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來了沒?」
余艷說話時往外看,走在杜紜紜後面的是朱蘅,朱蘅一米八多的個子,身形健壯,看不見後面的人是誰。
朱槿嫁得好,她作為舅媽也得到不少好處,生活質量更是質的飛升。
可看著從前總被她奚落的小姑子風光,心裡又不得勁。
自從聽說裴家那個傻子恢復正常後,她就在想人家還能不能看得上朱槿,做夢夢到兩次朱槿被掃地出門。
杜紜紜哪裡聽不出嫂子的言外之意,在心裡冷笑。
這是嫌日子過得太好,又想回去過苦日子了。
「辛辛,幫姑姑拿一下東西。」杜紜紜沒理會余艷的話,使喚起了剛走過來的侄女。
「姑姑,你這次給我帶了什麼?」
杜繁辛擠開余艷,接過杜紜紜手裡的禮盒,順勢挽住她往裡走。
余艷瞪了一眼女兒。
有奶就是娘。
「舅媽,爭渡他是你外甥女婿,當然來了。」朱槿接話時,裴爭渡已經出現在余艷視野里。
裴爭渡今天穿了件藏青色高領毛衣,黑色長褲,同色系羊絨大衣,身姿筆挺,挺拔如松,貴氣逼人。朱槿笑眯眯挽住他,跟介紹余艷、杜耀國夫妻倆。
裴爭渡客氣叫人。
斯文有禮,溫和中又帶著難以接近的距離感。
跟杜家夫妻倆從前見過的那個傻子氣質天差地別。
挽著他的朱槿今天穿著白色羊絨大衣,一黑一白,同樣兩張出眾的臉放在一起,看上去格外相配。
余艷愣住。
還是杜耀國先反應過來,招呼兩人進門。
「嫂子,站在門口做什麼?」朱蘅淡淡掃了一眼余艷,跟兒子一塊進了客廳。
走在最後的余艷看著小姑子一家人的背影,捏了捏衣角。
小姑子從小就是臨縣出了名的美人,長得完全不像杜家人,生下的兒女完美繼承小姑子跟朱蘅的優點,跟杜家人沒有半分相似之處。
再看看丈夫平平無奇的臉。
明明是親兄妹,差別怎麼就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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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朱槿重新給裴爭渡介紹了外公外婆,還有表哥表妹。
表哥杜卓宇小裴爭渡三歲,畢業後一直在家裡做啃老族,成天不是打遊戲就是睡覺。表妹杜繁辛去年剛剛大學畢業,去年過了國考筆試,現在在準備面試。
杜全跟王桂芳兩口子嘴上說著十分歡喜裴爭渡恢復正常,實則心裡並不希望他恢復。
裴爭渡是傻子他們更容易占便宜。
眼前的外孫女婿一看就不是容易糊弄的人,但表面他們依舊還是做出一副十分歡喜的樣子,問起了朝朝暮暮。
「天太冷了,朝朝暮暮還小,沒帶他們過來。」
杜紜紜知道女兒不喜歡外公外婆,於是先接了話。
「暮暮不來就不來,朝朝總得帶來給我們看看。」杜全有些不滿道。
朱槿暗道一聲老登,當著她的面就敢如此區別對待。
「外公這是什麼話?像暮暮可有可無似的。」朱槿笑得一臉純真,疑惑看著杜全,「都是你外孫,難不成外公因為暮暮是女孩就偏心?」
杜全偏心在場除了裴爭渡誰不心知肚明,但朱槿如今嫁得好,往後杜家還要靠她幫襯,杜老頭也不敢說得太過分。
王桂芳笑呵呵打圓場:「小槿,你外公只是覺得小子皮實,姑娘要嬌養。」
接收到杜紜紜眼神的朱槿癟了癟嘴,沒再開口。
手心忽被捏了捏。
轉頭對上裴爭渡關切的眼神,心頭的煩悶被撫平幾分。
很快,舅媽王桂芳招呼他們去吃飯。
席間杜老頭先是問了裴爭渡現在工作習不習慣,後又不經意提起杜卓宇沒有工作。桌下,朱槿碰了碰裴爭渡手臂。
讓他別理會。
不想讓舅舅一家占到她便宜。
這兩年舅舅一家跟外公外婆明里暗裡說過很多次,朱槿每次都以做不了裴家的主混過去。
這回來了個能做主的,舅舅一家也不想錯過。
他們可是聽杜紜紜說裴爭渡給杜嘉時的公司投了幾千萬,若是也能給他們兒子投資點,不就可以做個大老闆?
「江城有挺多不錯的公司,表哥有意向出去工作確實可以考慮考慮,離家也近。」裴爭渡聲線平和。
杜老頭跟舅舅一家不死心,還想說什麼,被杜嘉時適時扯開話題。
朱槿悄悄沖裴爭渡豎起大拇指。
後者唇邊牽起淺淺的弧度,給朱槿夾了一塊紅燒排骨。
在外人看來,儼然一對甜蜜恩愛的年輕小夫妻。
這一幕盡數落在對面的杜繁辛眼中,她咬著嘴裡的牛腩,沒什麼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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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杜紜紜跟余艷還有杜繁辛去逛街,朱蘅跟杜嘉時留在杜家陪杜家二老,朱槿找了藉口說帶裴爭渡轉轉,實則是去酒店辦理入住。
「外婆不是說給我們準備好了房間嗎?」
「在外面能睡個好覺,讓我媽他們睡家裡就行。」
朱槿拉著裴爭渡進電梯,有些事,她沒法告訴他,安全起見,他們最好不住外公外婆家。
「對了,要是我舅舅他們想加你聯繫方式,你別理。」
「嗯?」
疑惑的眼神向朱槿投來,她扯了扯唇,有些不好意思:「他們臉皮比較厚。」
加上聯繫方式必然三天兩頭騷擾。
要裴爭渡幫忙。
要錢也幹得出來。
裴爭渡彎了彎唇,點頭。
雖然才來不到半天,他已經看出來妻子跟外公外婆、舅舅一家不親。杜家偏心的很明顯,今天這頓飯是余艷跟杜繁辛做的。
飯後也是兩人收拾殘局。
從前,岳母跟妻子在這個家裡應該也是被使喚的那一個。
「還有我表妹,也別理她。」
這是朱槿第一次在裴爭渡面前提出讓他遠離某個異性的要求,微微挑眉,圈住她的腰往懷裡一拉,「裴太太這是在行使作為妻子的權力?」
裴爭渡不會覺得她想越界吧?
「不、不是,我只是例行提醒,沒有其他意思。」
腰間的手扣得很緊,朱槿放棄推開的念頭,笑得靦腆。
裴爭渡直覺朱槿表妹曾經可能做過什麼事,才讓她這麼有戒備心,但他不想在這事上深究。
妻子要求他跟其他女人保持距離。
很新奇。
讓他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