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從二樓的主臥浴室傳來,嘩啦啦的。
明明提尼亞自己的房間也有全套浴室,但這隻黏人的金毛狐狸非要跟著她擠進二樓的主臥。趕都趕不走,像生怕一眨眼她又會憑空消失一樣,連洗澡都非要在她眼皮子底下。
這棟房子被他買下後,里里外外重新布置了一番。床單是新換的,柔軟的冷灰色。
這裡是主星,帝國的權力中心。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這棟別墅,內閣那幫老頭子估計正急得掉頭髮。
但此刻,這裡只有水聲,和提尼亞時不時撞到浴室門框的悶響。
他太急了。浴室的水聲停了,不到半分鐘,門被一把拉開。
提尼亞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金髮走出來。他只穿了件寬鬆的睡袍,帶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滾,沒入布料深處。
他連頭髮都沒擦乾,幾步跨到床邊。
床墊重重陷下去一塊。
姜梨燼手裡的光腦被他一把抽走,扔到地毯上。緊接著,他單膝跪上床沿,高大的身軀籠罩下來,將她完全困在雙臂之間。
提尼亞沒有說話。
他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盯著她。那雙平時總是亮晶晶的藍眼睛,此刻翻湧著熾熱的情緒。委屈、後怕、還有濃烈到幾乎滿溢出來的占有欲。
他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她,然後像座山一樣壓了下來。
一個帶著水汽和清香的重物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她身上。
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像只極其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犬,鼻尖在她皮膚上重重地蹭來蹭去,貪婪地嗅聞著她的氣息。
姜梨燼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重死了,起開點。」
「不要。」提尼亞不僅沒起開,反而收緊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緊,一條腿還不安分地擠進她的膝蓋中間,硬生生把自己嵌進她的懷裡。
他剛洗過熱水澡,皮膚燙得嚇人。隔著薄薄的衣料,姜梨燼能感覺到他胸膛里那顆跳動得極快的心臟。
「姐姐……」他呢喃著,嘴唇貼上她的下巴,一點點往上親。
姜梨燼閉上眼睛,任由他為所欲為。
她抬起手,插進他半濕的金髮里。髮絲涼涼的,指尖觸到他的頭皮時,能感受到一陣微微的顫抖。
「我在。」她輕聲說。
就兩個字,卻比千言萬語都管用。
提尼亞整個人一下子定住。
下一秒,一隻巨大的金色狐狸憑空出現,直接占據了半張床。
年輕的小少爺在這種時候,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精神體。這是雄性在極度放鬆且情緒激動時才會出現的現象。
大狐狸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分地掃過姜梨燼的小腿,惹得她一陣發癢。它把碩大的腦袋擱在姜梨燼的肚子上,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提尼亞本人的臉更紅了。他覺得讓精神體跑出來有些丟人,伸手想把狐狸摁回去,卻被姜梨燼攔住。
「挺可愛的。」姜梨燼順手擼了一把狐狸的耳朵,手感極佳。
大狐狸舒服得眯起眼睛,尾巴搖個不停。
「它就是個叛徒。」提尼亞悶悶地抱怨,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湊得更近,硬要和狐狸搶位置。
夜色漸深。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提尼亞的吻從下巴落到唇角,最後停留在她的唇瓣上。和樓下那個急躁的吻不同,這次他親得很慢,很仔細。
姜梨燼微微張開嘴,接納了他的入侵。提尼亞的呼吸越來越重,原本搭在她腰間的手開始不老實地往上滑,隔著衣料摩挲著她的脊背。
姜梨燼的呼吸也亂了。
提尼亞的睡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散開了。他停下動作,微微撐起身子。
那雙藍眼睛再次緊緊鎖住她。眼尾紅得滴血,眸底是毫不掩飾的瘋狂和索求。
但他沒有說話。
姜梨燼看著他。那雙藍眼睛裡倒映著她的影子,瞳孔里再裝不進別的東西。
她笑了。
姜梨燼沒有退縮,直接用行動給出了回應。她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微微用力將他拉向自己,主動吻上了他的喉結。
提尼亞悶哼出聲,最後那點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
他反客為主,將她牢牢壓在身下。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不再有試探,不再有克制,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最極致的渴望。
姜梨燼被提尼亞的精神力托著往上推,一波接一波地沖向頂端,又重重墜落。
在這個過程中,提尼亞的眼淚突然砸在她的頸窩裡。
滾燙的水滴順著鎖骨滑落,燙得她心口發緊。
他一邊不知饜足地索取著,一邊斷斷續續地喊她的名字。
「姐姐……姐姐。」
每一聲都帶著濃重的鼻音,這幾天積攢的委屈和後怕全跟著涌了出來。
姜梨燼被他折騰得夠嗆,又好氣又好笑。這傢伙,明明在做著最霸道的事,偏偏要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哭包。」她喘著氣罵了一句,抬手胡亂抹了一把他的眼角。
提尼亞不反駁,反而變本加厲地纏上來。他執拗地用這種方式,在她身上打下屬於自己的烙印。
不知道過了多久。
風暴平息。
床尾的大狐狸早已消失不見,只有提尼亞還賴在她身上,沉甸甸的,沒有半點要挪開的意思。
他側過頭,鼻尖抵著她的太陽穴,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姜梨燼抬起胳膊想拿被子,手腕卻被他扣住,十指一根根地嵌進她的指縫。
「別動。」他含糊地說,聲音已經帶上了困意,沙啞得不像話,「再讓我抱一會兒。」
光腦靜靜躺在地毯上,屏幕上的未讀消息已經跳到了三位數。
但沒有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