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棲被咬了一口不敢笑了,而林糯現在也反應過來了:
「那你能聽見我的心聲,跟江澄有什麼關係?」
蕭景棲心虛的說:「其實………其實朕也能聽見江澄的聲音。」
林糯:「……………。」
林糯一下就掙開了蕭景棲的懷抱,動作之快,和剛才那個主動摟住人家脖子掛在人家身上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蕭景棲跪著膝蓋往前挪了一步,委屈叫他:
「糯糯。」
林糯往後退了一下,抬起手制止他,「你先不要跟我裝可憐,虧我剛剛還真信了你那天定的緣分,結果呢?結果你有兩份天定的緣分,你可真是好福氣啊,蕭景棲。」
蕭景棲:【…………完了。】
蕭景棲要伸手抱他,「不是的,糯糯…………。」
林糯面無表情地打斷他:「現在不許叫我糯糯。」
蕭景棲:「……………。」
蕭景棲很識時務的立刻改口:「林公子,福星大人,朕可以解釋。」
林糯抱著手臂,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解釋?解釋什麼?江澄又是系統,又是劇本的,這不是很明顯,他才是你命定之人嗎?」
林糯說完這句話,自己忽然頓住了,他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太對勁的地方:
「嗯,不對啊!如果江澄才是你命定之人,他有系統,知道劇本,什麼都是規劃好的,那我為什麼會來?我從那邊穿過來,什麼系統都沒有,什麼劇本都不知道,連個新手教程都沒給我。這不是很奇怪嗎?如果他才是主角,那我這個配角為什麼會出現。」
林糯越想越不對,要是這麼說的話,他不應該來到這裡啊!他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蕭景棲身上。
蕭景棲坐在軟榻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林糯眯起眼睛看著他,「蕭景棲,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沒告訴我。」
蕭景棲的喉結滾了一下,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徹底完了。
林糯從來沒見過蕭景棲這副樣子,仿佛理虧到了極點,那還有半點皇帝的樣子,他開口:
「你又幹了什麼缺德的事情。」
蕭景棲聞言,他伸手抱住了林糯的腰,悶聲悶氣地先表了一句忠心:
「糯糯,我是愛你的。」
林糯:「…………。」
林糯低頭看著懷裡這顆腦袋,面無表情地說:
「你還真幹了缺德的事情啊!」
蕭景棲不敢抬頭,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在心裡飛快地權衡了所有可能的應對方案。
現在繼續瞞是瞞不住了,全部坦白又太危險,於是他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既能交代部分真相又不至於讓自己被趕出寢殿的策略:甩鍋。
他從林糯懷裡抬起半張臉,語氣裡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底氣不足的心虛,
「沒有沒有,我沒有干,是林昭,林昭用引魂術把你招來的,我對此事完全不知情啊!」
林糯:「……………。」
林糯沉默了,他震驚的看著蕭景棲:「所以我不是猝死,是被你們招過來的。」
蕭景棲悶悶地糾正他:「不是我們,是林昭自己。」
林糯深吸一口氣,抬手在蕭景棲頭頂上拍了一下: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讓林昭背鍋,林昭是為了誰?」
蕭景棲小聲嘀咕了一聲:「糯糯,我疼。」
林糯聞言無語地看著他,他手上那點力道根本拍不疼任何人,更何況拍的是頭頂,頭髮還厚著呢,疼什麼疼。
他看著蕭景棲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忽然覺得這人今晚可能是真的慌了,蕭景棲平日裡多威風一個人,現在連這種拙劣的苦肉計都用上了。
他挑了挑眉:「你這是幹嘛?」
蕭景棲苦笑一下,那笑容里沒有平日裡運籌帷幄的從容,也沒有剛才甩鍋給林昭時的心虛,只有一種卸下了所有偽裝之後,赤裸裸的愧疚。
「因為我理虧,雖然不是我把你招來的,但林昭確實是為了我,要不是我,糯糯也不會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而且你那個世界………。」
他頓了頓,微微垂下眼,睫毛在燭火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有手機,有空調,有滿街的汽車,有不用馬拉就能日行千里的高鐵,朕的朝代比不上,是朕讓你受委屈了,而且剛開始的時候,朕對你一點也不好,朕明明知道你很害怕,可朕還嚇你………。」
林糯前面聽著本來挺感動,但聽見最後一句,他又拍了一下蕭景棲的腦袋:
「原來你都知道啊!你以前還說要砍我的頭。」
蕭景棲不吭聲,等林糯拍完了,他才開口:「糯糯再打兩下吧,要不朕心慌。」
林糯:「…………。」
林糯被他這副心虛到骨子裡的樣子弄得徹底沒了脾氣。
他盯著蕭景棲看了片刻,然後抬起手捏住蕭景棲的下巴,把他的臉微微抬起來,讓他不得不直視自己的眼睛,他開口:
「蕭景棲,那我現在要是想回去的話,林昭是不是也有辦法送我走?」
話落,蕭景棲的眼神瞬間變了,他握住林糯捏著他下巴的那隻手,十指扣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兩個人的骨頭融在一起。
「朕不會讓你走的,朕會給你想要的一切,你要自由,朕給你自由,你要尊榮,朕給你尊榮,你要朕天天誇你,天天陪你,天天聽你嘮叨,朕都依你,但你只能留在朕的身邊。」
林糯挑了挑眉:「那我要你的江山你也給嗎?」
蕭景棲:「給。」
林糯:「那我今天晚上要一個人睡。」
蕭景棲:「絕無可能。」
林糯:「蕭景棲你好霸道。」
蕭景棲:「朕只是太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