層親戚關係,怎麼救命之恩,倒救出仇來了?
「治耀,做人要懂得感恩。」陸治明壓低了聲音,語氣重得像塊石頭,「人家救了你,你就該去謝,這是規矩,也是良心!」
陸治耀不說話。
他死死地盯著慘白的天花板,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感恩?
他感恩個屁!
夏清雨那個小偷,偷了別人的成果,還想讓他感恩戴德?做夢!
在上輩子,那位深耕醫學、耗費了無數心血研製保命丸的資深專家,才值得所有人感恩敬重。
而夏清雨,不過是個坐享其成的掠奪者,徒有一個虛無的研發名頭罷了!
一想到這兒,陸治耀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刀口的疼痛加上心底的暴戾邪火,讓他愈發煩躁,恨不得把眼前的床單都給撕爛。
就在兄弟倆僵持不下,氣氛壓抑得快要滴出水來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推開了。
「治耀!我的兒啊!」
一道尖銳的女聲在走廊里炸開。
緊接著,趙桂芳像陣瘋風一樣沖了進來,她頭髮有些凌亂,眼眶通紅,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整個人哭天喊地地直奔病床邊。
她身後跟著陸父,兩人都是一臉焦急。
趙桂芳進門第一眼,就看向病床上面色蒼白的小兒子,眼底的心疼瞬間鋪滿了整張臉,完全無視了一旁站立的陸治明,一屁股擠在床沿上。
「媽,你們怎麼來了?」陸治耀轉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父母。
「你出了這麼大的事,差點連命都沒了,我能不來嗎?!」趙桂芳一把抓住陸治耀那隻打著點滴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淚「唰」地就下來了,「我的兒啊,你快跟媽說說,到底傷哪兒了?重不重?疼不疼啊?」
「媽,我沒事,手術很成功,子彈已經取出來了。」陸治耀被她抓得手背上的針頭歪了歪,胸口更是傳來一陣拉扯的劇痛,忍不住齜了下牙。
「還逞能說沒事!瞧瞧你這張臉,都白成什麼樣了!」
趙桂芳心疼得直拍大腿,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陸治明,臉上的疼惜瞬間化作了滿腔的刻薄與憤怒,聲音尖銳得刺耳:
「陸治明!你是怎麼當哥哥的?!你弟弟受了這麼重的傷,你怎麼還能在這兒好端端地坐著?你就不知道好好照顧他、給他端茶倒水?!你心裡到底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你這個親弟弟?!」
陸治明的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他在這兒不眠不休地守了一整夜,連眼都沒合過一下,到頭來,親爹繼母一進門,換來的就是這種毫無道理的指責和唾罵?
「媽,哥在這兒守了一夜了。」陸治耀雖然心裡對陸治明有意見,但此時聽著母親這般刺耳的叫罵,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強忍著虛弱替他說了句公道話。
「守一夜怎麼了?那是他當哥應該做的,是他欠你的!」趙桂芳擦著眼淚,語氣里滿是埋怨與理所當然,「你是他親弟弟,他照顧你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你看看你傷成什麼樣了,再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