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枝和她的想法完全不同。
時燃是念念的弟弟,對她來說也算是半個弟弟。
她向來關心身邊重要的人,心裡有些不忍。
「念念,時燃一個人做飯會不會太累了。」
司念牽著她往外走,語氣曖昧,「怎麼?你心疼他啊?」
木屋不大,兩人交流時時剛巧經過廚房。
聞枝沒料到她會這麼說,趕緊低聲制止,「別胡說,我就是和你一樣,把他當弟弟。」
她說完,下意識地朝裡面看去,希望正在清洗食材的男人沒有聽到司念的打趣。
但她剛抬眸,就對上了時燃那雙標誌性的琥珀色瞳孔。
和平時一模一樣的陰冷,病態,毫無情緒波動。
她暗自慶幸地鬆了口氣,幸好,時燃沒把念念的話放心上,否則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相處。
廚房突然傳來剁肉的聲音。
很大,大得像在發泄什麼。
司念忍不住輕笑,停下腳步繼續刺激,「有你這麼關心他的姐、姐,燃燃真是好運氣。」
聞枝聽出她的調侃,晃晃她的手,「念念,別說了,越說越偏了。」
剁肉聲更響了。
司念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玩夠了,繼續往外走,「行~不說了,走吧,去灑藥。」
想到晚上一定會出現在木屋的三個男人,她又吩咐了一句。
「燃燃,多做點,今晚八個人吃飯。」
「咚咚咚!」剁肉聲更響。
這回不像是發泄,像在「分屍」。
-
時燃做飯,四個女孩便輪流去洗澡。
司念洗完澡,換了奶白的小狐狸圖案家居服從樓梯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三姐妹正從廚房端菜出來。
她剛準備一起過去幫忙,就聽到木屋的門被敲響。
隨後一道溫潤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司念在嗎?」
屋內所有人都猜到了是誰。
三姐妹八卦地衝著司念眨眨眼,端著手中的菜去了木桌。
司念無奈呼出一口氣。
司譽這人,翩翩君子,溫文爾雅,待人接物分寸有禮,確實是個好人。
但她的心裡只裝得下司淵。
只是,之前她還小,一年到頭才見幾次面。
而且他從未直接向她表態,她也就沒拆穿。
但現在,她成年了,又是和他同一所大學,確實該趁這幾天的時間,找機會和他單獨說清楚。
趁早剪斷,對誰都好。
她考慮清楚,走過去,打開門,就見到司譽肩上還背著背包,雙手各提了三盒海棠花糕的禮盒站在門外。
明顯是還沒去考核官木屋,就先來了她這。
這個場面她見過許多次。
司譽怕被哥哥發現他過來,又要胡攪蠻纏地來鬧他。
她想到司淵每次吃醋的表情,便忍不住笑出聲,禮貌地請他進來。
「司譽哥,好久不見。」
司譽一見她,眼底的溫潤更深了些。
走進來,帶著笑意寒暄,「確實好久不見,暑假開始到現在,整整兩個月了。」
正巧見到三姐妹從廚房再次端菜出來,他微微點頭。
「三位妹妹,好久不見。」
三人對他的印象都很好,笑著回應。
「好久不見,司譽哥,快過來,一起吃晚飯。」
「好。」司譽點頭,將背包取下放到地上,挨在司念的旁邊。
時燃炒完最後一個菜,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他的動作。
他眼色一沉,將手中的盤子重重放在木桌上,坐到木椅上冷冷地盯著他。
感受到背後涼颼颼的目光,司譽站起身回過頭。
他在學校聽說過時燃,自然也知道他和司念的關係。
本著【司念的弟弟,在名義上也是他的弟弟】的原則,他走過去,禮貌伸出手。
「弟弟,你好,我叫司譽,是你姐姐……」
他話沒說完,就被時燃冷冷打斷,「誰是你弟弟,我只有姐姐。」
司譽聽人提起過他的脾性,也不生氣,收回手,回身拿起地上的海棠花糕,將包裝拆了放到桌上。
「念念。」他看向在廚房拿碗筷的四姐妹,「我給你帶了你最愛的海棠花糕,有六盒,你們四個女孩可以一起吃。」
「謝謝司……」(譽哥)
四姐妹剛要回應,就被一聲巨響打斷。
木屋的大門被人從外狠狠踹開,撞在牆上發出「咣當咣當」的破爛響聲。
力道之大,絲毫不亞於剛才時燃剁肉。
但聽起來應該很拽很酷的場面,四個女孩卻齊齊低頭,抿唇憋笑。
門外,司淵穿著和司念同款的獅子圖案、黑色家居服站在門口,手上還提了一把木椅。
身後跟著同樣扛了一把椅子,在後面累到彎腰喘氣的江聿風。
「臥槽,阿淵你走這麼快,趕火車啊!」
「阿淮被蛇咬的時候,都沒見你這麼急。」
司淵沒閒心搭理他,視線危險地在玄關處緊挨的兩個背包上繞了一圈,又似笑非笑地看向司念。
司念明白他的眼神,配合著,乖軟地喊他。
「哥哥~你來了~」
司淵眼底的不爽這才消了一絲。
他拖著椅子不請自進,經過玄關時,故意將椅子腿勾上司譽的包,把它拖到了桑凝背包的旁邊。
司念看著他幼稚的行為,抿唇將笑意忍了下來。
白天還答應雲淮哥好好照顧桑凝,結果一個勁兒地逮著桑凝欺負。
要是被雲淮哥知道,非得氣得從病床上下來,連夜趕上山。
司淵看出她的心思,眉梢壞壞挑起。
他今天心情不爽,誰都不想放過。
直接拿出手機,對準憋笑的四人拍了個照,發給鶴雲淮。
語音輸入:【阿淮,看看,你的小侄女沒了你,笑得多開心啊~】
桑凝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哇哇大叫,「啊!!!司淵哥,你太壞了,要是小叔叔被你氣死了,我也死給你看!」
司淵無所謂地聳肩,經過她時還不忘嚇她。
「挺好,到時我把你們一起埋了,讓你在地下還有小叔叔。」
除了司念,全屋人:「……」
桑凝委屈地噘嘴,眼眶一紅,「早知道剛才不笑了,這下小叔叔肯定毒氣攻心了。」
江聿風拖著兩把椅子跟在後面,心疼地罵罵咧咧,「黑心肝,你這張嘴不說點毒死人的,會爛是不是?」
他一邊罵,一邊從口袋拿出手機解鎖,遞給桑凝。
「哎喲,別哭啊,我的祖宗,拿我的手機去跟阿淮視頻,他保准沒事。」
桑凝瞳孔瞬間一亮,把菜遞給司念,點開視頻,還不忘大聲誇讚。
「聿風哥,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