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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古代女扮男裝的太子】江山和繼承人

2026-08-02 19:45:05 作者: 海清河深

  太和殿的喧囂已經褪去,御書房裡卻依舊燈火通明。

  沈星冉換下了那身沉重的明黃龍袍,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坐在寬大的書案後。

  書案上,擺著厚厚一沓關於北燕疆域的地圖。

  「叩叩。」門外傳來極輕的敲門聲。

  「進。」沈星冉頭也沒抬。

  門被推開,六道年輕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們穿著統一的青色長衫:「學生,參見老師!」

  六人整齊的單膝跪地,沒有稱呼陛下,因為在這間御書房裡,他們不是君臣,而是師徒。

  林霄臣、徐蔚、孫勤真、趙恆、喬穎、李芊瑜。

  這六個人,是沈星冉五年前從幾千名孤兒和寒門學子中,親自挑選出來的。

  他們沒有世家的背景,沒有複雜的牽絆。

  就像一張張白紙,可以讓她任意作畫。

  

  沈星冉放下硃筆,抬起頭看著他們:「都起來吧,賜座。」

  六人起身,在書案兩側的錦凳上坐下。

  這五年裡,沈星冉把她在八零年代那一世學到的東西,全都教給了他們。

  那些關於階級、關於矛盾、關於實踐的哲學。

  全都被她揉碎了,一點一點的餵進了這六個人的腦子裡。

  他們是沈星冉用來徹底改造這個世界的火種。

  其中,林霄臣和喬穎的天資最高,是這六人中最出色的兩人。

  林霄臣腦子活,善於變通,對經濟和民生有著驚人的直覺。

  喬穎雖然是個女子,但性格堅韌,心思細膩,最擅長做群眾工作。

  「今日朝堂上的事,你們都聽說了?」沈星冉端起茶杯。

  林霄臣率先開口:「聽說了。北燕貴族不戰而降,汴京城裡都傳那些草原狼,骨頭早就被咱們的雪鹽和羊毛衫泡軟了。」

  趙恆接話道:「老師,學生以為,這並非全是好事。」

  「哦?說說看。」沈星冉眼中閃過讚許。

  趙恆沉聲道:「北燕貴族雖然降了,但北燕那片廣袤的草原還在。」

  「幾百萬底層牧民還在。他們世世代代遊牧為生,不識字,不懂法。」

  「若是只安撫了貴族,不管底層,這草原早晚還會生亂。」

  沈星冉滿意的點了點頭:「趙恆說得對。貴族投降,只是解決了表面的問題。」

  「但那些底層的牧民,才是真正需要解決的。」

  她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圖前,手指在陰山以北的廣闊區域畫了一個圈。

  「北燕的牧民很分散,沒有受到過教化。他們被貴族壓榨了幾百年,只知道服從鞭子和彎刀。」

  「我不要一片只知道放羊的荒原。」

  沈星冉轉過身看著幾人說:「我要的是,將那片土地,徹底變成大晉的糧倉和馬場!」

  「我要那裡的百姓,認同大晉的律法,說大晉的語言!」

  六人聽得很激動。

  「請老師下令!」六人齊聲高呼。

  「我需要你們其中兩人去接手那邊的教化。還有後續的規章實施。」

  沈星冉想了一會兒點出了三個名字:「林霄臣,趙恆,喬穎。」

  被點名的三人立刻站起身:「學生在!」

  沈星冉看著他們語氣鄭重:「這次就你們三個過去。林霄臣負責統籌全局,打破原有的部落制度。」

  「趙恆負責丈量草場,建立基層衙門。喬穎,你負責辦夜校,教他們認字,講咱們的政策。」

  喬穎上前一步:「老師放心,學生一定把您的思想,傳遍草原的每一個角落!」

  沈星冉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記住我在課上教過你們的話。」

  「只有人民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以人為本。」

  沈星冉的聲音在御書房裡迴蕩:「不要去拉攏那些殘留的部落頭人。」

  「要去拉攏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奴隸!」

  「把牛羊分給他們,把草場分給他們。告訴他們,是大晉給了他們站起來的機會!」

  林霄臣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抱拳:「學生明白!!」

  沈星冉笑了:「去吧,星辰衛會分出一萬人,護送你們上任;遇到頑固不化的……真理,永遠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三人重重的點頭:「學生定不辱命!五年之內,還老師一個嶄新的北燕!」

  沈星冉揮了揮手:「去準備吧,明日就出發。徐蔚、孫勤真、李芊瑜留下。」

  「你們三個的任務,是接手汴京的基層官場,給我把那些世家的眼線一點點拔乾淨。」

  「是!」

  六人領命,恭敬的退出了御書房,大門重新關上,御書房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沈星冉揉了揉發酸的眉心,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這天下,終於開始按照她的設想運轉了。

  就在這時,琳琅鐺那稚嫩的聲音在沈星冉腦海里響起:「主人!你別光顧著搞事業啊!」

  沈星冉動作一頓:「又怎麼了?」

  琳琅鐺急得在識海里直轉圈,金光閃爍:「你不要忘記和世界意識的交易啊!」

  「你答應過人家,要留下一個繼承人的!」

  沈星冉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我這不正在平定亂世嗎?急什麼?」

  琳琅鐺勸道:「主人,您的想法很完美,您的思想也很超前。」

  「但是,就您這一代人,是做不完的!思想的啟蒙,制度的建立,得幾代人去努力啊!」

  「要是你百年之後,沒有一個繼承了你思想的接班人……」

  「那些世家大族肯定會反撲,這世界又得亂套!」

  沈星冉沉默了,她放下茶杯看著燭火。

  琳琅鐺說得沒錯。

  她現在推行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她絕對的武力和強權之上的。

  一旦她不在了,沒有一個強有力的、思想一致的繼承人壓陣。

  李亮、謝辭、還有她那六個學生,很可能會被舊勢力撕成碎片。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沈星冉在心裡默默說道:「我知道了。但我現在才十七歲。」

  古代醫療差,哪怕她有靈力和功德護體,也不想在這個年紀去遭那份罪。

  「生孩子怎麼說也得二十歲吧。」沈星冉說。

  「再說,我跟誰生?」

  琳琅鐺覺得有理:「二十歲就二十歲吧;反正世界意識現在穩定了,能撐得住;但是主人,你得開始挑人了!」

  沈星冉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著桌面。

  挑人……

  她現在是男皇帝,後宮只有一個皇后許韶華;總不能讓她憑空變出一個孩子來吧?

