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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要搞事?

2026-09-21 10:39:42 作者: 許心愿

  同一時刻,二皇子府。

  秋獵隨行的名冊已經改了好幾回。

  第三回時,二皇子妃王氏的臉色沉了下來。

  上邊除了她與蕭承澤,還添了周侍妾、柳侍妾、烏蘭和琪格的名字。

  後頭還跟著各自要帶的侍女,零零總總的,竟比她院裡隨行的人還多。

  她把名冊扔在案上,怒道:「這些人都是誰添的?」

  管事低著頭回話:「回王妃,是殿下身邊的公公親自送來的名冊,說讓照著這份名冊上的人數來預備車馬。」

  「昨日我是怎麼吩咐你們的?」

  「王妃說北苑營帳有限,府中只您一位女眷隨行,周侍妾她們都留在府里,份例照常發放。」

  這時,外頭的腳步聲漸近。

  蕭承澤掀簾走進來,「都下去。」

  管事連忙退了出去。

  王氏坐著沒動。

  

  蕭承澤看見案上的名冊,「已經送到你這裡了?」

  王氏無奈道:「殿下既然都已經定下了,又何必來問臣妾?」

  蕭承澤不覺得有什麼,只道:「只是多幾個人的車馬住處罷了,不算什麼大事。」

  王氏拿起名冊,「周氏暈車,柳氏畏寒,烏蘭和琪格入府後連大梁的規矩都還沒有學全,到了御前營地,若衝撞了哪位貴人,誰來擔這個罪?北苑來回要走大半日,到了以後還要住營帳。殿下把她們都帶過去,路上若有人病了,誰照看?」

  「那便多帶兩個大夫。」

  「府里的大夫只能留在外營,進不了御前營地。」

  蕭承澤在她對面坐下。

  侍女送茶進來,王氏抬手,讓人原樣端了出去。

  蕭承澤看了她一眼,「你今日火氣不小。」

  王氏問:「臣妾只想知道,殿下為何一定要帶她們去?」

  蕭承澤道:「秋獵一共五日,府里有名分的人隨行,也不算壞了規矩。」

  王氏心中鬱悶無比,「殿下明明以前只會帶臣妾一個人去。」

  蕭承澤漫不經心道:「以前是以前。」

  王氏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母妃前些日子才催過子嗣,周氏和柳氏也就罷了,烏蘭與琪格是父皇親口賞下來的,殿下平日已經多有照拂,如今竟然連秋獵也要帶在身邊嗎?」

  蕭承澤皺眉,「你何必把話說得這樣難聽。」

  「那殿下告訴臣妾,為何要把她們全都帶上?」

  她抬眼看他,腰背挺得很直。

  兩人成婚以來,她幾乎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這樣說過話。

  可能是因為他最近越來越不愛留在她房中,只顧著寵那些個妾室,惹得她心中不痛快。

  也可能是因為他最近做什麼事都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不再像以前那樣會和她一起商量。

  有時候,書房的門一關便是一整天,連她送去的茶都只能擱在廊下。

  她問起他朝中的事,他也開始拒而不談。

  如今,連一份隨行的名冊,他都懶得和她打個商量,直接決定了。

  王氏越想就越覺得心寒。

  蕭承澤端起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母妃一直盼著府中早些有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臣妾當然知道。」

  「既然知道,又何必攔著她們隨行?」

  王氏攥緊了手,「殿下當真只是為了子嗣?」

  「還能為了什麼?」

  她盯著他看了片刻。

  蕭承澤神色如常。

  王氏先移開了目光,「周氏和柳氏可以去,但烏蘭和琪格必須留下。」

  「不行,都帶上。」

  「烏蘭和琪格雖有侍妾名分,到底是朔月人,秋獵時朔月公主也在,她們若藉機往三皇子府的營帳走動,殿下攔還是不攔?」

  「你想得可真多,直接照著規矩來安排不就行了。」

  王氏冷笑,「看來臣妾今日說什麼都無用了。」


  蕭承澤沒有否認。

  王氏把名冊推到他面前,「那就請殿下自己安排,誰坐哪輛車,夜裡住哪一頂帳子,都讓林公公去辦,臣妾絕不沾手。」

  「你是二皇子妃,這些事本就該由你來安排。」

  「名冊是殿下定的,人也是殿下一定要帶的。」王氏看著他,「臣妾若還事事替殿下料理妥當,今日這番話,豈不是白說了?」

  蕭承澤按了按眉心,「你一定要為這點小事同我爭?」

  王氏笑了一下,「殿下說是小事,那便是小事。」

  她起身行禮,「臣妾還要去核對準備的藥材,先告退了。」

  她走到門邊時,蕭承澤叫住她。

  「這次去北苑,人多事雜,到了那裡,不該問的事別問,也別讓王家的人擅自往營地送東西。」

  王氏背對著他站了一會兒,「臣妾知道規矩。」

  帘子落下,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公公這才進門,「殿下,王妃那邊……」

  「照原先定的辦。」

  「是。」林公公收起名冊,壓低聲音道:「北苑那邊已經傳回話了,圍場外有三處舊箭亭要拆,最西邊那一處緊挨著運送草料的小路。」

  蕭承澤看向門外,確定沒有王氏的人,才道:「繼續。」

  「箭亭後頭還有一條窄道,平日用來運水和草料,開圍後不會封鎖,東西若混在女眷的車裡,進營時不會有人細查,紮營以後,可以再借送炭的由頭取出來。」

  「讓誰去取?」

  「柳侍妾身邊的春桃,她兄長在北苑養馬,到時候就讓她去遞信。」

  蕭承澤的手指在桌上輕點了兩下。

  「記住,別用柳氏的車。」

  林公公抬起頭。

  蕭承澤繼續道:「烏蘭和琪格所用的朔月箱子的樣式,讓人照著原樣再做一隻一模一樣的。」

  林公公道:「還是殿下思慮周全。」

  蕭承澤嗯了一聲,「皮箱先別送進府,出發那日,在城北換車時再混進去。」

  林公公道:「奴才明白。」

  蕭承澤又問:「母妃那邊可有傳話?」

  林公公從袖中取出了一張小紙條,上頭寫著:靜觀其變,莫碰弓馬。

  蕭承澤看完後,把紙放到燭火上。

  火舌卷過紙張,很快變成了灰。

  蕭承澤低聲道:「秋獵場上,弓弦斷一根,馬匹驚一回,都會有人先想到老三,咱們不碰這些。」

  「那東宮那邊……」

  「太子領隨駕宿衛,若御前出了疏漏,最先被問責的就是他。」

  蕭承澤垂眸,「那批東西用不用,還要看到了北苑以後,風往哪邊吹。」

  林公公擔憂:「王妃若再問呢?」

  「別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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