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白惜薇不會輕易給自己樹敵,但齊文杰早就被她得罪透了,不她什麼態度以後都免不了被他糾纏。
況且他還是齊家人,撕破臉只是早晚的事。
聖蘭西霸凌庶民的事件屢見不鮮,她不可能每個都去管,要管也得有實權才有用。
可這種事真的讓自己碰上了,帶頭的人還是齊文杰,白惜薇就不想什麼都不做。
而且這個男生被打得這麼慘,不說恨上齊文杰吧,肯定是討厭他的,說不定以後能給自己提供點助力呢?
白惜薇權衡過後還是決定把他送去校醫室。
吳俞渾身上下幾乎沒一塊好肉,半昏迷了一個小時,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校醫院的床上,床邊還坐著一個清麗絕塵的漂亮女生。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女生輕軟的聲音流入耳畔,帶著安撫的意味。
吳俞記得自己在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眼前就是這張漂亮精緻的面龐,是她將他帶離那群惡魔一樣的人。
「你不該幫我的。」吳俞的聲音沙啞著,看著她:「他們不會放過你。」
白惜薇笑了笑:「你不用擔心我。」
她將枕頭靠立在床頭,扶著吳俞坐起來,又問:「他們為什麼那樣對你?」
吳俞聞言眼底驟然深了下去,啞著嗓子:「我姐姐三個月前突然失蹤了,我和父親追查到帶走她的那些人跟齊家有關係,後來才知道齊家不僅做表面上的那些生意,背後還有一條黑色的產業鏈,我姐姐就被裡面的人帶走的。
知道這些後我爸寫了封舉報信交到上面,可是一直都杳無音訊,直到一個星期前他被人打斷了腿,我們才知道那封信恐怕早就被攔截了,之後齊文杰也三番兩次在學校里打我,說我造謠。」
白惜薇扯了下嘴角,多麼熟悉的劇情。
齊家背後的黑色產業鏈已經根深蒂固了許多年,黃賭毒詐騙樣樣沾邊,五毒俱全。
且這條產業鏈服務於貴族階層,貴族享受到好處過後也在齊家那裡留下了把柄,沒人會去輕易動他們,反而有很多權貴都對此提供的庇護。
如果這條黑色產業鏈被爆出來,上流圈大半貴族都會受到牽連,所以這些年一旦有人想舉報或在網絡上曝光,都會被權貴輕而易舉的壓下去。
白惜薇默然片刻,看向吳俞:「你想找回你姐姐,報復齊家嗎?」
吳俞苦笑:「我想又有什麼用呢?貴族想碾死我們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現在是不能,但只要你聽我的,以後可說不定。」
很奇怪,面前的人怎麼看都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生,但明明是這種異想天開的話她說出卻無端讓人信服。
「你想讓我做什麼?」
———
聖蘭西內網論壇,一條視頻剛發出去沒多久熱度就飆升。
【樓主:糾結了很久我還是決定把好東西放出來大家一起看,誰懂我每天循環播放激動尖叫卻無人可聊的寂寞。】
文案下面是一個一分半鐘的視頻。
【我靠。。。這真的是人類能有的神顏嗎?美人魚來的吧。】
【誰懂她出水的那一瞬間,超絕美貌突臉,我差點心臟驟停】
【這是白惜薇?之前論壇上她的照片都是離的比較遠照的,看起來就很漂亮了,沒想到漂亮到這個程度啊?】
【樓主:這是之前段少生日遊輪聚會的時候我偷偷拍的,本人比視頻上還好看】
【不怪段少為了她做了那麼多破例的事,這誰頂得住?】
【額,庶民就是庶民,再好看也掩蓋不了身上流著下等血的事實】
【庶民確實討厭,但是她好看啊!】
【底線跟著五官走,你們真是沒救了】
【樓上的你真的點開視頻了嗎?】
視頻中女生泳姿矯捷靈動宛若人魚,搭配上鋼琴背景樂氛圍感拉滿,在她破出水面的瞬間鋼琴曲也到了高潮部分緊促輕快扣人心弦,而後一個濕發美人出現在鏡頭中央,粲然一笑:「你們好啊。」
不知不覺褚擇玉手機里的視頻就播放了兩遍。
直到敲門聲響起,他才摁滅屏幕:「進。」
傭人拿著一個便當盒到他的面前:「少爺這是白小姐讓我轉交給您的,說是謝謝您對她來家教事情的照顧。」
褚擇玉眼眸微抬:「專門給我的?」
傭人:「褚珍小姐好像也有一份。」
褚擇玉看向書桌一角:「放那吧。」
「是。」
傭人放好後就退了出去,把門重新闔上。
褚擇玉的目光在那個粉色的盒子上面停留了良久,修長的手指打開了卡扣。
小熊樣式的棕色餅乾整整齊齊的放在便當盒裡,看起來憨態可掬。
這是她做的?
褚擇玉嘗了一塊,甜香酥脆。
可惜,他不喜歡甜食。
......
白惜薇連著一個月去褚家時都給褚擇玉帶了餅乾,但他一直沒有任何表示。
甚至像是有意在躲著白惜薇,兩人在褚家基本沒碰上過面,偶爾見到,他也只是點頭簡單打個招呼就走了。
白惜薇不奇怪這種情況,畢竟上次段堯來接自己的事情就像給他敲了個警鐘。
他要是真不在乎就不會做出什麼改變,反之正說明他對自己並非沒有感覺,只是因為自己現在是別人的女朋友讓他想要用遠離的方式來阻斷不該有的心思。
有些事情雖然微不足道,但是在習慣過後卻不能輕易接受它的消失。
又過了兩個星期後,白惜薇沒有再送餅乾。
褚擇玉在書房一直待到了天色灰暗,傭人敲門進來,手上捧的卻是一杯溫水。
「白小姐今天沒來嗎?」褚擇玉端起杯子潤了下喉,不經意問道。
傭人恭恭敬敬道:「白小姐來了,已經給褚珍小姐上完課,現在應該在花園那邊散步。」
來了卻沒有再送餅乾。
褚擇玉手指在杯沿無意識摩挲了下。
她是放棄了這件事,還是放棄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