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風得意地一抬下頜,甩甩頭髮,「看看,小嘴巴多誠實。」
剩下的三姐妹雖然想笑,但還是哄著他,「是呢,聿風哥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江聿風笑到眼睛都眯起來,「低調低調。」
他說完,又將腦袋湊過去,悄聲商量,「下次在外面也得這麼說,讓哥長點臉,知道沒?」
「知道!」三個人整齊答應,寵著他。
這裡五個人溫馨治癒,客廳木桌邊的三個男人暗潮洶湧。
司淵把帶來的椅子往木桌的主位上一擺,假意客氣。
「來,小迷弟,你是客人,你坐這,別說偶像虧待了你。」
十三年的「偶像」和「小迷弟」。
司譽從一開始的抗拒無語,到現在已經懶得反駁。
但是這位置,他不想坐。
木桌兩邊各有三個連坐的位置。
司淵和江聿風的椅子明顯是打算擺在木桌兩端,不讓他和司念坐一塊。
「我……」
他剛打算拒絕,就被司淵雙手按肩壓到了木椅上。
語氣蔫壞,「客氣什麼,到了我和念念這,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
時燃坐在司譽旁邊,順手將碗筷往他面前一推。
雖然看不慣野狗,但是眼前這隻文文氣氣的舔狗明顯不對他胃口。
時燃給的碗筷,司譽當然不好推辭,只能坐在了現在的位置上。
他朝司念招招手,剛想要她坐到他旁邊的位置,身邊一道黑影迅速入座。
司淵翹著腿,痞痞地靠在椅背上,和對面的時燃對視一眼。
莫名其妙的默契,讓時燃迅速遞給他一副碗筷,鞏固他的座位。
三個男人,就這麼在滿桌的菜和六盒海棠花糕面前,互相用眼神對峙。
司念看著這一幕,微微扯動嘴角,難得無語。
有哥哥這個大醋缸不算,現在還多了個沒安全感的弟弟。
她身邊的桑凝就沒有絲毫煩惱,拿著手機往木桌走。
「哦,什麼,小叔叔,你誰都不想看,就想看看司淵哥的臉?」
鶴雲淮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透過視頻回應她,「是,我看看他今天開不開心。」
剛才那條消息分明就是阿淵故意欺負凝凝。
視頻剛打開的那一刻,看到她眼尾紅紅的模樣,他的心都揪緊了。
就算不在身邊,也得替她出了這口氣。
桑凝向來聽他的話,徑直往時燃的那一側走。
但她不敢坐在時燃身邊,只好和時燃空了一個座位坐下,把鏡頭反轉,對準司淵。
江聿風正餓著肚子,也緊跟上。
他拿了椅子,自然放到了木桌另一端空著的地方,坐到了司譽的對面。
黎語茉想離他近一些,便坐到了桑凝的對面。
最後只剩下時燃和司淵兩邊還有兩個空位。
聞枝自然不會坐到姐妹的心儀對象身邊,便主動往時燃的方向走。
司念剛巧也想撮合她和時燃,坐到了司淵的身邊。
只是她剛入座,後腰便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撫上。
男人粗糲的指尖隔著她家居服薄薄的面料,往下延伸。
她微微抿唇,反應極快地將喉間快要溢出的輕呼壓回去,隨後裝作無事發生地將端著的菜放到中間。
眾目睽睽下。
背後的大手還在肆無忌憚。
分明是因為司譽的事,故意「罰」她。
只是,最後誰先受不了還不一定。
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挺直身子,故意收腰,將挺翹的臀線往他的掌心送。
而後轉頭看向司淵,眼底水光漾開,話裡有話地挑釁。
「哥哥貪玩可以,就是別到最後,引火『燒』了自己的身。」
司淵被手下的觸感爽到深吸一口氣,腰腹洶湧到他將腿大敞開,才減少了些許難耐。
「謝謝妹妹關心。」
他故意在司譽面前秀,右手拿起公筷,往她的碗裡夾了不少菜。
「多吃點,要是瘦了,哥哥心疼。」
這場戲,他演了十三年,很熟練。
轉眼便夾了司譽最不愛吃的青椒,放進他碗裡,明知故問。
「小迷弟,偶像給你夾菜,是不是『心花怒放』了?」
司譽眉梢抽了抽。
又是這一招。
他該拒絕的。
但這就像「小迷弟」和「偶像」的稱呼一樣,已經讓他懶得反駁了。
「謝謝。」他有禮貌地應了一聲,沒動筷子。
「念念。」他轉移話題,下頜指了指桌子中間的海棠花糕。
「你嘗嘗,上山前,家裡的傭人剛做完送來的。」
司念點點頭,客氣應下,「好。」
她剛伸手,臀線就被輕輕掐了一把,酥麻到她指尖微顫。
司淵一把搶過她面前的一盒海棠花糕,拿起一塊往嘴裡塞。
艱難咽下後,嘴角扯出一抹壞笑。
「喲,這不是我和聿風,阿淮,弟弟最愛吃的海棠花糕嗎?」
他又拿起一塊,在司譽眼前晃了晃,「小迷弟,你不介意我們四個吃吧?」
司譽已經記不得自己今晚第幾次想拒絕他了。
但他真習慣了,知道自己拒絕也沒用。
司淵的臉皮,不是他能相比的。
他頭疼地扶住額頭,有氣無力地回應,「不介意,記得給四個妹妹剩點。」
司淵雙眸微眯,「剩不下,男人胃口大。」
他自己吃得難受,也不放過司譽,又往他碗裡夾了一大筷子青椒。
「禮尚往來,小迷弟也別客氣,愛吃多吃。」
他說著把四盒糕點平分給時燃和江聿風,剩下的一盒放到桑凝用碗抵著的手機面前。
「來,阿淮,你別饞,我一會就燒給你。」
桑凝一聽,嘴一噘,趕緊把手機拿過來,「小叔叔,快捂住耳朵,是毒舌!千萬別聽!」
江聿風看著眼前的兩盒糕點,筷子往碗上一搭,「不公平!阿淵,你為什麼是一盒。」
司淵咬下一口海棠花糕,抬眸睨了一眼,「快吃,不吃我就把黎語茉氣哭。」
他想到什麼,視線危險地看向對面的時燃,補上一句,「還有聞枝。」
時燃原本想推開的手一頓,皺著眉,拿起海棠花糕,咬進嘴裡。
飯桌一瞬安靜。
司譽艱難地咬著青椒,另外三個不愛甜食的男人努力吞咽糕點。
四個女孩想笑,又忍住,默默低頭吃飯。
直到司念咽下最後一口米飯,轉頭看向司譽,緩緩開口,
「司譽哥,方便跟你單獨談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