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燃站在她身後,朝【尋】揚了揚下頜,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尋,聯繫寵物醫院,這裡有隻畜生身體不行,需要救治。」
「收到!」【尋】立刻高聲大喊,故意刺激時敘文。
巴德氣不過,再加上五金被餵狗的仇,咬著牙在時敘文耳邊低問,打算開火。
時敘文緩過氣,掌心拍拍他的手腕以示冷靜。
他恨,卻不至於丟了腦子。
這是時家的主場,他不過是帶了保護他的數十個手下,單在人數上他們就少了對方一大截。
再者這次來了無數家族來看結果,這賭盤的「不能」又是他領頭押的,現在輸了,已經有眾多家族對他不滿。
在這個節骨眼上因為他帶頭火拼導致有人被殃及傷亡,無疑是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只不過,現如今他和時家的衝突已經擺在了明面上,再也不可能回到前一個月的虛偽做樣了。
既然這樣,他也沒必要再和時念虛與委蛇了。
他朝巴德使了個眼色,巴德立刻會意,朝著高台高聲大喊。
「妮安小姐,我們文爺費盡心思也不過是拿下了安防合作。」
「而你,別人花費一年都不一定拿下的軍火合作,你短短一個月就拿下,你怕是用了什麼不正當的手段吧?」
跟著時敘文一塊押的家族們因為輸了的原因,也跟著起鬨。
「就是,畢竟妮安小姐長這麼漂亮呢。」
話一落,那些被司淵許諾了好處的小家族們立刻互相對了對眼色。
今天這架勢,時家和時敘文明顯是不打算藏著掖著了。
他們自然也要表明自己的立場,站好隊伍。
時敘文要是贏了,遲早吞併他們這些小家族。
倒不如賭上這一把,是死是活全看時念時燃兩姐弟爭不爭氣了。
有人率先開腔嗆回去,「漂亮還有錯了,你行你也上啊?長得奇形怪狀還嫉妒上別人美貌了。」
其他小家族也紛紛應和。
「就是咯,時敘文不也拿了安防合同,難不成他也是靠美貌?ACE沒那麼重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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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這是ACE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時敘文那一方被嘲諷,不甘示弱地罵回來。
兩邊各執一詞,吵到不可開交。
司念冷靜地回憶著這些小家族的面孔,是那天拿著號碼牌進雷蒙莊園,又笑著出來的人。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他們會幫自己了,哥哥又在為她鋪路。
大家族心思野,不會願意真正依靠時家。
小家族雖然勢力薄弱,但勝在數量多,忠心可靠,團結起來並不比那些大家族弱。
她還在想著如何規劃他們,場下不知是誰先掏出了手槍,其他家族自然也拿出武器準備迎戰。
火藥味瞬間瀰漫,隨時開火。
時敘文坐在座位上,黑色的眼珠一沉,得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現在這眾人暴怒的情形,打起來也不能怪上他,還能讓時家的賭場和手下受到損失,一舉兩得。
他倒是要看看時念怎麼應對。
司念散漫地在空中揮揮手,溫妮會意,將話筒遞給她。
「滋」的一聲電流雜音讓全場安靜下來,目光轉向台上的女人。
司念靠著椅子扶手,拿起話筒放在唇邊,揚起三分笑意。
「溫妮,去,派人叫請執法局的人,就說這裡有人打算在市區開火。」
場下的人不服地咬了咬牙,但還是猶豫著將槍枝收了回去。
不是害怕,而是X國的管理方式和其他國不同。
X國從早年開始便地下勢力盛行,執法局根本無從管起。
但雙方在幾十年前,曾和時家,霍家,金斯利這三大巨頭家族有過一條約定。
為了不殃及無辜,不能在有人居住的市區開火。
這條約定大部分家族都想廢除,但當年時家出事後,還有霍家和金斯利家族把持大局。
現在時念、霍臣和Max三人又都不是好惹的對象,一旦開火自然會被他們合力送進執法局以儆效尤。
「媽的,不能開火就他媽用拳頭,一幫大男人還怕了這娘們不成?」
不知誰起了個頭,時敘文那方的家族們都被激怒了自尊心,沖了上來。
「就他媽你們會打是吧。」維護時家的小家族們平時受了這些大家族不少氣,此刻也忍不住上前,和他們扭打在一起。
既然是為了時家而戰,司念和時燃不會不管。
時燃作為少爺,幾個跨步躍下高台,加入了戰場。
尋,湮,殺,隱帶著小隊緊隨其後。
一時之間,除了維持賭場基本運作的人員,其餘人都加入了戰場。
半小時後,塵埃落定。
時敘文方的人護著他倉皇落逃。
賭場一樓大廳桌椅酒水倒了一片,司念站在中心,派溫妮計算損失,第二天找時敘文方的各個家族收帳,再給今晚出手幫忙的小家族們一些好處。
剛吩咐完,就看到時燃臉色難看地跑到她面前。
他瞳孔猩紅,掌心握著銘牌,斷裂的項鍊露在手背上,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姐姐,剛才,項鍊斷了。」
司念的心臟驀然一驚,眉心緊緊擰起,保持冷靜。
「他們看到枝枝的照片了?」
時燃搖搖頭,指尖繃緊幾分。
「我不確定,剛才太亂了。」
打完的時候他才發現,項鍊被人扯斷,半掉不掉地墜在他的領口,銘牌也已經打開。
司念知道這事不能怪他。
但現在銘牌開了,無論是不是時敘文的人看到合照,枝枝都有潛在的風險。
她輕嘖一聲,難得擔憂到坐立不安,打斷正在核算的溫妮。
「溫妮,去查監控,看看打鬥中有誰注意到少爺胸口的銘牌,讓【尋】查到行蹤,讓【殺】帶人在暗處做了。」
她剛下令,時燃便低著頭,努力保持冷靜和她商量。
「還是不行,如果時敘文已經知道,一定已經派人偷偷去京市找她。」
「姐姐,我現在,不得不把她接到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