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考上也沒關係,反正有渠道交錢就讀。只不過從名列前茅的尖子生變成了贊助生,可能會有一點點不好聽。
「到時候,我讓我大伯把我們還分在一個班。」從教室走出來,玉清挽著周靈的胳膊說道。
「還有我們呢,你不想和我們一個班了?」趙晉鳴學著那些初中生,這麼熱的天還穿著寬鬆的牛仔褲,雙手插在褲兜里。
玉清還沒說話呢,周靈嫌棄道:「還?看到你都看夠了,你不要像牛皮糖一樣粘起哈。」
「胖妹。」
趙晉鳴一句話就讓周靈暴起。
「你喊那個?」
「喊那個那個曉得。玉清現在可不胖。」
周靈鬆開小姐妹的胳膊,兩個即將畢業的小學生.准初中生,最後一次在小學的操場上追逐打鬧。
玉清和班長郭錦章跟在後面,加快腳步往外走。
此時,快樂的小孩們並沒有察覺,這是她們最後一次站在小學操場上。
拿了成績,玉清回到家裡就聽燕子阿姨說,她小舅打電話來。說是已經到陪市了,過幾天就帶玉清一起回惠水,好好玩上一段時間。
這是玉清和她媽媽早就約好的事情。
錢如珠還和玉清說,讓玉清好好學外語,等初中畢業就帶她去國外玩。
法國、英國、德國、瑞士...去哪兒都行。
玉清小舅錢長安今年二十五歲,他們姐弟三人都是年紀輕輕經歷卻豐富至極的人。
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華意南覺得玉清小舅比前兩年看著要內斂穩重一點了。
看來有被股市反覆捶打。
「...還是得搞實業,股市債券水太深了。」錢長安端著酒杯,語氣中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憤憤。
而他口中即將進軍的實業,確實是個大熱門。
「我這次準備看看競拍生命核能營養液經銷權。」
九三年的時候,中國姑娘在田徑比賽上連破世界紀錄,讓全國人民為她們感到驕傲。
這群女孩被稱為「馬家軍」。
她們的教練馬俊仁在媒體採訪的時候說,馬家軍之所以能創造奇蹟,是因為喝了他的祖傳秘方。
而後這個秘方在眾多媒體的關注下,以一千萬的價格,被樂百氏買下。
樂百氏的創始人還為這張秘方投注了兩億元巨額保險金。
這場在九四年民間最大智慧財產權交易,由數百家媒體的持續報導,為生命核能的上市,狠狠造勢。
「獨家經銷權?市的還是省的?」華意南問道。
「省的,他們規定每個省只有一家省級代理能賣生命核能。不過這是拍賣,我肯定是爭不過別人的,之前拍賣的那幾個,代理費都兩百多萬了。
我就等省級代理花落誰家了,再去走走關係,搞個市級代理好了。」錢長安十分規矩的回答著。
華意南點點頭。
玉清等大伯和小舅說完,這才說起了周靈喝三株食物中毒的事兒。
話里的意思就是這些口服液、營養液什麼的不靠譜。
這頓飯是在外面吃的,保姆燕子並不在,要不玉清也不會把這話說出來。
錢長安笑了一下,對外甥女說:「這是市面上的東西好壞參雜,就看你自己能不能分辨了。」
上當受騙次數多,這方面誰能比他有經驗?
「你說的那個三株口服液市場上的勢頭也猛,我之前也考慮過,不過我托人查了一下。這個三株口服液的註冊資金才三十萬,只是個小廠,營銷人員卻特別多,是廠里工人的幾十倍。
這種一看就不靠譜。」錢長安十分肯定的點頭說道。
「生命核能就不一樣了,樂百氏本來就是廣州那邊的大企業,光一個配方人家就拿得出來一千萬。
這種就是別人大廚師把飯都煮好了,又乾淨又好吃,拿碗舀著吃就是。
錢長安這次的決定十分明智。
拿下市級代理權之後,生命核能確實為他帶來了幾年的穩定期,掙的錢比不上他大姐,卻能在他哥面前昂起脖子。
總算是立了業,在二十八歲「大齡」結婚生子。
晚上,華意南回家,接到了玉君從首都打來的電話。
「爸,大晚上的還在外面溜達呢?小心我給我媽打電話。」
「胡說八道,這才八點多呢,那就大晚上了。」華意南聽著話筒中玉君的熟悉嗓音,眼尾炸出笑紋。
「我這是給你敲響警鐘呢,愛人孩子都不在身邊,也要高標準的要求自己,知不知道?」玉君坐在沙發上,隔著電話線,父女倆保持著相同的笑容。
「你要求你家小曾吧,我不用你管。和月呢,最近還起紅疹嗎?」華意南關心道。
「又是洗藥浴又是擦藥的,可算是好了。也不知道她怎麼的,天氣熱起來就不怎麼長紅疹了。不過要是被蚊子咬了,就是一個大包。可能是皮子太嫩了吧?」家裡有育兒保姆,玉君依舊為女兒的事兒感到頭疼。
「小嬰兒本來就皮子嫩,抱和月的時候也要用小手帕墊著。夏天熱,大人的皮膚對小嬰兒來說就像撒了鹽的磨砂紙一樣。」華意南向女兒傳授經驗。
「知道,我是能不抱她就不抱她。她躺著我坐著,各自安好。」
「哪有你這麼當媽媽的。」
「反正她現在又不記事,等她會說話能走路了,我再和她玩。」
「那你倒是省事了,就是累著小曾了。」華意南想這樣也可以。問道:「小曾出差回來了嗎?」
話筒那邊是短暫的沉默。
華意南莫名感覺有點不對,問道:「怎麼了?」
一陣呼吸聲後,話筒那邊玉君的聲音響起:「有兩個好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想先聽哪個?」
「兩個消息和你本人有關嗎?」
「嗯..可以算,也可以說不算。爸爸,你就當不算吧。」
華意南心放下一半:「那你先說壞消息吧。」
「壞消息就是,你外孫女和你外甥女一起坐火車回陪市了,需要她外公辛苦幫忙帶一段時間。」
華意南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外孫女是和月。
他外甥女是妍妍。
這倆一起從首都坐火車回來了?
乍一聽好像很平常,仔細一想,很沒譜。
還不等他說玉君實在不靠譜,就聽電話那邊又出聲了。
「好消息就是,你女婿出了個小車禍,雖然人還躺在醫院呢,但是大難不死,也沒缺胳膊少腿。」
什麼破爛好消息。
「....什麼時候的事兒?怎麼不早和我說。」
「就十四號的事兒。他爸媽離得近,一出事就過來了,照顧的挺好的。你在陪市那是輕易走得開的。」
「都好幾天了你才和我說,我就算是一時去不了你也該早給我說啊!我是長輩,你們這些小孩遇到事,我該去的。」
「我知道,我公婆照顧曾老師,你幫我帶一下和月。分工不同而已,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貴賤。」
「.....你這孩子,主意太大了。」
「謝謝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