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語茉搖頭,「山路顛簸,你背著他趕路,反而加快毒素蔓延。而且這種蛇毒素並不強。」
她將藥膏在鶴雲淮的傷口處慢慢塗抹均勻,輕聲安慰,「大家放心,雲淮哥沒事的,我保證。」
桑凝聽到她的話,懸著的心終於落下,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掉下來。
「茉茉,你怎麼這麼厲害,不像我,一點用處都沒有。」
黎語茉抬頭笑著安慰她,「哪有啊,凝凝第一天看菜單的時候最厲害,不然我們都過不了第一關。」
司念擰著瓶蓋,挨個夸著,轉移緊張的情緒。
「你們每個人都各有各的長處,都很厲害。」
聞枝看著她哄孩子似的哄人,猜出她的心思,會心一笑,沒說話。
下課休息的十分鐘很短。
焦急等待的十分鐘卻很漫長。
幾人擔心鶴雲淮昏昏沉沉睡過去,時不時地喊他兩聲,和他開玩笑,讓他保持清醒。
桑凝更是保證了許多平時堅決不聽話的事,逗鶴雲淮開心。
直到林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營地隨行的醫護以最快的時間趕到。
為首的醫生蹲下身檢查傷勢,又調出平板里的蛇類圖鑑,核對方才眾人描述的蛇貌,立刻調配好血清進行注射。
醫護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出聲匯報。
「大家對鶴少爺的應急措施做得很好,並沒有什麼大礙,現在打完血清,應該是沒事了。」
「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需要將他送回市裡的醫院進行觀察,並且讓他休養幾天。」
「好。」沒人有異議。
醫護人員剛要從時燃和江聿風的手中接過鶴雲淮,就見他努力掀開沉重的眼皮,看向司淵和江聿風。
「阿淵…聿風…」
司淵和江聿風默契地同時拍拍他的肩,安撫他的心,「我知道,我會替你照顧好桑凝,你放心。」
「嗯。」鶴雲淮這才放下心,躺在擔架上,強撐著昏沉的腦袋叮囑桑凝。
「我不需要你爭光,我只希望你開心安全。」
他欲言又止,抿抿唇還是沒說出那句,永遠待在我身邊。
桑凝不懂他的心思,只知道此時此刻要順著傷員的心意,拼命點頭。
「明白,我都明白!」
「嗚嗚~」知道他沒事,桑凝又和他撒嬌,「小叔叔,你要是好了,就趕緊上山來,你不在我沒安全感。」
鶴雲淮一時不知道該因為她的依賴而感到高興,還是因為她只是覺得他有安全感而感到鬱悶。
算了。
她就是這樣單純美好,他才貪戀她留在身邊。
又叮囑了幾句,醫護將他慢慢抬遠。
桑凝死死盯著他離開的方向,直到看不見,她才「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怎麼了?」司念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裡,抬手拍拍她的背。
聞枝和黎語茉也圍過來一起安慰她。
桑凝在司念肩頭趴著,哭得泣不成聲。
「小叔叔真的不會有事吧?那些醫護人員會不會是騙我的?」
「我不能沒有小叔叔的,嗚嗚,我從小都是他帶大的,沒了他我可怎麼活啊!」
司念三人無奈對視一眼,知道她還是沒開竅,只能替鶴雲淮嘆了幾口氣。
司淵和時燃對桑凝的哭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倒是江聿風心疼地圍著四姐妹轉來轉去,連連搖頭。
「不行。」他走向司淵,一臉嚴肅,「我們答應阿淮照顧好桑凝侄女,怎麼能讓她流眼淚呢。」
司淵單手插兜,散漫地站在旁邊,「鬼哭狼嚎幾聲而已,不用大驚小怪的。」
他話音一落,前面抱團的四姐妹齊齊轉頭看向他。
桑凝嘴一垂,哭得更大聲了,「要是小叔叔在,就不會這麼說我!」
「念念,你哥太壞了!嗚嗚嗚!」
司念忍不住笑出聲,順著她的心意哄她,「是是是,我的哥哥太壞了~晚上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江聿風最見不得妹妹哭,抬手勾上司淵的脖頸搖搖晃晃的。
「不是,阿淵,桑凝侄女都這樣了,你還開玩笑。」
「我不管啊,你今天必須給我想個辦法,否則爸爸今晚跟你沒完。」
「還有你。」他向來自來熟,另一手搭上時燃的肩,把人拽過來。
「你也給我想,否則我和你也沒完。」
時燃萬萬沒想到會有人這麼主動地接近他,瞳孔微微一怔,都忘了要反抗,下意識地回應。
「我沒哄過人。」
江聿風尊老愛幼,拍拍他的肩,「也是,你還是個弟弟。」
「阿淵,你來。」
司淵視線落在司念的胸口,短促地頂了下腮,「我要是想到辦法,我今晚巡邏的兩個小時你來替我?」
「沒問題。」江聿風拍拍胸口,「只要你能讓桑凝侄女不哭,明天我也替。」
「好啊~」司淵壞壞地勾起唇角。
隨即漫步走到司念身後,垂眸看著還在抽抽噎噎的桑凝,語氣焉壞。
「哭什麼,你的小叔叔不是在這嗎。」
除了司念懂他的想法,低低笑出聲。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緩緩打出了一個:?
「在哪呢?」桑凝跳出司念的懷抱,焦急地四處張望。
司淵朝著身後兩個男人一瞥,「不就在你眼前。」
「從今天開始,他們兩個就暫代阿淮的『小叔叔』一職。」
他眉梢挑出一個痞壞的弧度,笑得像個捉弄小孩的壞人。
「又多了兩個小叔叔,這下是不是不想哭了?」
身份的轉變來得莫名其妙,桑凝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一個連自己都管不好的聿風公主哥,加上一個根本不會管她的陰濕小霸王。
「完了,徹底完了。」
她哭得更大聲了,激動到連連打出哭嗝,悲傷逆流成河。
聞枝和黎語茉趕緊拿衣袖幫她擦眼淚,低聲哄她說這只是個玩笑。
江聿風更急了,嘰里咕嚕罵司淵解氣。
司念看著眼前的一幕,想笑,又忍回去,回眸朝著身後的男人嗔怪道。
「哥哥太壞了,非得把人弄哭了才高興。」
這兩天的親密接觸,讓司淵更為貪戀她身體。
「壞嗎?」他低聲問,伸手圈住她的細腰,將她背對著往身前壓。
「我還可以更壞,你要不要試試?」
他剛要低頭咬上她的耳尖,身後就傳來陰惻惻的一聲,「放開姐姐…」
時燃威脅的話語還沒說出口,營地廣播突然傳出新通知:
【由於S班考核官鶴雲淮意外受傷,需休養幾天,近期他的位置暫由大三A班司譽班長代替,於今晚入住大一A班考核官木屋,望大家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