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來這邊住一晚,也沒想過帶裴爭渡來,朱槿沒想到會用上。裴爭渡則是因她前兩天生理期,一時沒想起這事。
「換個地方?」朱槿咬著唇,試探出聲。
這裡,太羞恥了。
微光中,她看不清裴爭渡表情,但自她問出口,他沒再繼續,兩人距離變遠。
朱槿微微鬆了口氣。
矮裴爭渡大半個頭,站著實在太累。
剛剛站穩,就在她扶住裴爭渡手臂想借力往裡走,電光火石間,她被翻了個身,精壯的身軀從背後壓上來,空氣傳來細微的聲音,像是什麼被扯壞。
肌膚貼著肌膚。
朱槿驀然睜大雙眼。
「不可以。」
「我知道。」
性感的聲調在耳邊響起,一向敏感的耳垂被輕輕咬了一下,朱槿所剩不多的理智被摧殘殆盡,反手抓著裴爭渡手臂,何時指甲嵌入皮肉也沒發現。
不知過了多久,咬著的下唇換成男人的手,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開。
發軟的身體被打橫抱起,進了一旁的浴室。
坐在冰涼的洗漱台上,朱槿眼前視線模糊不清,依稀只能看清裴爭渡英俊臉龐上饜足又寵溺的笑。
出現幻覺了。
揉了揉眼睛,想看清一些。
「眼睛已經很紅了,再揉待會不能見人了。」
揉眼睛的動作被阻止。
眼前的視線比剛剛清晰幾分,英俊的五官清晰印入眼中,朱槿抬手圈住他的腰,將臉貼進胸膛。
「以、以後別這樣,隔音不好。」萬一被別人聽到,好丟臉。
「嗯,待會去床上。」
朱槿大驚,「晚上要跟外公外婆他們吃飯!」
「不礙事。」
朱槿被重新抱起,溫熱的水從頭頂落下來,順著肩頭往下滑,對面男人的目光漸漸變得幽深,心臟狠狠一跳,曖昧的氣息如戳破的氣球伴隨著濕潤的水汽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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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間定在晚上6點30分,朱槿跟裴爭渡是最後到的。舅舅一家跟外公外婆已經換上了全新的衣服,杜紜紜今天早上拎的那個包這會已經到了舅媽手裡。
席間舅媽余艷提起杜繁辛年後要面試的事,準備報個面試班,想讓她去朱家住一段時間。
朱蘅一向以老婆為準。
杜紜紜雖然不喜歡哥哥嫂子,但對侄子侄女一直以來頗為照顧,家裡房間那麼多,不過是多雙筷子的事。
欣然答應。
讓杜繁辛晚上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天跟他們一起回去。
飯後,朱槿沒再去外公外婆家,舅媽倒是十分熱情要杜繁辛帶他們轉轉:「這兩年縣城一年一個樣,辛辛在家待了半年,比你熟悉些。」
這話是對著朱槿說的。
杜繁辛挎著一隻奶油白康康,手指揪著包帶,見她沒拒絕,露出期待開心的表情。
「一年沒回來了,我也跟你們一塊兒轉轉。」
杜嘉時說話時還攬住了表哥杜卓宇。
「姐夫,這可都是托你的福。」杜嘉時意味深長看了一眼表妹,杜卓宇表情也變得有點奇怪。
裴爭渡越發確定妻子這位表妹曾經做過什麼。
「姐,你今天這個包真好看。」
杜繁辛親昵地挽住朱槿的手,一把將人拉過去,裴爭渡的手懸落在半空,眉心微微蹙了下。
「你姐夫送的。」
朱槿今天拿得是上次裴爭渡回國送她的那隻紫色的包,她假裝聽不懂杜繁辛話里的意思。身上還背著上次厚臉皮從她那裡拿走的包,如今又想要她手裡的新包。
想得挺美。
「真羨慕你,有姐夫這麼好的老公,想買什麼包就買,不像我......」女孩聲音低下去,她個子生得嬌小,稱得上清秀的臉此刻看上去竟真有幾分楚楚可憐。
「那你也找一個。」
朱槿回答得十分敷衍。
「我不像姐你這麼漂亮,哪有你這麼好的命。」
「確實是,那你努力工作。」
朱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杜繁辛嘴角肌肉抽搐,眼底閃過一絲怨懟,不就仗著長了張漂亮的臉嗎?裴爭渡已經恢復正常了,才看不上這樣的草包!
「姐夫......」
杜繁辛突然停下腳步,楚楚可憐望著一旁的裴爭渡,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杜嘉時、杜卓宇跟朱槿同時沉默。
裴爭渡表情沒有什麼變化,而是牽起朱槿的手,沒有理會她投去的眼神。
「杜繁辛,你跟槿姐比什麼長相,她比你好看是客觀事實。」杜卓宇生怕妹妹再做出像兩年前那樣逆天的事來,上前一步將人拉到自己身邊,警告性看了她一眼。
若是真把朱槿跟裴爭渡得罪了,他還怎麼啃老?
憑著這點姿色還妄想勾引裴爭渡。
真不知道筆試是怎麼過的。
「杜卓宇!」
「槿姐,姐夫,你們玩,我跟杜繁辛先回去了。」
杜卓宇只想回去打遊戲,才懶得在街上吹冷風,杜繁辛一走,也不願再待下去。
「我去酒店辦理入住,你們逛逛就回來。」
杜嘉時也走了,頓時只剩下朱槿跟裴爭渡兩人。裴爭渡問出心中疑惑,朱槿支支吾吾不好意思開口。
「小槿,夫妻之間是不應該有秘密的,更何況這事有關於我,我理應有知情權。」
朱槿露出一個羞赧的笑。
她的身後是一棵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斑駁的光影落在她臉上,一半在樹下,一半在燈光里,身軀顯得格外單薄。
她不想說,裴爭渡也不願勉強她,低低嘆息一聲:「走吧。」
話音剛落,手被拉了一下。
「兩年前我帶你來外公外婆家拜年,她趁著你喝醉,把你拖到她臥室里去,意圖對你行不軌之事。」
朱槿至今不明白當初的表妹哪裡來的那麼大膽子。
「裴爭渡」雖然喝醉酒,但對氣味很敏感,感覺到不是她,立刻吵鬧起來,那時她正到處找「裴爭渡」,長輩都出去了,家裡除了她只有杜卓宇跟杜嘉時。
那是朱槿第一次打女生。
聞言,臉上的風輕雲淡正一點一點消失,演變成黑沉的冷意。
朱槿猜到裴爭渡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很生氣,畢竟在江城從沒有人敢對他做這樣的事,就算遲曦過去兩年時時挑釁她,也只是口頭上。
從未對裴爭渡本人做過什麼。
「對不起,她可能就是看你太好看,家裡又有錢,心智不成熟才做出那種事,我保證以後肯定不會再發生。」
裴爭渡看著她,嘴唇緊抿,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