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杜林跟著顧微幾人回了他們的新辦公室，抱著胳膊抑揚頓挫的跟季書說著。
仿佛在分享什麼趣事。
不過目光一直都落在顧微的身上，沒有移開過。
顧微幾乎在接觸到椅子的瞬間，就癱坐了下去。
但是幅度太小，眾人都沒有注意。
他們的辦公室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
顧微有了多的積分之後，就立刻換了間更大的辦公室，順便還讓杜林負責置辦桌椅。
原本顧微覺得，買張木桌，配上幾把椅子就夠了。
誰知道杜林在系統商城挑挑揀揀半天之後，挑了這種復古的歐式長桌。
價格昂貴不說，整得他們仿佛什麼見不得人的地下教會一樣。
長桌連同椅子，全都是漆黑的。
唯一的一點色彩，可能就是不遠處的一排書架了。
顧微現在不太想搞什麼副本復盤以類的。
他們這個組織也不需要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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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很快將幾人打發走，安排了一些不痛不癢的委託。
但正當他快要結束的時候，大門被一炮轟開。
杜林在看見對方手裡的火箭炮之後，表情寸寸龜裂。
微生池頂著有些紅的右臉，囂張的插入他們的會議。
顧微：「……」
看著那扇被轟成渣，完全拼不起來的大門，顧微的心臟又開始幻痛。
很貴的啊……
但有人比他還要心痛，還要暴怒。
杜林立刻拍桌而起，指著對方恨不能當場將這個少年擊殺。
顧微按了按眉心，壓抑的呼出一口氣。
好像都不怎麼聰明的樣子……
他只好無奈且儘量簡短的解釋情況。
但不巧的是，【造夢人】找來了。
彼時的顧微正想鬆一口氣，打算休息一會兒，沒想到【造夢人】非要來刷存在感。
顧微在杜林幾人走後靠著椅背，仰起頭。
從脖頸到腰，再到手腕，都透著一股隨時會碎的虛弱感。
青脈都明顯了起來。
他的手肘撐著扶手，看見【造夢人】走開後閉上眼。
掩蓋了其中上涌的強烈殺意。
就是他和系統聯手想要殺了霍淮，他還沒忘呢……
「【死生】，聽說你們今天和第七玩家交手了？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支配】從我這借用力量是為了對付你的下屬，如果我知道的話……」
「出去。」顧微一動不動，冷冷吐出兩個字。
肩膀上的骷髏手蠢蠢欲動，似乎隨時都能衝上去給這個虛偽的玩家一點顏色瞧瞧。
但顧微沒說話，他就不會輕舉妄動，只是纏著顧微的頭髮有些暴躁。
【造夢人】的視線變得陰冷，死死盯著那隻骷髏手。
「為什麼？我以為我們還有身為搭檔的情誼在，而且，我上個副本還幫你解決了……」
「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造夢人】，你覺得我會愚蠢的認為你是無辜的嗎？」
顧微不留任何情面的拆穿了他的謊言：「你利用我，欺瞞我，甚至還想趁我不在，讓你手底下的一條狗去對付霍淮。」
他睜開眼，眸中儘是幽冷，一字一頓道：「你在我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情誼可言了。」
「所以，」顧微抬手指了指門口：「系統的走狗，滾。」
這句話可以說是絲毫不留情面。
虛偽如【造夢人】，都忍不住難堪了一瞬。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我，但我從始至終，都是在幫你，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站在你的出發點考慮的。」
【造夢人】穿著寬大的白袍，低頭垂眸，抿了抿唇：
「真的不能回到以前嗎？【神諭】公會已經有了雛形，我們都需要一個副會長。」
他急忙勸說著顧微，語氣誠懇，「我按照你喜歡的風格裝飾了辦公室，還有你喜歡的烏鴉擺件……」
【造夢人】忽然一頓，猛地意識到什麼，嘴巴張開又閉上，反反覆覆幾次後，終於長嘆一聲。
而顧微已經低下了頭，緩緩撐起上半身，眼神如同一匹惡狼，死死盯著他。
「我喜歡的風格，我喜歡的烏鴉擺件？」
顧微似乎有些不可思議，手指緊繃，死死抓著座椅的扶手，青筋暴起。
他看著不遠處的【造夢人】，聲音幾乎扭曲。
「你怎麼知道我的風格？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烏鴉？這些愛好，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顧微急促的喘息起來，「【造夢人】，你在監視我？你和系統一樣，你們都在現實中監視著我，對不對？從我出生開始……」
從他出生開始，他走過的每一條路，都被這些人左右著。
他的所有的人生軌跡。
成功的、失敗的、痛苦的、歡樂的……
等等！
顧微忽然意識到什麼，瞪大雙眼，因為這個猜測而心臟劇烈發抖。
如果他在現實中走過的每一步都被左右的話，那麼他父母的死……
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