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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今非昔比

2026-09-21 10:39:15 作者: 許心愿

  翌日。

  雲楚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他側身躺在她身邊,眼睛閉著,一隻手環在她腰間。

  平日裡這個時辰,他早該去前院了。

  雲楚看了他一會兒,伸手碰了下他的眉骨。

  指尖才落下,手腕便被握住。

  「醒了?」

  蕭承淵沒有睜眼,將她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一下。

  「殿下今日不用議事?」

  「要。」

  「那要起來嗎?」雲楚問。

  「再躺一會兒。」他說完,就把人往懷裡收了收。

  雲楚的臉貼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兩人躺著說了一會兒小話後,外頭有了動靜,問要不要進來伺候。

  雲楚推了下蕭承淵,「該起了。」

  蕭承淵沒動。

  「殿下若現在起來,妾也起來,陪殿下一起用早膳。」

  「還要送孤出門。」

  「好。」

  蕭承淵的唇邊有了笑,這才鬆開她。

  青禾帶人進來時,床帳已經掛好。

  雲楚坐在鏡前梳發,蕭承淵便站在一旁挑她今日要戴的簪子。

  他挑了半晌,最後選了一支青玉竹節簪。

  

  青禾接過去,簪入雲楚發間。

  蕭承淵看了一會兒,又從妝匣里取出兩朵小珠花。

  「戴這個。」

  雲楚從鏡中看他。

  「殿下不是不懂女子妝扮麼?」

  「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看誰看得多?」

  蕭承淵手上的動作頓住。

  青禾低著頭,肩膀輕抖了一下。

  阿蟬抱著衣裳站在後頭,連氣都沒出。

  蕭承淵俯身看向鏡中的雲楚。

  「孤只會看你一人。」

  雲楚沒說話,但嘴角微微揚起。

  早膳擺在外間。

  雲楚今日的胃口格外好,吃了一碗小餛飩後,又夾了幾隻素餡春卷。

  蕭承淵親手給她剝了一個鵝蛋。

  雲楚吃下後,是徹底飽了。

  用過早膳,雲楚將蕭承淵送到院門前。

  「送到了,外頭有風,你回去吧。」

  雲楚扶著青禾的手轉身往回走。

  才走出幾步,身後又有人叫她。

  「楚楚。」

  她回過頭。

  蕭承淵站在晨光里看著她,「晚上見。」

  雲楚笑了笑,「晚上見。」

  蕭承淵這才帶著張德海離開。

  他離開後沒多久,偏殿外就來了人。

  青禾把帘子掀開一角,朝外看了一眼。

  廊下站了七八個管事,有膳房的、針線房的、花房的,還有負責炭冰、車馬與日常採買的。

  人人手裡都捧著冊子。

  廊下還擺著一隻食盒,旁邊是一筐新送來的青杏,窗前則放著一盆白蘭,才開了兩朵。

  阿蟬從她身後探出頭。

  「昨日才傳了話,今日人就全來了?」

  「還來早了。」青禾壓低了聲音,「方嬤嬤定的是辰時三刻,現在才剛過辰時。」

  「那盆花是誰送的?」

  「花房的陳管事,說偏殿的窗下空著一塊,擺白蘭正好,又怕香氣重,所以特意挑了盆才開兩朵的。」

  阿蟬嘖了一聲。

  從前她去花房領兩盆耐陰的綠植,陳管事連面都沒露,只有底下的小侍女指著牆根,叫她自己挑。

  如今花他們還沒開口要,人倒先抱著送來了。


  青禾放下帘子,走到雲楚身邊。

  「主子,人都已經到齊了。」

  雲楚在軟榻上坐下,「讓他們先去西次間等著,按名冊上的次序來。」

  青禾應聲出去傳話。

  沒過多久,方嬤嬤與嚴嬤嬤也一同過來了。

  偏殿的西次間已經收拾出來,案桌、坐榻與放冊子的木架都是新添的,窗邊還擺了一架小小的紫檀屏風。

  屏風能擋住外頭管事的視線,也能讓雲楚累時在後頭歇一歇。

  袁嬤嬤扶著雲楚在主位坐下。

  方嬤嬤這才讓外頭的人依次進來。

  眾人進門便跪。

  「奴才給雲良媛請安。」

  「奴婢給雲良媛請安。」

  雲楚看了一圈。

  昨日宣旨時,東宮各處管事都在名冊上領過賞,今日再來,便不只是賀喜了。

  「都起來吧。」

  眾人謝恩起身。

  膳房管事先上前,將兩冊新擬的菜單呈了上來。

  「良媛如今胃口漸好,奴才昨夜讓人擬了早晚兩套膳單,周太醫交代過的忌口都用紅筆圈了,給良媛用的鍋灶、刀板和碗碟也已單獨分開,往後由兩個手腳乾淨的廚娘專門管著。」

  他說完,便打開了一隻食盒。

  裡頭放著一小碟水晶蝦餃和一碗還溫著的雞絲粥。

  「奴才聽說良媛近來喜歡鮮蝦,可外頭送進來的東西,總要先驗過。今日這一籠是膳房用趕早送來的鮮蝦做的,周太醫已經看過,良媛若覺得合口,明早便添到早膳里。」

  雲楚雖然已經用過早膳,但也嘗了一隻。

  蝦仁新鮮,外皮也薄。

  「很好,膳房有心了。」

  管事臉上的笑意頓時更深了,「能合良媛的胃口,奴才們便放心了。」

  阿蟬站在一旁,眼睛眨了眨。

  她還記得主子才有孕那陣,膳房送來的魚羹總是溫溫的,挑不出錯,也談不上多鮮。

  她去問,裡頭只說一切照著份例辦,若不合胃口,下回便再換一道。

  當時也是眼前這個人回的話。

  眼下,連刀板都單獨分出來了。

  這些人,真是慣會看人下菜碟。

  如今主子的位分升上去了,這些人才殷勤起來。

  接著,是新接管針線房的吳娘子上前。

  她把一隻包袱放到案上,裡頭是兩套才裁好的寬鬆夏衣,腰身都留了餘量,針腳細密,貼身處沒有半點硬線頭。

  「這是奴婢讓人照良媛新量的尺寸趕出來的,再過一月,腰身還得放寬,針線房已經留好了衣料,隨時都能給良媛做好。」

  雲楚翻了翻衣袖。

  「上回多領的那匹秋香色細布,可退回庫房了?」

  吳娘子忙道:「已經退了,庫房也重新落了帳,奴婢回去後查了半年的舊冊,又查出兩處人數沒有改,料子都還在,沒有裁。奴婢今日一併帶了更正過的冊子,請良媛過目。」

  她說得又快又仔細,連哪一頁改了幾筆都用紙條夾好。

  雲楚打開看了兩處。

  「既然東西都在,這次便只按記錯帳處置,往後每月領衣料前,先同人事名冊核一回。再有第三次,就不是一句圖省事能交代的了。」

  吳娘子立即跪下。

  「奴婢記住了,多謝良媛寬恕。」

  她從前只聽正院的吩咐,偏殿去領一段做香囊的絲線,都要等正院核過才能拿走。

  如今,只能說今非昔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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