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剛結束,桑凝的哭聲便戛然而止。
她默契地和聞枝,黎語茉對視一眼。
隨後三人整齊劃一地往後退了兩步,將八卦的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兩兄妹。
這瓜她們吃了十三年,回回都不可能落下。
司淵周遭的氣壓明顯驟降。
他圈在司念腰上的胳膊慢慢收緊,俯身在她耳邊低聲揶揄。
「我的好妹妹,你的司譽哥哥又來了。」
司念就知道他會是這副陰陽怪氣的語調。
司譽在身份上和其他男生相比,確實特別一些。
他是她同一個戶口本的哥哥,每年都無法避免見面的人。
雖說是為了還沈家恩情,司譽一家才和她有了緣分,讓她把戶口落在了他家。
但司譽的父母和司譽都對她疼愛有加,因此逢年過節,乾媽也會組織兩家一起聚餐。
每到這個時候,司淵就會醋意大發,在夜深人靜的時刻進入她的房間,狠狠「罰」她。
從前,是打屁股。
去年十一月後,也會「罰」。
只不過,換了方式。
他會將她的雙手扣在腰後,隔著睡衣,背對著把她抵在落地窗上。
D、磨……
用盡各種辦法。
讓他和她都「備受煎熬」。
可越是這樣,他和她就越上癮。
她心裡緩緩溢出一絲快感,從他懷裡脫身而出,回過身,故作委屈地看他。
「這事哥哥不該去怪校長嘛,由誰代替雲淮哥,都是由他決定呢~」
這話聽著是拒絕,只有司淵知道她是在欲擒故縱地勾引他。
他弧度極小地勾了下唇,剛要伸手,再次把她拉回懷裡,就被一旁的江聿風勾住了肩。
「就是就是,都怪校長。」
江聿風湊過來,「一會我就打電話問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選誰不好,非要選阿淵的妹敵。」
他看熱鬧不嫌事大,賤兮兮地揶揄,「不過就算校長挑選,也得對方願意啊,這個司譽,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思哦。」
司淵被他打斷,不爽地將手揣回褲子口袋,輕嘖一聲。
「這麼高興?是不是想念司譽的海棠花糕了?」
「臥槽!又來!」江聿風一聽到【海棠花糕】四個字,腦袋就暈糖發昏。
每次司譽來找司念,保准帶上幾盒隔壁市她最愛吃的海棠花糕。
阿淵為了不讓司念吃到司譽的「心意」,回回找各種理由搶奪過來,然後帶著同樣不嗜甜食的他和阿淮強行吃下去。
他的腸胃莫名翻湧,拿掌心用力揉了揉,罕見地失去了天天掛在臉上的爽朗笑容。
司淵還不放過他,「兒子怎麼不笑了?是天生不愛笑嗎?」
江聿風放棄掙扎,腦袋枕在他肩上,聲音疲軟,「噓,別說話,讓爸爸安靜會。」
時燃聽了半天,腦海里逐漸浮現出他來國內之前調查的司譽資料。
長相溫文爾雅的舔狗。
他眼尾嫌棄地瞥了一眼司淵,在心裡暗自對比。
雖然不想承認,但風騷的野狗明顯在長相和性格上更合他心意。
各方面的實力也比舔狗強。
如果先要解決一個的話……
他還在心裡盤算,一句騷話便打斷他的思緒。
「怎麼?弟弟這麼欣賞地看著我,是不是覺得比起司譽來,我更適合當你姐夫啊?」
他下意識地看過去。
司淵正雙手插兜,散漫痞氣地揚著下頜,作出一副矜貴桀驁的模樣,眉眼自戀地等著他回應。
時燃無語地往上翻了下眼皮。
算了,他收回剛才所有的結論。
他果然還是受不了野狗的騷,出聲懟他,「想當我姐夫,下輩子吧。」
眼看兩人又要鬥起來,司念及時出聲制止。
「行了,先吃午飯,一會上完課還得回去。」
聞枝立刻附和,「是啊,我都餓了,先辦正事吧。」
她們倆都開口了,兩個男人互相冷嗤一聲,沒再多話。
在野餐墊周圍又灑了幾圈驅蛇粉,一頓午餐便在上面隨意解決。
下午是不分專業的一小時格鬥防身課。
由於是第一天,只是簡單地教了一些理論技巧和熱身活動,便下了課。
回來的過程依舊是司淵等人帶隊,只是路上聽到不少廣播通知,多支隊伍因為遭遇到蛇襲,按下求助按鈕而主動放棄。
回到木屋已經接近下午五點。
「啊!終於回來了!」
桑凝一屁股坐到木椅上,雙臂交疊搭在桌上,將下頜抵在上面休憩。
「好累啊,我一點都不想動了。」
黎語茉也坐到她旁邊,手心成拳,輕輕敲打著自己發酸發脹的腿。
「我也是,腿又酸又疼,晚上大家都擦點藥揉揉,否則明天肯定痛到一瘸一拐。」
司念和聞枝瞧著兩人的狀態,無奈搖頭,伸手將她們背上的背包取下,放到玄關的角落。
中午桑凝的事還讓司念心有餘悸。
她打開黎語茉的背包,從裡面拿出驅蛇粉和驅蟲粉。
「屋外防蛇蟲的藥粉應該被風吹得差不多了,我再去灑點。」
「枝枝,你也去休息會。」
聞枝搖搖頭,從她手中接過一包藥粉。
「我陪你一起,這樣快一點,一會茉茉做飯,還得幫忙打下手。」
司念抬眸,看著她因為汗濕而黏在臉頰上的髮絲,沒拒絕。
她了解聞枝,外面看著溫柔軟綿,內里卻十分堅韌倔強。
說了陪她,就會陪她。
「好。」她站起身,順勢把雙腿發酸的聞枝拉起來。
時燃剛巧在廚房喝完水出來,看到這一幕。
姐姐讓他集訓期間負責保護聞枝的安全。
他在她身後跟了一路,也盯了她一路。
要不是登山杖,她早走不動了。
現在還在逞強,真蠢。
他不屑地冷嗤一聲,沒去幫忙,轉身走進廚房,對著司念大聲匯報。
「姐姐,晚飯我做,你別忙了,休息吧。」
司念的眉眼因為他的話,微微上挑。
喊的是「姐姐」,包攬的卻是所有人的活。
剛才凝凝和茉茉喊累,他沒反應。
現在……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聞枝,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看來她這個彆扭的弟弟還沒意識到,他心裡一半關心的是她這個親姐姐。
而另一半,已經是枝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