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青梧城能拿得出手的廚子列個名冊。以後靈米、靈魚、靈果、果釀都可以做成招牌。商隊走到哪裡，青梧城的吃食就賣到哪裡。」
沈星冉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資源要流動起來，錢才會回來。」
前廳安靜了很久，最後陸衡站起身，深深行了一禮「鳳前輩，青梧城願聽前輩調度。」
有城主帶頭，其餘人立刻跟著起身「願聽鳳前輩調度。」
沈星冉點點頭「別喊口號，下午先去靈田。」
下午，青梧城外七號靈米田。
趙家老家主帶著十幾個佃農站在田埂上，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沈星冉蹲在田邊，抓了一把泥。
泥里靈氣有，但散得很快。
她又看水渠，水渠直來直去，靈泉水從上游灌下來，沖一圈就流走，根本留不住。
「你們就這麼種？」
趙家老家主低聲道：「祖上傳下來的法子，一直這樣。」
沈星冉把泥扔回田裡「祖上沒告訴你，地會累？」
趙家老家主臉一紅。
沈星冉指著水渠：「改，直渠改迴環渠，靈泉水不能一衝就走，要讓它繞田三圈。」
她又指向田埂「每三畝留一條緩氣溝，溝里種聚靈草；靈米吸不完的靈氣，讓聚靈草鎖住。」
趙家老家主愣愣道：「聚靈草不是雜草嗎？」
沈星冉看他：「誰告訴你雜草不能輔助靈米？」
她又拔起一株靈米苗「苗太密。你們恨不得一寸地塞三株，根都搶靈氣，產量能高才怪。」
一個年輕佃農忍不住道：「可是少種，收成不就少了嗎？」
沈星冉看向他：「一株吃飽，比三株餓死強。」
年輕佃農撓撓頭，懂了一半，沈星冉直接讓人按她說的改了一小塊試驗田。
水渠重挖，田埂開溝，聚靈草移栽。
她又用妖力梳了一遍地脈，讓靈氣緩緩沉進泥里。
當晚，試驗田的靈米苗就直起了葉子。
第二日清晨，葉尖掛著一層淡淡靈露。
趙家老家主差點跪在田邊「真活了，靈氣沒散！」
沈星冉站在田埂上：「別急著哭，記錄每天高度、葉色、靈露多少。以後按數據種田，別只按祖宗託夢。」
趙家老家主連連點頭。
從靈田出來，她又去了城南猴族果林。
一群猴妖蹲在樹上，見沈星冉來了，全都安靜了。
老猴妖從樹上跳下來，討好地笑：「鳳前輩，您看咱這果子，多好。」
沈星冉隨手拿起一個靈氣足，但外皮有磕傷；她又看旁邊的大木桶，熟果、生果、爛果，全堆在一起。
沈星冉沉默片刻。
「你們釀酒之前，不分果？」
老猴妖理直氣壯：「都能釀。」
沈星冉問：「爛果也能？」
老猴妖聲音小了：「爛一點，更有味。」
沈星冉瞪眼看著他。
老猴妖立刻改口：「以前不懂，以後分。」
沈星冉讓猴妖把果子分成三堆。
上等果，表皮完整，靈氣足；中等果，略有磕碰；下等果，蟲咬、過熟、靈氣散。
她指著上等果：「這個不許亂踩，洗淨後低溫封靈，慢慢壓汁。」
又指中等果：「做果乾、果粉。」
最後看下等果：「發酵，做肥料，回靈田。」
老猴妖聽得一愣一愣「前輩，這樣會不會太麻煩？」
沈星冉看他：「你想賣一壇一塊靈石，還是一壇十塊靈石？」
老猴妖立刻站直：「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沈星冉又教他們提純果汁，不能猛火亂煮，要用溫火慢收，用妖力封住靈氣。
猴妖們最開始手忙腳亂，不是火大了，就是封靈太早。
沈星冉站在旁邊，一隻一隻糾正「火小。」
「別抖。」
「你那爪子洗了嗎？」
「誰讓你偷喝的？」
被抓住的小猴妖捧著半瓢果汁，嚇得尾巴繃直。
沈星冉盯著他：「好喝嗎？」
小猴妖小聲說：「好喝。」
沈星冉拿過來嘗了一口，果香濃，靈氣散得少，比之前那種混桶亂釀強了不止一倍。
老猴妖也嘗了一口「這……這是咱們果林的果子？」
沈星冉把瓢遞迴去「不然是天上掉的？」
老猴妖捧著瓢激動的喊道「十塊靈石！這個真能賣十塊靈石！」
沈星冉糾正他：「包裝好一點，寫上青梧靈果初釀，二十塊。」
老猴妖倒吸一口氣「二十？」
沈星冉看著滿山果樹「第一批別賣多，限量。」
老猴妖不懂：「有貨為什麼不賣？」
沈星冉道：「東西多了就不值錢。」
老猴妖恍然大悟，又沒完全悟。
琳琅鐺在識海里叮鈴：「主人，您這是準備搞飢餓營銷？」
沈星冉在心裡回它：「這叫振興儲物袋第一步。」
十天後陸衡趕到果林，他看見試驗出來的三壇果釀，又看見猴妖們整整齊齊分果、洗果、封靈，眼神徹底變了。
「鳳前輩。」
沈星冉站在果林邊，手裡拿著一張新列的清單「明天開始，醉仙樓試賣第一批果釀。商會負責外城預訂。黑水幫負責盯著別有人偷配方。」
陸衡問：「若有人偷了呢？」
沈星冉看向樹上那群猴妖。
老猴妖立刻拍胸口：「偷咱們果酒方子，就是偷咱們猴族的命！誰偷，咱們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