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公會領地。
整個B市東部開發區幾乎都被他們納入管控範圍,甚至就連B市都在他們的掌控下。
一個小賓館的頂層,一個【神諭】的成員敲了敲房間的門。
片刻後房門打開,他走了進去。
房間裡被臨時改造成會議室的樣子。
裡面有不少桌椅,房間內有九個人,顯得有些擁擠。
【神諭】的副會以及其他八個隊長都在這裡。
房間裡沒有一點聲音,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門口。
氣氛有些凝重,人人穿著白袍,面部被遮擋了大半。
負責傳信的普通成員走進來,大氣不敢出,有些忐忑的看向其中一人,眼神帶上求助的意味。
被他看著的王春生搖了搖頭,隨即看向窗前。
「副會?大概是外面又有新的消息。」
一個人影正將窗簾扯開一道縫隙,看著外面的景色。
副會長聞言收回手,重新走了回來。
負責傳話的成員也因此瞥見了他的臉。
那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面容平平無奇,身上的氣勢也很容易讓人忽視。
平庸的樣子讓人很難將他與第一公會的副會長聯繫在一起。
但抬頭時犀利的視線卻讓人渾身一震。
他走回來坐下,似乎覺得自己身上的白袍有些不方便,所以抬手整了整。
王春生看了那名成員一眼。
「試煉模式結束了,所有的一切恢復如常,但所有的NPC都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他們的記憶被自動補全了,沒有一點漏洞。」
那名成員頓了頓,「死去的玩家屍體消失,死去的NPC所有的存在也被抹除了。」
房間內一時沒有人說話。
片刻後,角落裡傳出一陣聲音:「這些都無關緊要,讓下面的人自己看著辦就是,不會有什麼大的影響。」
說話之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極為明艷的臉。
女人抬手撥弄了一下自己耳邊的頭髮,語調上揚:「畢竟讓我們聚在這裡的,不是試煉模式,而是……聞人徹的失誤。」
她勾起紅唇,換了個姿勢,趴在桌上,頭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懶洋洋的看向王春生:
「當時我就說,這傢伙除了武力尚可,別的地方一無是處,可你還是推薦了他。」
王春生原本正轉動著手上的扳指,綠色的寶石折射出絢爛的光。
他動作一頓,抬頭看了門口的成員一眼,直到對方悄聲離開,房門被關上,這才看向那個女人,開口道:
「他遇見的是顧微,換做你,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女人冷笑一聲:「你高看了聞人徹,也小看了我,換做我去,情勢一定會比現在好的多,至少,顧微絕不會如此放肆。」
王春生臉色不變,沒有選擇默不吭聲,而是立刻開口反駁她:
「蕭,換做是你,只會比他更慘。」
女人柳眉一皺,抬起頭,身邊人見狀主動開口制止。
「好了,蕭,沒有發生的事,誰也猜不到結果,現在還是想想怎麼解決這件事比較好。」
王春生扭過頭去,不再爭辯。
「副會,我還是堅持一開始的想法,聞人徹必須要回來,身為六隊,公會若是就此放棄,不免讓人感到心寒。」
其他隊長也紛紛出聲。
「哼,那個白宇也是一貫的陰險,大肆傳播這件事,那份視頻讓我們顏面盡失!」
「他這就是在威脅!他要求用兩萬顆水晶外加三個工廠交換!無恥!」
「唉……他就是算好了我們不會拒絕。」
「白宇的一貫做派罷了。」
「我們不能就這麼答應,副會,趁著我們現在的實力在他們之上,我建議主動出手給他們一個教訓,就此吞併【災厄】。」
此話一出,房間內一片死寂。
數雙眼睛直勾勾看向那人。
說話的是七隊,一個人渾身掛滿黃金飾品的肥胖男人。
他面色通紅,一臉的余怒未消,被這麼盯著,表情忽然一頓。
「怎……怎麼了?你們看我做什麼?我說的不對嗎?這個時候不動手,什麼時候動手?早晚的事罷了。」
二隊,也就是被叫做「蕭」的女人毫不客氣的嗤笑一聲,刻薄的視線將他上下打量一眼,
「蠢豬,你是打算讓其他小公會撿漏嗎?肥頭大耳就知道出些餿主意,我要是你,現在就老老實實閉上嘴!」
胖子氣得不斷喘息,身上的飾品也跟著叮噹作響,
「好……好!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蕭繼續懶洋洋的爬著,「我建議表面上答應白宇的條件,暗中再派一隊人,等交換的時候動手,直接將聞人徹帶回來。」
「哼,說的輕鬆,你怎麼保證能得手?萬一他們直接把聞人徹殺了呢?」
蕭勾起唇角,自信的說:「不會,他們不敢殺了聞人徹,人質的作用永遠發揮在他們活著的時候,死了,他們才應該感到害怕。」
「至於能不能得手……」
蕭將頭髮纏在手指上,繞了繞,「派我去不就好了~」
她看向副會長:「白宇和時律,我早就想見一見了。」
副會長垂著眼,看起來精神欠佳,抬手揉了揉眉心,「不行,白宇不可能想不到這一層面。」
蕭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滿。
副會長抬頭看向王春生,「這件事還要考慮另一個變數。」
王春生點了點頭,贊同道:「還需要考慮顧微會不會插手,以及他的立場。」
副會長呼出一口氣,「他絕對不會站到我們這邊,所以我建議直接答應白宇的要求。」
「這怎麼行?」
「我不同意!」
王春生卻在一片反對聲中點點頭:「我同意。」
「王春生!你一個人的……」
然而王春生依舊冷靜的說,「我們必須儘快解決此事,剩下的時間需要尋找會長的蹤跡,以及……」
他黑沉的雙眼掃過四周,「防範隨時可能殺過來的顧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