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麼確定我們會幫你?」雲姜俯下身體,掐住孫倩芳的下巴,冷聲質問。
孫倩芳被盯得渾身發毛,女孩強大的氣場讓她有些喘不過來氣,她還是故作鎮定的用力點了點。
「從你們隊伍的氛圍我能看出來,你們都不是壞人。」
雲姜冷嗤:又發好人卡。
好人卡批發廠商?
孫倩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繼續說:「你們大費周章進入基地肯定有你們的目的,你們能力很強,我希望你們可以救救這些因為沒有異能就被欺壓的可憐人,救救這個糟糕的世界,給大家帶來一個光明的未來。」
雲姜看著孫倩芳,一言不發,表情凝重。
這個女人遠比她們看到的更加聰明。
甚至看穿,揣測他們來到牛牛基地的目的。
陸燼自然也發現了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遠沒有想像中的簡單,聲音是一貫的清冷,透著幾分疏離和戒備。
「真會戴高帽,你未免太看得起我們了,我們幾人怎麼可能對抗整個基地?」
薛戰、蘇冰情、蘇冰心和安時序這才品出不對勁,這個女人一直在引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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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和刁毛相遇,她一直保持的是弱勢孤苦。
到了牛牛基地之後,卻一反常態,站在引領者的位置。
無論是不是真的想救助那些人,但是這樣帶著算計的方式,讓人覺得莫名的不爽。
孫倩芳打了一個寒顫,望著雲姜,笑了笑,「因為你是雲姜,方舟基地代基地長的妹妹。」
雲姜甩開捏住孫倩芳下巴的手,強大的力道讓她狼狽的側身在一旁。
「你認識我?」
孫倩芳低眉垂眼,「我開始並不知道,是登記的時候看見你的名字,加上你們年紀相仿,連頭髮顏色都是一樣的。」
「只要你的名字上報給了牛牛基地高層,你不管是不是方舟代基地長的妹妹,面臨你的就是一場圍捕絞殺。」
「你們不該來牛牛基地。」
「你不知道,你雖然不在江湖,可是江湖到處都是你的傳說。」
「當初這裡還是避難所的時候,基地每天都有異能者接取找尋你的任務,積分價格高昂,異能者趨之若鶩。」
「你哥哥真的很愛你。」孫倩芳緩緩道來。
雲姜沒想到竟然是如此。
聽到哥哥兩個字,她的神色軟了下來。
孫倩芳繼續說:「就算你們不出手,司馬基地長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看過你們擊殺刁毛一行人,實力不俗,想和你們合作,殺了司馬基地長,讓大家有一片可以喘息的天空。」
「合作?你想怎麼合作?」
「我能帶你們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到高層住所。」孫倩芳說。
「我和高層住所一個守衛總管是同學,混進去不是問題。」
孫倩芳依舊的那副乖順的模樣。
陸燼靜靜地打量著孫倩芳,眼神透著幾分疏離和忌憚,更多是冷。
雲姜挑眉,臉色看起來比之前好看了些許。
順手的事。
要是以最小的代價取得司馬父子的首級,自然是最好。
不管這個孫倩芳到底是什麼目的,共利就行。
「你們的異能和名字已經報上去了,雷系、治癒、空間高層一定會查看的,只要看見你的名字,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反正都會……」
「我真心建議你們儘快做出決定,要麼離開這裡,要麼殺了司馬基地長。」
……
夜幕降臨,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其中。
黑暗如墨汁般迅速蔓延,吞噬著牛牛基地的每一個角落。
這樣的黑,仿佛是為了給他們提供一個絕佳的掩護,讓他們的行動變得更加隱秘和難以察覺。
而高層住宿內,工作人員正捧著新來的異能者名單,等司馬基地長過目。
原本來幾個異能者沒什麼大不了的,可裡面有幾個稀有異能,哪怕在基地一隻手也能數的過來。
最重要的是,裡面還有治癒系,基地特別稀缺的異能。
他端著名單在前面走著,迎面卻走來一個身形搖晃的男人。
男人五官清秀,身上酒氣熏天,正是一直在基地得不到重用的司馬昭昭,司馬基地長的長子,牛牛基地名義上的太子爺。
皇帝愛長子,百姓愛麼兒。
在司馬兄弟身上得到印證,這位身為長子不受寵,相反是二少司馬迢迢更受基地長青睞。
他有意避開這位太子爺,生怕觸怒他,惹他不快,到時候吃虧的只能是他自己。
可司馬昭昭卻像是多長了一隻眼睛一樣,直挺挺的往他身上撞,手裡的酒瓶晃來晃去,濺了不少出來。
司馬昭昭望著男人,眼裡滿是嘲諷和輕蔑:「躲什麼,我又不吃人。」
工作人員弓著身體,被濃郁的酒氣噴灑一臉,表情厭惡,語氣謙卑:「小的沒有……躲。」
司馬昭昭看著垂頭俯身的工作人員手裡端著的白紙,伸手就要去抓,「這是什麼?」
工作人員趕緊側身,躲過司馬昭昭的手,說:「這是需要基地長查閱的人員名單。」
他的躲閃讓司馬昭昭不爽到了極點,伸腿就是一腳踹在工作人員的小腹上。
工作人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都飛了出去,狼狽的摔在地面上,手裡的紙張飛落,地面潮濕,上面的字跡一下子暈開,花了紙頁。
工作人員大駭,忍住腹部的疼痛,匍匐在地,爬著正要去撿卻被司馬昭昭再次伸腳踹在後背上。
他嘴裡還在不斷叫罵著:「雜種,我都不能看?」
說完,他的拳頭如同狂風驟雨砸在他的頭頂上。
工作人員無奈只好護住腦袋,嘴裡還在不停勸解:「大少爺,基地長知道會生氣的。」
司馬昭昭聞言神色更加囂張,力道也越來越大,「拿我爸威脅我,特麼的,給你臉了。」
等打累了,司馬昭昭朝著地面渾身髒污的工作人員吐了一口濃痰,「他M的,下次看到本少爺有多遠滾多遠,不然我弄死你。」
他撿起剛才掉落的酒瓶,整理了衣衫,搖搖晃晃朝著基地長專屬住所走去。
工作人員蜷縮在地,怨毒的看著司馬昭昭越來越遠的背影。
他的臉上掛著淚,要上繳的資料上全是司馬昭昭的腳印和泥點子,已經不能給基地長看了,等抓緊時間,回去再做一份。
否則,他飯碗不保。
他忍住一身的傷痛,灰溜溜的離開。
而司馬昭昭回到住所,就看見自己弟弟司馬迢迢從房間出來,神色慌亂,衣衫不整。
司馬迢迢看到突然出現在家裡的司馬昭昭一愣,轉身來到他的身後,喊了一聲,「大哥。」
餘光戒備地望著二樓梨花木欄杆的位置。
司馬昭昭靜靜地凝視自己的親弟弟,眼神冰冷,裡面充滿了嫉恨,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
基地的人都在說他不受寵,是基地長的棄子,未來當家人不是他,是他這個蠢笨如豬的弟弟。
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二郎,你躲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