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佑一把抓住單岩清的手腕，用力把他的手指從路煥逸領口上掰開，側身擋在路煥逸前面。
他看著單岩清，淡淡地說：「單總，他今天喝多了，話趕話說得難聽。
不好意思，您剛才也喝多了，剛才的事我就當做沒發生過，大家都喝多了，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好嗎？」
他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的音量繼續說道：「單總，您是穹頂的第一個客戶，也是路氏重要的合作夥伴。
項目還在關鍵期，外面的同事都還在桌上等我們回去。
為了一句話，為了一個我，把合作搞砸了，對誰都沒好處，您說是不是？」
單岩清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看著蘇皓佑擋在路煥逸前面的這姿勢，覺得心臟像被人狠狠捏住了下。
這個人從來沒有這樣擋過他，也不可能這樣。
他鬆開手，退後扯了扯被水淋濕的襯衫領口，神色一如既往沉穩，眼裡還留著一點猩紅：「皓佑說得對，今天是我不對，喝多了，失態了。」
路煥逸平靜下來，伸手把蘇皓佑拉回自己身邊，對單岩清點了點頭：「我也有不對，剛才的話，單總別往心裡去。」
單岩清接過紙巾擦了把臉，把濕透的頭髮往後擼，恢復從容模樣。
他看了蘇皓佑一眼，眼神很複雜，他什麼也沒再說，轉身推開洗手間的門出去了。
蘇皓佑鬆了一口氣，靠在洗手台上看著路煥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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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煥逸面不改色地回看他：「看我幹什麼？回去喝酒。」
「晚上再說。」蘇皓佑搖了搖頭跟上去。
三個人陸續從洗手間方向走回來。
錢正明正端著一杯醒酒茶小口小口地喝，看見單岩清襯衫前襟濕了一大片，驚訝地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鏡：「單總，您這是怎麼了？衣服怎麼濕了？」
單岩清不以為然地坐下，拿起桌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沒事，剛才多喝了幾杯，吐了，衣服弄髒了，順便沖了一下。」
路煥逸也坐回原位，自然地接過話頭岔開了話題，問錢正明：「明天早上的項目對接會幾點開始？」
眾人看見這幾位回來了，都鬆了口氣，紛紛起身開始招呼著碰最後一輪杯。
許暮雲從椅子上掙扎著坐直，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問：「結束了嗎？」
溫靜丞輕輕按住他肩膀說：「結束了，你能站起來嗎？」
許暮雲點點頭，站起來晃了一下，被溫靜丞一把扶住。
大家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明天都還要上班，紛紛起身告辭。
IT部幾個年輕碼農還在跟青恆實業的技術助理交換微信，相約下次一起聯機打遊戲。馮姐挨個叮囑到家了在群里報平安。
單岩清站在包廂門口，目送蘇皓佑跟在路煥逸身後走出旋轉門，輕輕嘆了口氣。
單岩釗從後面走上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蘇皓佑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挑眉問：「搞不到手？」
單岩清皺眉收回目光，輕斥一聲：「胡說什麼呢。」
單岩釗嗤笑了一聲，把手插進西褲口袋裡，調侃地說：「都多久了，還沒搞定啊？你以前泡妞不是手到擒來嗎？你魅力那麼大，怎麼換個男的就卡殼了？」
「他不是那種人。」單岩清很肯定。
「不是那種人？哪種人？」單岩釗像聽見了什麼笑話，「他跟路煥逸一看就不簡單，怎麼就不是那種人了？你去酒吧做他生意，來路氏談合作，哪個男的會做到這份上？結果呢，人家正眼都不看你，你不都白費勁了嗎？」
單岩清沉默。
單岩釗拍拍他肩膀：「我幫你，不就是一個男人嗎，路煥逸能搞到手，憑什麼你不行。」
單岩清偏頭避開他的手，沉靜地說：「不需要，你別給我添亂。」
他有點無奈，「這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蘇皓佑對路煥逸不一樣，我看得出來。」
單岩釗收回手，冷笑了一聲：「添亂？你爸讓你進這個項目是讓你盯著路氏的技術，你倒好，直接做了甲方，追人追得把風控條款都讓了兩成。
牛逼啊，雖然算下來也不是虧本買賣，可這事傳到你爸耳朵里，是不是有點離譜？」
單岩清拉了拉還濕著的襯衫領口，眼神篤定：「這個項目的收穫肯定比預期要好，你等著看就行。」
單岩釗眯起眼，抬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行吧，隨你，我走了。」
他轉身往停車場走，剛掏出車鑰匙，身後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單先生，請留步。」
他轉過頭，紀晏寧站在路燈下面笑得彬彬有禮。
單岩釗認出了這張臉，路氏戰略發展部的紀晏寧，他爸是董事會成員。
他把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紀先生，什麼事？」
「你對你的堂弟，恐怕有點意見吧。工作上也好，關係上也罷，總之……摩擦不小。」
紀晏寧走近，笑容里藏著針尖，「我很好奇蘇皓佑的事，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單岩釗笑了，精明和不屑：「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
紀晏寧湊近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單岩釗臉色微微一變，沉默了片刻，眯起眼盯著紀晏寧看了一會兒。
他笑出聲來，伸手在紀晏寧肩上拍了一下：「好啊，成交。」
蘇皓佑正站在餐廳門口張望，想找許暮雲。
那傢伙剛才還靠在溫靜丞肩膀上，這會兒兩個人都不見了。
他剛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手被人一把抓住。
「跟我走。」
路煥逸二話不說把他拽向黑色邁巴赫。
蘇皓佑回頭看了一眼停車場方向，許暮雲那輛白色大眾還停在那兒，人不知道去哪了。
他被路煥逸塞進后座，剛坐穩，路煥逸就跟著鑽進來，伸手就去扯他的腰帶。
蘇皓佑按住他的手：別，司機還在呢……」
前排李司機目不斜視地端坐著，聽見這話立刻挺直腰板：「蘇先生您放心！我什麼都看不見！路總您盡興就好！或者我現在就下車抽根煙，對，我馬上下車！」
車門關了。
李司機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消失在了停車場拐角。
路煥逸把蘇皓佑按在座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指已經解開了他的皮帶扣。
他酸里吧唧的：「這下行了，他碰你哪裡了？你知道自己是我的人嗎？他在廁所里對你做了什麼？為什麼他躺在地上？說！」
蘇皓佑不敢動了。
他看著路煥逸的眼神充滿了占有欲，皮帶已經被抽開，襯衫下擺從西褲里扯出來，肚臍上方露出一小片緊實的腹肌。
路煥逸的手指按在他的皮膚上，手微微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