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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更………更好看了

2026-08-11 23:13:42 作者: 是一個飯

  而此時林糯正在御帳里給金子梳毛,金子趴在軟榻上,尾巴悠閒地甩來甩去,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林糯盤腿坐在它旁邊,手裡的梳子一下一下地順著它的背毛,他本來沒打算帶金子來秋獵的,西山圍場那麼大,野兔野狐狸到處跑,萬一金子追獵物追丟了怎麼辦。

  可蘇公公捨不得金子一隻貓孤零零地待在皇宮裡,臨出發前特意跑來跟他說「把金子帶上吧,路上也有個伴。」他一想便帶上了。

  結果沒想到一來西山圍場,金子比他適應得還好,它在馬車上睡了一路,然後到了營地就自來熟地把御帳當成了新領地,每個角落都巡視了一遍,最後選中了軟榻正中央當它的專屬位置。

  金子翻了個身,露出肚皮讓他梳,林糯笑著撓了撓它的下巴,可心思卻不在貓身上。

  他今天找了一整天都沒找到那個人,御帳門口到世家營帳,從祭台外圍到獵場邊緣,他把整個營地轉了好幾遍,結果那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營地就這麼大,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除非他根本沒住在外圍,或者有人在替他遮掩。

  他想讓蕭景棲幫他找,蕭景棲找人肯定快,暗衛遍布整個圍場,查一個人的下落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可他要怎麼說呢?說「我在找一個穿靛藍騎裝的人,他可能是跟我從同一個地方穿過來的」?

  他到現在都沒跟蕭景棲說過自己是穿越的,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半年前他剛穿過來的時候不敢說,怕被當成妖孽燒死,後來是不想說,怕蕭景棲覺得他占了林糯的身份,後來是忘了說,因為太熟了,熟到他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了這個世界的林糯,忘了還有一個來處需要交代。

  他正想著,御帳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這時蕭景棲掀簾進來,身上還穿著那件玄黑祭服,金線繡的龍紋從肩頭蔓延到衣擺,十二旒的冕冠端端正正地戴在頭上。

  林糯雖然已經見過他穿祭服的樣子,但每回看見這個人穿著這一身莊嚴華服朝自己走來,他的心跳還是總會忍不住漏一拍。

  【帥,真帥,又威武又霸氣。】

  林糯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然後伸手朝蕭景棲笑盈盈地說:「蕭景棲,抱。」

  蕭景棲腳步一頓,嘴角微彎,走過去彎下腰,一隻手穿過林糯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背,將他穩穩噹噹地從軟榻上抱了起來。

  林糯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在他懷裡蹭了蹭,然後找到一個最舒服的角度窩著。

  蕭景棲低頭看他,「把朕的冕冠拿下來。」

  林糯伸手小心翼翼地解開冕冠的繫繩,將那頂沉甸甸的十二旒冕冠取下來,又順手把蕭景棲額前被冕冠壓亂的幾縷碎發撥順。

  然後他捧起蕭景棲的臉,拇指輕輕蹭過他的眉骨和顴骨,目光認真而專注,像是在端詳一件稀世珍寶。

  

  蕭景棲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剛要開口,他就聽林糯問:「蕭景棲,你有沒有覺得我哪裡不一樣?」

  蕭景棲遲疑了一下,他仔細端詳著林糯的臉,眉毛還是那兩道眉毛,眼睛還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鼻尖上還沾著一點方才給金子梳毛時蹭上的貓毛。

  他實在看不出有什麼不一樣,但既然林糯這麼問了,他總得給個答案,他斟酌著說:

  「更………更好看了。」

  林糯:「……………。」

  林糯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榆木腦袋。」

  蕭景棲被他掐著脖子也不躲,反而低下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聲音低沉而溫柔:

  「所以寶寶想跟我說什麼?」

  【說什麼?說我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說我來自另一個世界,蕭景棲會相信我嗎?】

  蕭景棲一聽到這,他才反應過來林糯要跟他坦白,他低頭蹭了蹭他說:「不管寶寶說什麼,我都是會相信的。」

  林糯仰頭看他:「…………嗯?」

  蕭景棲低頭看他,「嗯。」

  林糯猶豫了一下,正當他要開口時,蘇德全拿著一份密報走了進來,是蕭景棲讓調查的結果出來了。

  蕭景棲現在所有的事情都不瞞著林糯,不管是明里還是暗裡,但林糯從來不看他御案上的任何東西,以前是看了也看不懂,現在是懶得看。


  蘇公公一進來,林糯便拍了拍蕭景棲的肩膀,讓他放自己下來,蕭景棲彎腰把他穩穩噹噹地放到地上,從他手裡接過密報,沒有避開林糯,直接展開了密報。

  可林糯連看都沒看一眼,轉身就走到軟榻邊抱起金子,拿起梳子繼續給它梳毛,嘴裡還嘟囔著:

  「你看你的,不用管我。」

  蕭景棲拿著密報站在原地,看著林糯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忍不住走到他面前,把密報往他眼前遞了遞:

  「寶寶,要不要看看。」

  林糯閉上眼睛,伸手推開他的手,一臉抗拒:「不要,我現在整天看小璟的作業,看得腦袋都疼,今天好不容易不用看了,我才不要看。」

  蕭景棲沉默了一瞬,想起林糯最近確實每天都要檢查蕭承璟的功課,從《論語》到《千字文》,連算術題都一道一道地幫著對答案。

  他收回密報,不再勉強,自己展開細看。

  密報上寫著,來人名叫江澄,是京城江家的一個庶子。

  今年春天不慎落水,被救起後便大病一場,昏迷數日,等醒來便判若兩人,從唯唯諾諾、不善言辭,變得能言善辯、鋒芒畢露,甚至還無師自通了不少奇技淫巧。

  按理說秋獵這種場合,他一個庶子是不夠資格參加的,但江家嫡子臨行前忽然染了急症上吐下瀉,江家才臨時讓他頂上。

  蕭景棲看完密報,把紙張折好放在御案上,落水,大病,判若兩人,這個套路他太熟悉了。

  林糯當初也是這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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