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有小孩的煩惱,比如妍妍。
從小學舞,妍妍沒有應嘉兒這樣被家長的期望所「壓迫」過。
畢竟作為大舅,華意南因為女兒玉君的「打擊」,早就放棄那種自家孩子天縱奇才的童模想法。
單純抱著後世那種,給小姑娘練練形體、氣質的念頭。接手的愛香則是不想讓大哥的努力半途而廢,這才繼續給女兒每周三節的上著舞蹈課。
堅持讀書才是正道。
好大學畢業,好工作多的不得了。學舞以後能幹啥?進文工團?
現在文工團也不行了。
裁了不少人,現在市面上給人上小課的舞蹈老師,全是那批人。
就算是考大學,就那麼幾所舞蹈學校。比走文化能選擇的少太多了。
愛香夫妻倆都是這樣的想法,所以當舞蹈老師說妍妍完全有條件去考附屬舞蹈中專學校的事時,兩人像聽到天方夜譚似的。
愛香和齊白陽在學習上都是那種又吃得苦,還有天賦的人。對倆孩子的規劃是一路重點讀到大學畢業。
要是願意碩士、博士、出國留學他們都能支持。
怎麼可能讓妍妍去讀六年的舞蹈中專。
把舞蹈作為學習的重心,以後也只能考對口的舞蹈大學。
特別是學校還在首都,那也太遠了。
幾人站在屋檐下吃著小賣鋪里最貴的盒裝冰淇淋,妍妍吃的慢,等她吃完一半的時候,另一半都已經化了。
家裡不給她什麼壓力,可她遇到的每一任舞蹈老師都對她有高標準。
要保持身材,妍妍吃了一半就不吃了,順手遞給了哥哥。
小茂接過來,一仰頭就喝掉了。
妍妍向玉君大姐述說自己的苦惱。
玉君聽了問:「那你想去不?」
妍妍也說不好想不想去,從她記事就開始跳舞了。哪怕不用全力以赴依舊能得到老師的誇獎,每天放學之後跳跳舞對她來說並不算多累。
「媽媽不讓我去。」
「你要先考慮你自己想不想去,再去考慮大姑讓不讓你去,應對她的想法。」玉君頗有大將之風的給妹妹指點迷津。
作為雙胞胎,小茂和妹妹待在一起的時間超過這個世界所有人。很是了解對方,他說:「她想去呢,就是覺得北京太遠,還聽老師說讀舞蹈中專很累,天天要起很早練功,從早練到晚。」
他吐槽道:「我覺得她和媽媽都想太多了。人家老師說,舞蹈中專上一屆就在全國招了不到三十個人,說的像去考了就一定考得上一樣。
實在是自大的很。
要我說,就該去。當去首都玩一趟了,我長這麼大還沒去過首都呢,我想去看天安門還有長城!」
雖說做人要有敢當人先的精神,可就算是玉君也不覺得自己參加全國選拔能奪得前三十的名次。
聞言,說:「我支持小茂的想法,去考。要是換成正常情況,大學畢業之前大姑都不會讓你們倆去首都玩兒的,有機會可不能放過。
到時候我要是有空,我就陪你們去,考完試帶你們玩上幾天再回來。」
她媽在首都,還有陪妍妍考試的正當理由,她爸肯定會放行的。
妍妍一聽大姐要帶她們去玩兒,立刻就同意了:「好!那我就去考。」
她聽媽媽說過,在首都讀中專的時候經常在出去玩兒,還和大舅逛過廟會、爬過香山,吃過許多小吃。
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應嘉兒就在一邊安安靜靜聽她們說話,什麼去首都考學、去首都玩兒,都和她沒什麼關係。
雖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不過應嘉兒知道,她們是一個大家庭下面的幾個小家庭。
說是沒關係,但又有點關係。
應嘉兒想,要是讓媽媽知道妍妍要去首都考舞蹈學校,那自己以後的假期肯定就更少了。
作為麼房的長輩,她和妍妍小茂讀同年級。
媽媽總是叮囑她要好好學,要有長輩的樣子。
應嘉兒從小身體不好,父母對她精細的付出她都看在眼裡,不願意讓對方失望。
不過不耽誤她小女兒心態,覺得有點累累的。
為自己假期哀悼,掏出小手帕擦了擦嘴。
一直到暑假結束,玉君都沒有主動聯繫過一次譚思明。
對方給她打電話約她出去玩兒,她也不答應找理由推掉。
日常和妍妍和小茂組成鐵三角玩耍小隊,每次出門的時候都會在馮家表哥中選兩位來一起玩兒,安全省心。
原本華意南沒有察覺,畢竟他天天上班,哪裡知道玉君和誰出去的多和誰出去的少。
直到有一天問倆外甥,才發現整個暑假譚思明那小子竟然沒出現過。
再一想,不光是暑假,好像這半年都沒怎麼見到過那小子了。
這才問了問玉君:「你和譚家那小子鬧矛盾了?」
玉君橫躺在堂屋的木頭沙發上,兩條穿著短褲的大長腿搭在沙發背上,一邊看電視一邊說:「沒有哎。」
「沒有,咋沒見他來找你玩?」
玉君身旁放著一碗冰葡萄,捻起吃,含糊的說:「我朋友多唄,我也不可能只和他一起玩吧?」
「真的嗎?真沒鬧矛盾?」
「真沒有,爸,你擋著我看電視了。」玉君一臉無辜的說。
華意南才不是真想關心兩人鬧沒鬧矛盾,想來調和呢。他只是擔心玉君有沒有什麼心裡不高興,需要找人傾訴一下。
畢竟馮珍珍這個當媽的也不在,怕女兒找不到人聊些私房話。
看她爸還站在身前,一副要問清楚的模樣,玉君:「我晚上想吃涼麵。」
「想吃你不知道早點給我說?我下班路上就買回來了。你這孩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把她爸支出去買涼麵了,玉君翹著二郎腿繼續看《西遊記》,一集播的很快,想看下一集就得明天了。
玉君指揮小茂換個台,剛好看到由瓊瑤小說改編的愛情劇《在水一方》,再換一個台還是瓊瑤劇《煙雨濛濛》。
看著劉雪華睜著那雙楚楚可憐、水光瀲灩的無辜大眼睛,在那兒愛來愛去的,玉君渾身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