  「不過,既然是給我生繼承人,那這男人的基因必須得好。」沈星冉開始在腦子裡盤算起來。

  滿朝文武,年輕一輩里,能入得了她眼的,其實沒幾個。

  顧定邊,性格暴躁,太直。

  李亮,已娶妻。

  林霄臣……她教出來的學生,不行。

  算來算去,沈星冉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張臉:謝辭。

  江南謝氏的嫡長子,現在的大理寺卿。

  這男人長得是真好看,且腦子極其聰明,手段狠辣,是個天生的權謀家。

  最關鍵的是,他不在乎世俗的規矩,連親叔伯都能眼都不眨的送上斷頭台。

  如果是他的話……基因應該沒問題,生出來的孩子肯定是個妖孽。

  而且,謝辭現在對她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忠誠。

  這種忠誠,如果利用得好,會是非常完美的工具。

  「先不急。」她端起茶杯,繼續看起了地圖。

  男人,不過是延續血脈的工具罷了。

  ——————————

  次日清晨。

  汴京城外的十里長亭。


  林霄臣、趙恆、喬穎三人,穿著勁裝,騎在馬上。

  在他們身後,是一萬名全副武裝的星辰衛。

  黑甲森森,長槍如林。

  他們沒有帶太多的行囊,只帶了滿滿幾大車新印出來的《大晉月報》。

  還有一箱箱的土豆和紅薯種子。

  沈星冉沒有親自來送行,但顧定邊來了。

  顧定邊騎著馬,將一塊金牌遞給林霄臣。

  「林大人,陛下口諭。」

  「遇事不決,可先斬後奏。星辰衛一萬人,全憑三位大人調遣!」

  林霄臣接過金牌收好,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汴京城牆。

  「顧將軍,替我們謝過老師。」

  喬穎也揚起馬鞭:「告訴老師,我們絕不讓他失望!」

  趙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檢查了一遍馬鞍。

  「出發!」林霄臣一聲令下。

  一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向北進發。

  他們去播種,去那片荒蕪的草原上,播撒思想的種子。

  這顆種子一旦發芽,將會把整個北燕的舊制度,燒成灰燼。

  ————————

  皇宮,鳳儀宮內。

  許韶華正坐在主位上,翻看著織造廠送來的帳本。

  這幾個月來,她跟著太后把後宮的產業打理得井井有條。

  「娘娘。」翠兒從外面快步走進來,低聲道:「奴婢打聽到了,林霄臣他們三個,今天一早出城了。」

  許韶華翻帳本的手一頓:「去了北燕?」

  「是。帶了一萬星辰衛。」

  許韶華合上帳本,陛下這是要徹底吃下北燕了,而且是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

  「陛下真是深不可測。」許韶華輕聲呢喃。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大婚已經三個月了;陛下除了初一十五會來鳳儀宮坐坐,吃頓飯。

  其餘時間,全都在御書房處理政務。

  那張龍床,她至今都沒有碰過;宮裡已經開始有了一些風言風語。

  許韶華卻一點都不急,她知道,陛下不是不喜歡她,而是不需要女人。

  陛下心裡裝的,是整個天下。

  「翠兒,去庫房挑幾匹上好的北燕羊毛料子。」

  許韶華站起身,理了理衣擺:「給太上皇和太后娘娘送去,就說天冷了,讓兩位老人家添件衣裳。」

  「是,娘娘。」

  既然得不到寵愛,那就把權力抓得更緊一些吧,只要她在這個皇后的位置上坐得穩穩的。

  只要她能幫陛下管好這大後方,她就是這大晉最尊貴的女人。

  ————————

  此時的御書房裡。

  沈星冉正看著一份從西涼送來的密報。

  謝辭站在書案前:「陛下,西涼那位小王子,快撐不住了。」

  「咱們的雪鹽斷了他們兩個月,西涼的貴族現在連煮肉都沒味道;已經有三個部落的頭人,暗中派人來汴京,想拿戰馬換鹽了。」

  沈星冉放下密報:「告訴他們鹽可以給,但戰馬的價格,再壓低五成;而且,只收精壯的母馬。」

  謝辭挑了挑眉:「陛下這是要斷了西涼的根。沒有母馬,他們拿什麼組建騎兵?」

  沈星冉靠在椅背上看向謝辭:「怎麼?謝大人覺得朕太狠了?」

  謝辭笑了起來。

  他上前一步,雙手撐在書案上,俯身湊近:「微臣怎麼會覺得陛下狠?微臣只覺得,陛下這副計劃周密的樣子……」

  沈星冉沒有躲避他的目光,她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謝辭,你僭越了。」

  謝辭笑的更放肆:「微臣的膽子,都是陛下慣出來的。」

  沈星冉伸出手指,揮了揮手:「退下吧,西涼的事,你親自去盯,別讓朕失望。」

  謝辭直起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跪下:「微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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