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佑按住他的手，十指扣住，不讓他再往下探。
他看著路煥逸那張因為吃醋而繃得死緊的臉，解釋說：「他沒碰到我，真的，他想蹲下去，被我推開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進來的時候我正要拉他起來。就這些，我對天發誓，除了你，誰碰我都不行。」
路煥逸的手指還按在他腹肌上，沒動。
蘇皓佑看著他這樣子，心裡軟乎乎的，身體卻誠實地被撩起了火。
他扣住路煥逸的腰翻身把他壓進座椅里，低頭吻上去，吻著他的唇含混不清地說：「但是你想要的話，我也可以。現在，就在這裡，怎麼樣？」
路煥逸手指捏緊他後背的襯衫：「呃…...」
蘇皓佑扯開他的領帶丟在扶手箱上，他俯下身，貼著他的喉結慢慢往下，經過鎖骨，路煥逸咬著下唇，手指按著他的頭，呼吸亂了。
空間逼仄卻讓每一次觸碰都更親密。
邁巴赫的減震很好，車身還是有極輕微的起伏，在停車場昏暗的角落裡晃。
路煥逸仰起頭，看著車頂天窗外一片深藍的夜空，他恍惚間覺得自己不是在車裡，是在一條船上，飄飄蕩蕩，而蘇皓佑是唯一的錨。
蘇皓佑低頭親了親他汗濕的眼皮，「煥逸哥，你好燙。」
路煥逸沒力氣罵他，抬手勾住他脖子把他拉下來：「都是你害的，你負責。」
蘇皓佑雙手撐在座椅靠背上，低頭吻他的，沙啞地說：「好，我負責，負責到你覺得夠了為止，不過你可能永遠都覺得不夠，畢竟我這麼優秀。」
路煥逸靠在座椅上喘著氣，抬手拍了他肩膀一巴掌，罵他：「臉皮真厚。」
蘇皓佑低頭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厚不厚你不知道嗎？」
「你……啊！蘇皓佑，你流氓。」
「老婆，我不流氓，誰流氓了，要流氓也對你流氓……」
兩人靠在座椅上歇一會。
蘇皓佑彎腰把那條被扯得皺巴巴的領帶卷好放在扶手箱上，又一顆一顆幫路煥逸把扣子重新扣好，又低頭整了整自己的襯衫。
他拍了拍路煥逸的手背，握住他的手指放在自己膝蓋上：「去我家？」
路煥逸靠在他肩膀上，慵懶沙啞：「行，去吧，不去你不死心。上次就說想去，都沒去。」
蘇皓佑笑了，「好，我們走。」
李司機從停車場拐角被叫回來，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剛吸了一口氣就差點嗆到。
車裡那股味道太明顯了，他跟在路煥逸身邊快十年，還真沒見過路煥逸會做出這種事來，每次載這兩位都能給他整出新體驗。
他把車窗開了一條縫，發動車子：「路總，蘇先生，去哪？」
路煥逸靠在蘇皓佑肩上，閉著眼，「他家，老小區那個。」
蘇皓佑報了地址。
李司機一腳油門駛出停車場，全程一言不發，連導航都沒開，餘光在後視鏡里偷偷瞄了一眼。
路總正靠在蘇先生肩膀上，兩人的手扣在一起放在膝蓋上，路總的耳朵尖還是紅的。
李司機默默收回目光，心想他給路家開了這麼多年車，從沒見過路總這副樣子。
這位蘇先生真不是一般人。
路煥逸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乾淨的沐浴露味混著淡淡的汗味，忍不住又往他懷裡靠。
他摟住蘇皓佑的腰，「還好我比單岩清下手快，不然說不定你就被他包去了。」
蘇皓佑摟著他肩膀的手微微收緊，低頭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放心，也就你能包我，別人出多少錢都不行。」
他偏過頭看著窗外，「你是第一個客戶，也是最後一個。」
路煥逸沒說話，他把蘇皓佑的手又握緊了一點。
車停在老小區門口。
路燈昏暗，樓下的共享單車還橫七豎八地倒著。
路煥逸下車看著斑駁的單元樓外牆和樓上幾戶人家窗外晾著的衣物，眉頭微微皺起來。
他倒不是嫌棄，就是心裡不太舒服，他給蘇皓佑那張卡里有兩百萬，這人連雙新鞋都捨不得買，還住在這種地方。
「我給你買套房吧，好歹住得舒服點。」
蘇皓佑拉著他往單元樓里走，掏鑰匙開門：「不成。這雖然老破小，但是學區房。念念中考後，等考上高中再說，進來吧。」
路煥逸挑了下眉，跟著他走進去。
客廳很小，收拾得乾淨。
蘇念念正趴在茶几上寫作業，聽見開門聲抬起頭，手裡還握著筆，看見蘇皓佑身後的路煥逸，眼睛瞪大：「哥！路哥哥！」
她馬上從地上跳起來跑去冰箱拿了瓶果汁雙手遞給路煥逸，笑得很開心，「路哥哥你喝飲料！你可是我哥第一個帶回家的……朋友呢。快坐快坐。」
她掃了一眼客廳，又看了看蘇皓佑的房門，「哦不對，哥你要不要直接帶路哥哥去你房間？我作業還沒寫完，不打擾你們。」
蘇皓佑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做你的作業。」
路煥逸接過果汁握在手裡，有點尷尬地清咳了一聲：「沒事，不用管我。你哥非要我來，我就來看看，你繼續寫作業吧。」
他站在客廳里環顧了一圈，沒覺得小，反而覺得挺溫馨的。
茶几上擺著蘇念念的卷子，冰箱上貼滿了她的獎狀，窗台上養了一盆綠蘿，藤蔓垂下來快拖到地上了。
蘇皓佑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回頭沖他招了招手。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個舊衣櫃，一張書桌，牆上乾乾淨淨沒貼海報也沒掛裝飾，床單是淺灰色的，枕頭上放了一本翻到一半的《網絡安全實戰》。
書桌上除了那台新買的開發本，還摞著好幾本專業書，都是加密算法和滲透測試方向的，有幾本封面磨得起了毛邊，一看就是翻了很多遍。
他讓開路煥逸走進來，自己靠上門，有點不自在地摸了摸後頸：「有點小，你坐床上吧，書桌椅子太硬了。」
路煥逸伸手摟住他的腰：「你的房間挺不錯的。我想洗澡，你的還在我......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