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燃等不到她的答案,心裡有些急躁,直接問出了口。
【對面頂樓的桑凝窩在沙發椅里,聽著鶴雲淮全程解讀他們的唇語,激動得快要扭成一條蛆,「啊啊啊,就這個直球時燃,爽!」】
【黎語茉也雙手捧著臉頰,眸光期待地像在看一部青春偶像劇,「好想知道枝枝的回答。」】
【司念倒在司淵懷裡,被他在黑幕隔成的「小單間」內揉捏著柔軟的臀線,咬唇忍著喘息,沒有搭話。】
聞枝沒想到他的話題會跳轉得這麼快,微微愣了一秒。
「不管你救的是誰,只要你受了傷,我都會照顧你。」
她先回答了第一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
她有些緊張地捏緊腿上的書本,和他實話實說,「你能不能讓我再想想。」
「你這樣太快了,也太直接,我沒辦法去靜下心思考這個問題。」
「草率地去回答,或者接受你的心意,不論是對你,或是對我自己,又或是對這份感情,都不夠尊重。」
她這話明顯是給了機會。
不像之前那麼明確的拒絕。
時燃也沒逼她,只是語氣有些低落,聲音更啞了,「好。」
房間裡的氣氛突然沉悶。
聞枝站起身,去外面客廳拿了家裡送來的兩個保溫壺回來。
她蹲下身,將所有盒子打開,整齊地把近十個菜放在茶几上。
「你餓不餓?我爸媽聽說你腳踝受傷,特意趕回家熬了骨湯,炒了幾個菜,你要嘗嘗嗎?」
她回過頭,看了一眼床尾的小桌板,「床上可能放不下全部的菜,你看看,比較愛吃什麼,我拿給你。」
時燃視線往茶几上瞥了一眼,倒沒什麼特別想吃的。
但這是她爸媽特意為他做的菜,當然都要嘗一嘗。
「我下來吃,躺累了。」他雙手撐在身上,稍一用力,便利落坐了起來。
「等等。」聞枝見他已經雙腳著地,趕緊起身跑過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你下次要下床提前說一聲,要是不小心二次受傷怎麼辦?」
這次隔著薄薄的病服,時燃終於感受到了她的手心接觸在他身上的真實觸感。
柔軟,溫熱。
就是沒什麼力氣。
一掐就能斷。
聞枝注意到他的眼神,也跟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我的手有什麼問題嗎?弄疼你了嗎?」
她將他扶到沙發坐下,剛要起身離開,手腕就被一隻熱燙的大手一把抓住。
「沒有。」時燃坐在沙發上,單手扣著她的手腕,順著她的手背往下牽。
「我只是想知道,和你牽手是什麼感覺。」
「會不會讓我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喜歡。」
【桑凝要炸了,「媽媽耶,念念,時燃真的沒談過戀愛嗎?」】
【「嗯~」司念輕輕應了聲,抓住司淵在她裙擺間作亂的指尖,緩著呼吸回應,「沒談過,他只是不會隱藏情感,所以比較直接。」】
【她話音剛落,便被一隻大手在黑暗中從身後捂住紅唇,單手摟著她的細腰將她背對著放到了腿上。】
【「小東西~別分心~」耳邊傳來男人的低喘。】
【隔著西褲和裙擺的磨……,】
【司念緊緊咬著唇,手心往後摟著身後男人的脖頸,回頭和他熱吻,互相吞咽對方口中的喘息。】
對面病房的手已經鬆開。
聞枝抽回手,耳尖燙得快要燒起來。
她從小到大沒有和異性牽過手,這是第一次。
還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
怕他發現異樣,她深吸了一口氣,緩好心情,坐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溫柔引導。
「時燃,喜歡不是靠肢體接觸就可以分辨的。」
「而且,喜歡分很多種,親情,友情,愛情,想要保護守護對方的心情都可以稱作為喜歡。」
「就像你剛才說,如果不是救我,而是救了桑凝,只要你想保護她這個朋友,也算是一份喜歡。」
「只不過這是一份關於友情的喜歡……」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時燃打斷。
「我不想保護她。」
他舀了一碗骨湯,放上瓷勺遞到聞枝面前,眸光陰沉。
「要是今天她掉下去了,我會先幫她殺了那幾個人,但我不一定會急著跳下去救她。」
他把界限分得極其清楚,「這種情況下,該趕來救她的應該是鶴雲淮。」
聞枝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但如果桑凝受傷嚴重呢,這時候誰救都是一樣的。」
時燃又給自己盛了碗米飯,扒了一口,咽下。
「姐姐和你,還有小啞巴也會救她。」
他習慣性地拿公筷往她的碗裡夾菜,想到司淵下午在病房教他說的話。
「我不喜歡關注其他女人,讓自己的女人覺得煩心。」
聞枝舀湯的瓷勺一頓,發出「啪嗒」一聲清響,眉心幾不可查地蹙了蹙。
這都是什麼話……
什麼其他女人,自己的女人。
他和她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在告訴他關於「喜歡」的真正意義,而他一心只有關於「戀愛」的喜歡。
難道又是司淵哥給他灌輸了些什麼思想嗎?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能默默地喝湯,終結話題。
誰都沒有再說話,病房裡只剩下兩人用餐的細微聲響。
等吃完飯,聞枝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扶他回了床上,自己也回了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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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直播】暫時到此結束。
桑凝看得意猶未盡,大聲誇獎司淵,「司淵哥你這個偷窺想法實在太壞了!」
「但沒事,無論別人如何詆毀你,我桑凝,誓死追隨你!」
第三個「小單間」黑暗中的激情也被迫卡在一半終止。
司淵將微微喘息的司念摟進懷裡,掌心撫摸著她的背脊慢慢幫她順氣,漫不經心地回應。
「行啊~看在你這麼崇拜我的份上,下次被圍觀的機會就輪到你。」
桑凝:「?」
「不是,念念你哥怎麼這麼壞啊!」
她抱怨完,又沒心沒肺地晃晃腦袋,「不過沒關係,我是不可能談戀愛滴。」
「是嘛?」司念緩過呼吸,嗓音還有些軟,笑著逗她。
「怎麼不可能~說不定哪天你就發現身邊有你喜歡的類型呢~」
桑凝立刻斬釘截鐵地回道,「不可能,我最喜歡錢,誰還能有比小叔叔家有錢呀?」
談到這事,原本還因為黎語茉煩惱的江聿風,突然想到司淵在病房時說的話,八卦地湊上熱鬧。
「桑凝侄女,你小叔叔可是有喜歡的人了,以後你的錢可得分一半給你的小嬸嬸咯~」
「砰!」桑凝去抓零食的手一抖,陶瓷果盤砸在地上,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