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怎麼還年齡歧視呢

  姜檸挑眉，好特別的紋身。

  小男孩被哄好，順利採血檢測完。

  後續的檢測也都很正常，直到一個穿紅裙、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檢測時，儀器屏幕邊緣極快地閃過一抹淡綠色光暈。

  眼鏡男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隨即笑容加倍親切：「恭喜，您女兒的基因數據顯示出罕見的『高潛力譜系』，屬於前0.1%的優異譜系。」

  他熟練地調出一份電子冊頁，介紹起基金會在霧凇星域設立的「青少年健康優化體驗營」，聲稱全程免費，甚至包括往返交通、食宿，並承諾提供後續培養資金。

  女孩母親明顯心動，正要登記，姜檸站了起來：「等等。」

  眼鏡男轉頭，見是個戴墨鏡、穿著普通的少女，眼底閃過一絲不耐，面上仍帶笑：「小姐有事？」

  「我也想檢測。」姜檸語氣好奇，卻「不經意」湊近儀器，目光掃過他抬臂時露出的手腕，果然同樣的橄欖枝試管紋身。

  經驗告訴她，讓員工統一紋身的組織，八成不正經。

  「請保持距離。」一名女工作人員上前阻攔。

  

  姜檸連連道歉，腳下卻「一滑」，向前撲去——

  腳尖精準鉤住連接儀器的電源線。

  「咔。」

  接口斷裂聲輕響，儀器屏幕驟黑，隨即瘋狂閃爍亂碼，刺耳的警報聲「嘀嘀」響起。

  「怎麼回事？」眼鏡男臉色瞬間變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姜檸連連鞠躬，墨鏡滑到鼻尖，露出半張寫滿「驚慌」的臉，她手忙腳亂地去扶那台仍在瘋狂報警的分析儀，指尖「不小心」又碰到了幾個按鈕。

  屏幕上的亂碼閃得更歡了。

  「別碰！」技術員衝過來，手剛要碰到她手腕，姜檸「恰好」縮回手，技術員撲了個空，險些栽在儀器上。

  技術員顧不上尷尬，快速檢查後，壓低聲音：「電源接口物理損壞，剛才那批數據……全丟了。」

  眼鏡男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笑容，轉向小女孩的母親，語氣溫和得能滴出水來：「可能需要麻煩您和孩子再配合採一次血，我們重新分析。」

  「還要扎針？」紅裙子小女孩「哇」一聲哭出來，把臉死死埋進媽媽懷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媽媽我不要了，疼！」

  那位母親看著女兒哭花的小臉，又看看眼前這群工作人員，突然猶豫了。

  「要不……算了吧。」她把小女孩抱起來，「孩子怕疼，不做了。」

  「可是您女兒的潛能非常珍貴。」金絲眼鏡男語氣誠懇，「我們真的可以提供最好的培養資源，這關係到她未來——」

  「謝謝，不用了。」母親搖頭，然後抱著小女孩輕哄著離開。

  金絲眼鏡男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他轉頭看向姜檸，眼神冰冷。

  姜檸「愧疚」地絞著手指，頭垂得很低，肩膀微微發抖：「真的非常抱歉……維修費用我可以賠，雖然我沒什麼錢……」她邊說邊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小錢包，裡面零星幾張星幣可憐巴巴地躺著。

  「不必了。」眼鏡男打斷她，聲音平穩，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設備有保險，不過小姐——」他頓了頓，往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在太空航行中，任何意外都可能造成嚴重後果，下次，請務必小心。」

  她抬起頭，墨鏡後的眼睛眨了眨，語氣里恰到好處地摻了點失望：「那、那我的檢測……」

  「暫時無法進行。」眼鏡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請您先回座位，等我們檢修完畢再通知您。」

  「好吧……」姜檸耷拉著肩膀，慢吞吞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那個發光星艦模型，成年人也能領嗎？」

  一片死寂。

  幾個工作人員的眼神活像在看什麼神經病。

  眼鏡男額角又跳了一下：「……那是給十四歲以下的孩子的。」

  「還搞年齡歧視啊！」姜檸撇撇嘴，邊走邊小聲嘀咕，「小氣。」

  她能感覺到背後有幾道視線一直粘在背上，像冰冷的觸鬚。

  離開餐廳後，姜檸哼著小調慢悠悠往休息艙晃。路過自動販售機時，她停下研究了半天價目表，最後痛苦地選了最便宜的合成薯片。

  「三十星幣二十克……」她刷卡時嘀嘀咕咕，「在垃圾星夠買三支營養劑了。」

  回到房間剛把薯片扔桌上，門就被敲響了。

  「誰呀——」姜檸拖長了音，人卻沒動，先瞟了眼牆上的監控屏。

  門外站著個穿制服的金髮小哥，推著服務車，他似乎察覺到姜檸正在看監控，還特意對著鏡頭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