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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陛下,你倒是說話啊!

2026-08-11 23:09:47 作者: 是一個飯

  從這天起,林糯就徹底被蕭景棲管制的方方面面,並時時刻刻把他帶在身邊。

  林糯剛開始不以為然,只是以為蕭景棲說說而已,畢竟蕭景棲以前也不是沒管,但還不是他說兩句好話,哄兩句,這件事就過去了。

  林糯也知道自己的身體有點虛,但他認為只要自己好好鍛鍊就好了。

  林糯第二天起來,蕭景棲已經上朝回來了,此時正坐在他床邊批奏摺。

  林糯一睜眼,便看見了蕭景棲,他開口說:

  「陛下,原來這麼喜歡我啊?連批奏摺都離不開我了。」

  林糯剛睡醒,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剛睡醒的慵懶和莫名的得意。

  他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拄著臉頰,薄被從肩頭滑落,露出圓潤的肩膀,晨光從窗欞里漏進來,落在他臉上,將那張本就白淨的臉映得近乎透明。

  蕭景棲聞言抬起頭,他看著林糯這副剛睡醒就開始嘚瑟的模樣,心裡那股鬱結的悶氣忽然就散了大半。

  小太監的臉色確實比昨天好多了,嘴唇有了血色,眼瞼下的青黑也淡了不少,頭髮睡得亂糟糟的,有一撮翹在頭頂,隨著他歪頭的動作晃來晃去。

  此時小太監,看起來不像大病初癒的病人,倒像是剛破殼而出,正抖著絨毛四處張望的雛鳥。

  蕭景棲大方承認,「對,朕離不開你,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把這碗藥喝了,一滴都不許剩。」

  話落,蘇德全就端著藥進來了。

  林糯:【…………我就不該醒。】

  林糯低頭看了看那碗黑褐色的湯藥,他的眉頭立刻擰成一團,剛才那股嘚瑟勁兒瞬間煙消雲散,裹著被子往裡側縮了縮,試圖用撒嬌矇混過關:

  「我剛才已經誇過你了,誇你你還讓我喝藥,你這人不講道理。」

  蕭景棲端著藥碗不為所動,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反問了一句:

  「夸朕和喝藥有什麼關係?你誇朕,朕很高興,但藥還是要喝。」

  林糯見撒嬌無效,又換了一種策略,眨著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那你也誇誇我,你誇我一句,我就喝一口。」

  蕭景棲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繃了一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把藥碗放在小几上,伸手把林糯從被子裡撈出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低頭在他發頂上落下一個輕吻,嘴唇貼著他睡得亂糟糟的碎發,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卻格外清晰:

  「朕喜歡你,朕很擔心你。」

  林糯窩在他懷裡,耳尖悄悄紅了,隨後他低著頭,就著他的手一口一口把藥喝完了。

  林糯喝完藥,突然覺得這次的藥竟然沒有以前的苦,但一大早就喝,他還是有些犯噁心,便問:

  「這個要喝多少。」

  蕭景棲沒說話,這個是補氣安神湯,早飯前空腹喝的,吸收好,不傷胃,而周太醫開的真正藥,要早飯後喝。

  林糯見蕭景棲不說話,他瞬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拽著蕭景棲的衣襟,抬頭看他,聲音裡帶著幾分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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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你倒是說話啊!你不說話我心裡沒底,這藥到底要喝幾天?一天?兩天?三天?總不會是七天吧?」

  蕭景棲依舊沉默,只是把目光轉向了床頭小几上的藥方。

  林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周太醫那張寫滿了藥材名的方子,心裡「咯噔」一下。

  但他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扯了扯蕭景棲的袖子,放軟了聲音,拿出屢試不爽的撒嬌絕技:

  「陛下,你應該不捨得讓你的寶寶喝這麼苦的藥吧,你看我現在活蹦亂跳的,臉色也好了,嘴唇也紅了,剛才還跟你頂嘴了,這說明我已經好了,好了就不用喝藥了,對不對?」

  蕭景棲終於轉過頭來,低頭看著他。

  而林糯見他看過來,他立刻仰起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元氣滿滿,健康活潑,完全不需要再喝任何苦得要命的湯藥。

  然而蕭景棲只是伸手捏了一下,他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說:

  「藥喝七天,補氣安神湯喝半個月。」


  林糯聽完,整個人瞬間石化,他整個人從蕭景棲懷裡滑下去,躺在龍床上,兩眼放空地盯著帳頂。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忽然失去了意義,過了許久,林糯開口問:

  「那我現在喝的這個是什麼?」

  蕭景棲說:「補氣安神湯。」

  林糯忍不住「呵呵」 一笑,「怪不得沒那麼難喝,那……那我能不能不喝藥。」

  蕭景棲斬釘截鐵的說:「不行。」

  林糯又問:「那這個補氣安神湯是不是可以不喝?」

  蕭景棲不說話了。

  而林糯也懂了,蕭景棲不說話,他也不理他了,他忽然翻了個身,背對著蕭景棲,把被子拉到頭頂,整個人裹成了一隻憤怒的蠶繭。

  蕭景棲看著那隻生悶氣的蠶繭,嘴角微微彎起,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林糯氣得圓鼓鼓的臉。

  而林糯又猛的把被子拉起來,儼然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

  蕭景棲見狀,也沒哄他,只是說了一句:「藥和補藥都不能停,身體養好了,朕帶你去吃醬肘子。」

  被子底下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

  「……要兩盤。」

  蕭景棲說:「好。」

  被子裡又沉默了片刻,又傳來一句:「還要加一盤糖醋裡脊。」

  蕭景棲又說:「好。」

  林糯這才把被子從頭頂拉下來,露出兩隻眼睛,警惕地瞪著他:

  「你發誓。」

  蕭景棲伸出手指,一本正經地發誓:「朕發誓,等你身體養好了,帶你去吃醬肘子兩盤,糖醋裡脊一盤,若有食言,朕任由你處置。」

  林糯終於滿意了,等林糯吃完了早飯,真正的藥就來了,林糯閉著眼睛說了一句:

  「嗯,這個味道才對,苦得讓人忍不住流淚。」

  林糯閉著眼睛,端著藥碗一仰頭灌下去,放下碗時眼眶已經紅了,不知是苦的還是委屈的。

  他喝完也不說話,就那麼安靜的坐著,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低著頭,像一尊被藥汁澆透了的石像。

  蕭景棲從蘇德全手裡接過一袋蜜餞,拿出一顆遞到林糯嘴邊。

  林糯抬起眼看了看那顆晶瑩剔透的蜜漬梅子,又看了看蕭景棲,張開嘴吃了。

  蜜餞的甜味在舌尖化開,沖淡了滿嘴的苦澀,他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些許,腮幫子鼓鼓地嚼著,含含糊糊地說:

  「還要。」

  蕭景棲又餵了他一顆,然後伸手揉了揉他的後腦勺,把整袋蜜餞放進他手心裡,說:

  「一天最多吃五顆,吃多了對牙齒不好。」

  林糯攥著蜜餞袋子,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早兩碗藥兩顆,晚兩碗藥兩顆,中間還能吃一顆,

  蕭景棲根本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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