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糯還是不放心,掙扎著要下床:「我去看看小璟,他說小狐狸掉毛,萬一蹭到眼睛………」
蕭景棲一把將他拉回懷裡,箍住,下巴擱在他頭頂,語氣無奈的說:
「現在都快冬天了,狐狸掉什麼毛。」
林糯:「…………。」
【是啊,冬天狐狸要是掉毛,狐狸就被凍死了,那狐狸什麼時候掉毛?】
想完,林糯就看問蕭景棲,而蕭景棲剛要回答他,就注意到了林糯的眼神,他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然後笑著說:
「糯糯怎麼了?看朕幹什麼?」
林糯懷疑地眯起眼睛。
【沒用?】
【我問狐狸什麼時候掉毛,蕭景棲居然沒反應?難道這符真的管用?】
但林糯還是不放心,又偷偷加了一道測試題。
【想和夫君上床,和夫君很舒服,癢……現在就想要。】
蕭景棲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手在袖子裡猛地掐緊,指節捏得咔嗒一聲輕響,可是臉上的表情卻紋絲不動。
蕭景棲把他這輩子積攢的意志力全部調用在這一刻,默默在心中默念:
翻車就前功盡棄,翻車就獨守空房,翻車就等於讓蕭承璟看笑話。
不能動,不能有反應,不能讓這林糯發現破綻,等他不懷疑了,這些測試題他一道一道全都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林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見蕭景棲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異常反應,終於放下心來。
他收回目光,往床里側挪了挪,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懷裡的錦囊,心想:國師大人果然靠譜,這符真好用。
蕭景棲看他終於消停了,他面上依舊掛著從容的微笑。
他低頭抱住林糯,在他額頭上親了親,又親了親鼻尖,然後順勢把人壓回床上,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顯然已經憋了一整個晚上了。
然而剛壓下去,林糯就伸手抵住他的胸口,義正詞嚴地制止道:
「不行,這是小璟的床,不可以胡鬧。」
蕭景棲的動作頓住了,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林糯被他困在雙臂之間,後背貼著床褥,耳根紅得像滴血,可眼神卻很堅定,他開口
「不行,絕對不行,明天小璟回來睡覺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怎麼辦?我們不能拿小璟的童年心理健康冒險。」
蕭景棲:「…………。」那是什麼!
蕭景棲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林糯說:不行,所以他一邊親一邊含糊地說:
「那朕抱你回光華殿。」
林糯被親得氣息不穩,還是頑強地偏頭躲開,又說了一句:
「不行。」
蕭景棲終於抬起頭看他,眉毛微擰,表情又委屈又不解:
「為什麼?」
林糯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因為……沒洗澡。」
蕭景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低頭蹭了蹭,「原來寶寶是想去水裡啊。」
林糯的耳根騰地燒起來,還沒來得及反駁,整個人就已經被蕭景棲一把撈起來打橫抱在懷裡。
蕭景棲踢開殿門,大步流星地往湯泉宮走去,夜風灌進走廊,吹得兩人的衣袍獵獵交纏在一起。
林糯羞得把臉埋進他頸窩裡,悶悶地說:
「你走慢點……讓人看見了怎麼辦……」
「看見了就看見了,」蕭景棲步伐輕快,心情好得幾乎要哼出歌來,「誰敢說什麼。」
進了湯泉宮,氤氳的水汽撲面而來,暖融融地裹住兩人。
蕭景棲反手關上門,連燈都沒顧上點全,就把林糯按在池邊的軟榻上開始扒他的衣服。
他一邊解林糯的衣帶一邊說,「寶寶不用動手,朕來,朕來幫你。」
他手上的動作又快又利索。
林糯還沒反應過來,外袍就已經被剝下來丟到了一邊,緊接著中衣的系帶也被扯開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鎖骨。
林糯被他這效率驚得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上軟榻的扶手,退無可退。
他有些慌亂地按住蕭景棲還要繼續往下扯的手,氣息不穩地問:
「你……你今天晚上怎麼這麼著急?」
蕭景棲沒有回答,他低著頭,目光落在林糯被熱水汽蒸得微微泛粉的皮膚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著急?他能不著急嗎。
昨天晚上獨守空房,今天晚上又跟兒子搶人,好不容易把人撈到懷裡了,還得面不改色地聽那些要命的測試題:「想和夫君上床」,虧他想得出來。
他在未央殿裡忍得都快把袖子掐爛了,現在進了湯泉宮,四下無人,熱氣一蒸,懷裡的人香香軟軟的,他要是還能保持理智,他就不是蕭景棲。
林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看到他眼底的光越來越暗,越來越深,像是被池水裡的熱氣融成了一片濃稠的墨色。
然後蕭景棲俯下身,吻落在他的頸側。
林糯控制不住地仰起脖子,後腦勺抵在軟榻的靠墊上,手指攥緊了蕭景棲肩頭的衣料。
蕭景棲低頭看他,目光落在林糯濕漉漉的眼睛和微微張著的唇上,嗓子眼發緊,聲音又低又啞地問他:
「寶寶是想在這兒,還是想去水裡?」
林糯被這一聲「寶寶」叫得從頭酥到腳,腦子已經差不多是一團漿糊了。
他紅著臉把腦袋往旁邊一偏,聲音又軟又抖,像是在凶人,又像是在撒嬌:
「……你別問了!」
蕭景棲聞言低低地應了一聲,他沒有再問,而是低下頭,輕輕握住林糯的腳踝,將他的腿抬起來,讓他光潔的小腿搭在自己的肩頭。
然後他偏過頭,嘴唇落在林糯的小腿內側,一下,又一下,越吻越往下。
林糯渾身一顫,伸手就去推他的腦袋,聲音抖得不像話:
「你、你親哪兒呢………。」
蕭景棲在他腹部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水光,啞著嗓子說:
「漂亮的地方。」
林糯低頭看著他,向來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此刻正伏在他身上,眼底燒著一團暗沉的火,嘴角卻彎著最溫柔的笑。
這一幕帶來的衝擊力實在太大,林糯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什麼害羞什麼嘴硬全忘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好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