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儀和沈書卿是幾十年的好閨蜜,有話也不藏著掖著。
「我和修瀾就聞枝一個寶貝女兒,就這麼聯姻太過草率了。」
「孩子們的感情終究是要靠自己慢慢培養的,要是以後聞枝親自跟我提這事兒,我們再考慮考慮。」
沈書卿懂她,「你說的也對,要是有人突然跟我說想和念念聯姻,我也是這麼個說法。」
說念念,念念到。
司念走近後,笑意盈盈的,頗有沈書卿年輕時八面玲瓏的影子。
「楚阿姨,聞叔叔,你們來了也沒人提前告訴我,我都沒來得及在門口迎你們。」
楚心儀喜愛地瞧她一眼,眸光又落在她身後亦步亦趨的司淵身上,心裡瞭然。
「都是自家人,迎什麼,我們也是想著你和阿淵今天會去醫院,便和你乾爸乾媽商量了一下,一塊兒去看望。」
「這下人都齊了,剛巧趕上給他們送個午飯,問候兩句就回來。」
聞枝的父母也是司淵的老師,他淺淺點頭,客氣一句。
「老師們留下一塊吃吧,我派人多做些菜送過去。」
聞修瀾笑得儒雅周到,「孩子聊天,大人在一旁反而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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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心儀沒等他說完,笑著打斷他,「也好,也有半個月沒和聞枝吃過飯了。」
這話明著是陪聞枝,暗著是想觀察時燃對聞枝的態度。
母親擔憂女兒的心思,在場所有人都懂,也沒去拆穿。
「那我們就出發吧,別讓孩子們等急了。」
沈書卿沒耽誤時間,牽過楚心儀的手往門外走,一路和她寒暄,打聽些聞枝的喜好。
身後兩個男人自然地跟上。
司念和司淵作為晚輩,走在最後。
順道給F8的小群發消息,提前說了這事,通知桑凝鶴雲淮,江聿風黎語茉今天就不用過來了。
四個長輩一輛車,司淵和司念一輛車。
開車的是年輕司機,副駕駛坐的是從小接送兄妹倆的司機老趙。
老趙早幾年便退休了,凡是從司家退休的,都能在司家養老。
他憑藉自己的能力和資歷,成了司家專門負責司機接送和成員出行線路的管事。
不開車,只管手底下的人。
但他這人閒不住,又接送了司淵和司念一輩子,放心不下,總是蹭他們的副駕駛跟著一塊兒出門,心裡才踏實。
今天也是。
先生從集訓地回來後,又和大傢伙分享了一圈少爺小姐互相有意的事,讓他這個老人心裡更是八卦難耐。
他從小看到大的少爺小姐,成了!
喜事一樁。
就差訂婚求婚,生個孩子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
鏡子裡後排少女披著男人專門準備的披肩,枕在男人肩頭閉目養神。
讓他不禁回憶起少爺剛撿到小姐的那個雪天,小姐裹著少爺寬大的羽絨服,靠在他肩頭昏睡。
只是那天,天氣陰沉,風雪凜冽。
而今天,陽光明媚,歲月靜好。
「時間過得真快啊~」
他不禁感慨道,故意回頭看了一眼少爺,暗示道。
「別人家少爺都聯姻訂婚了,我們家還沒動靜呢。」
沒人理他。
他不信邪,再接再勵,「隔壁市顧家的少爺,前些日子和青梅竹馬生了個女兒,可把兩家人高興壞了。」
還是沒動靜。
他咬咬牙,放出大招,「那閨女,長得跟就跟她媽媽小時候一模一樣,可愛靈氣,特招人喜歡。」
司淵的眼皮掀了掀,睨向他,「真一模一樣?」
趙叔一聽有戲,趕緊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找到當時跟先生夫人去參加滿月宴時拍的照片,遞給他看。
「我還能騙少爺不成?你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樣?」
司淵拿過手機,眸光打量著搖籃裏白白嫩嫩,咧著嘴笑的小女嬰。
他和顧允深的關係就和跟司譽一樣,從小認識,算是兄弟。
但這小子比他們年長兩歲,又從小為了青梅竹馬,一道出國留學了,只有每年假期才見到。
也見過幾次他帶來聚餐的乖乖小青梅,除了嘴角笑起來的弧度像顧允深,其他確實和照片裡的女嬰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他腦海里不禁浮現出司念小時候的可愛模樣。
但那也只是從5歲開始。
如果從出生開始呢。
他和她,也擁有一個自己的女兒。
長得和司念一模一樣,縮小版的司念。
小小一隻,在他懷裡咕嘰咕嘰地咬著奶瓶喝奶,時不時地對著他笑,露出還沒有牙齒的粉色牙齦。
再大一些,她會說話,因為他照顧得更多,開口的第一個詞是軟乎乎的「爸爸」。
然後她學會了走路,他蹲在前面,看著她張開雙手,步伐一搖一擺,蹣跚著衝到他懷裡。
「爸爸~爸爸~」
耳邊恍惚間,傳來女孩嬌嬌軟軟的嗓音,將他的心神喚回。
司念醒過來,瞧見他入迷的樣子,忍不住喊了兩聲,笑倒在他懷裡。
司淵順勢摟住她,而後將手機拋給老趙。
老趙接送他倆十幾年,眼力勁足,立刻按上了中間的車擋,將前後排的世界徹底隔開。
車擋關上的一瞬,司淵便忍不住,將懷裡的人一提一抱,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靠在自己懷裡。
語氣放浪,「叫得很好,晚上繼續。」
「壞哥哥~」司念低低笑開,枕在他肩上提起剛才的事。
「哥哥很想要一個自己的寶寶嗎?」
司淵糾正她的說法,「是想要一個屬於你和我的寶寶。」
他雙手交叉,摟在她的腰上,坦蕩承認。
「但這件事權利在你。你不想生,就不生。想生,就只生一個。」
「一是一個教養起來不會太累,二是家規,只准生一個。」
司念知道他說的是真話。
哥哥從小就不屑說謊,想做的事就做,不想的事便不做。
隨心所欲,肆意妄為。
她仰起臉,眉眼彎彎的,故意試探他,「要是我不生,司家誰繼承?」
「誰繼承啊~」司淵故意將眉峰下壓,一副為難的模樣。
即使知道他是裝的,司念還是不爽地撥弄了一下他手腕上的玫瑰手串。
冷聲威脅道,「哥哥可別忘了,要是你背叛我,就會被凌虐致死,燒成骨灰,被我藏進玫瑰手串里禁錮一輩子。」
司淵被她的沒良心氣笑,胸腔微微震動,低頭拿下頜蹭了下她的發頂。
語氣蔫壞,「我只是在想,你不生的話,該怎麼騙弟弟,讓他生一個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