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莞圓溜溜的眼眸眨了眨。
趙宴禮就見她長睫毛濃密,撲閃撲閃,可愛得不行。
臉再湊近,他薄唇貼上了她的唇瓣,輾轉吮了吮,鼻樑上的眼鏡礙事。
他將眼鏡摘下後又重新吻上去,力道不小,舒莞腦袋下意識後退。
他的唇又追上去,並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兩人鼻子挺,唇與唇廝磨,鼻尖也蹭著。
唇上酥酥麻麻,舒莞回應他,然而腦海跳出的卻是,他合谷穴還按不按了。
兩人的手一直握著,本來是她握住他的,不知不覺轉為他寬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小手。
隨著他含著她唇舌糾纏得越發深入,他手指也隨之變成與她十指相扣。
舒莞被吻得眼眸水光瀲灩,鬆開時,他氣息微喘,她腦袋下意識埋到他肩窩裡,也緩著氣息。
這時才想,他怎麼就突然吻她?
難道是胃痛促使的?
舒莞倏地抬起頭,「你胃還難受嗎?」
趙宴禮見她神色認真,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一閃而過。
「再幫我按按吧。」
「好。」
再次按住他的虎口,她又問,「你覺得有緩解麼?」
「嗯。」
舒莞就笑了,按得更起勁。
除了他媽,除了商務必要的握手禮,再有偶爾收拾妹妹的時候,他幾乎就沒再碰過別的女人的手。
她的手是他碰過的最柔軟的,柔軟卻有勁,指甲剪得乾乾淨淨,也不塗不抹,指頭圓潤健康。
摸著也尤其光滑。
他視線挪到她的無名指上。
「上班不方便戴戒指?」
舒莞這才想起忘了戴回去,她「嗯」了聲,解釋了下緣由。
趙宴禮:「下班了就戴著吧。」
嗓音平常,聽著只是就事論事一樣。
舒莞平時是有這個覺悟的,只是偶爾會忘了而已,她沒多心他說的話。
華姨煮了南瓜小米粥,出來叫人時,就見兩口子坐在一起,氣氛融洽。
得知太太在幫先生按穴位緩解胃痛,她笑盈盈,「聽說是有用的。」
然後她和舒莞一起看著趙宴禮。
舒莞:「你現在覺得呢?」
她幫他按了挺久,手都酸了,但每次問他感覺如何時,他就只說再按按。
趙宴禮拿起眼鏡戴上,「好多了,辛苦你了,去喝粥吧。」
舒莞倒不怎麼餓,但還是坐到他對面喝了小半碗,幾天沒和他一起用餐,她就當陪陪他。
雖然他可能對她的陪伴可有可無。
但無所謂,她單方面陪也是陪。
-
「今天周五。」
還沒到一周一做的周六。
喝完粥回到臥室,她正想拿睡衣去洗澡,他就從後面抱上來。
隔著西褲,感受到他的反應,她被燙得立馬渾身火燒火燎。
趙宴禮似有似無含著她圓潤的耳垂,聲音沉啞,「周五不可以?」
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一直都很規律的在周六做,今晚怎麼這麼有興致?
舒莞縮在他懷裡。
他見她不回應,輕輕咬了咬她耳垂,同時修長的手指自腰間向上遊走。
舒莞就忍不住哼吟,嬌媚得令她自己都害臊。
男人手上幹著不正經的事,神色卻正經得以為他在談論正事。
「今晚先預支一次,明晚再補剩下的,你覺得呢?」
舒莞:「……」
這玩意還可以預支?
是她見識少?
孤陋寡聞了?
他並不需要她的回答,將她壓在了洗漱台上。
舒莞身上的衣物就依次落在地板上,一陣火熱廝磨過後,男人的衣褲也落地。
與她的內衣褲參差不齊糾纏在一起。
寬大的鏡子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空氣溫度似乎也在上升一般,熾熱濕潤。
趙宴禮扣著她腳腕,纖細光滑,每次這時候,他尤其喜歡流連她這雙漂亮長腿。
濕熱的吻落下去。
舒莞的臉被頭髮遮住了大半,他又野又閒雲野鶴般抽出一隻手,將她長發撥到腦後。
指尖滑入她微張的唇。
舒莞克制不住,每次都想咬住唇,不至於發出太大羞臊的聲音。
可他總有辦法阻止她,讓她一瞬間意識飛到九霄雲外。
在雲裡霧裡,起起落落。
她不懂,明明感受到他滅頂的欲望,他卻總能維持著不亂的表情。
身體匆匆忙忙。
臉上遊刃有餘。
汗水從他額角滑落,也只會給他平添性.欲的張力。
舒莞就突然特別想看他失控。
憑什麼每次都只有她兵荒馬亂,他那麼從從容容。
她雙臂攀著他肩膀。
在他低頭吻下來時,她臉一側,湊上去咬住他喉結。
當然她也不敢用力,以前看過情侶吻脖子吻出事的新聞。
她只是含吻帶咬,男人就發出異常的悶哼。
舒莞眸子蓄滿詫異,同時又如願的偷笑。
但也慘了。
趙宴禮眼尾猩紅,本來說好的預支一次,最後將一盒的生命阻止器用光。
舒莞連洗澡都沒力氣,是他幫洗的,將她擦乾後,抱著回到床上。
舒莞嘟囔著抱怨,「明天還要和爸媽他們露營,要是起不來我就怪你。」
趙宴禮就笑了,「露營是在下午,你可以睡到中午再起。」
「可我說好了要給他們煲糖水帶去,睡覺就沒時間煲了。」
趙宴禮:「明早我跟華姨說一聲,讓她來。」
舒莞趴著,小嘴仍在嘟嘟囔囔。
「哪裡一樣,是我先答應下來的事,最後又讓華姨來,說到做不到,讓爸媽他們怎麼看我?」
「他們會體諒的。」
舒莞:「......」
出來混是要還的,她咬了他的喉結,他也在她脖子上啃。
她怕他沒輕沒重,便說了看過的新聞,他還笑。
趙宴禮就發現他的小妻子,每到房事上就尤其可愛,也沒那麼怕他,把她惹急了,是會咬人和抱怨的。
他親了親她髮絲,「你放心睡吧,明天我叫你。」
舒莞精神了點,「你不是有工作嗎?」
「沒那麼早出門。」
「哦。」
她便安心閉上眼。
翌日早上,趙宴禮起來時她睡得正熟,他看了眼時間,離她要起床的九點半還早。
他放輕動作進了浴室。
洗漱時,透過鏡子看到喉結上的紅痕,很是打眼。
他並非她想的那麼從容不亂,愛.欲帶來的歡愉,他也想失控的吼。
只是他性格如此,再大的事也不會過於顯露情緒。
到了欲望到頂時,那已是身體的本能,他才會禁不住悶哼低吼,卻也是在克制過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