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時予安已經睡著了。
「沒想到夫子是個一杯就倒的,以後可不能讓她喝酒了!」
「就是,夫子還不讓我們喝酒,我和夫子可不一樣,我千杯不倒!」
「你可拉倒吧!上回喝醉了抱著大黃狗喊爹的不知道是誰!」
「你也沒好到哪兒去,你醉了連屎都吃!」
「你污衊我,駱行舟,污衊人在律法上該判什麼罪?是不是死刑?」
……
眾人吵吵鬧鬧地進了下了馬車。
「我這裡有特製的醒酒丹,吃了能讓人比山上的大猩猩還精神……」
「不要!」
閔寒的丹藥還沒拿出來,就被大家異口同聲地拒絕了。
沈明修將時予安抱下馬車,沒注意到身後許清歌氣呼呼的眼神。
「明修哥哥對我那麼疏遠,卻對時夫子那麼親密,他不會喜歡夫子吧?」許清歌向許清瑤抱怨。
許清瑤卻搖頭,「放心吧,我看沈公子是個懂規矩的,不會做出有違綱常之事。他關心夫子只能說明他是一個尊師重道的人,而且他對裴珠以及你我也都十分關照,是個良善體貼之人,你這次總算沒選錯人!」
許清歌頓時高興起來,連姐姐都認可的人,明修哥哥和她一定是天定良緣!
沈明修將時予安放下之後,裴珠便自告奮勇留下來照顧她。
沈明修這才想起自己現在確實不太方便,連忙出了房門。一出門,就撞見了駱行舟端了醒酒湯走過來。
「夫子睡下了?」駱行舟將湯遞給沈明修,「這是醒酒湯,勞煩你送進去。」
沈明修沒有拒絕,將醒酒湯送進去之後,卻發現駱行舟還沒走。
「你這麼關心夫子,倒也值得夫子對你那般上心,喝醉了還不忘鼓勵你。」沈明修笑著問,「很感動吧?我看你眼角都紅了!」
駱行舟神色坦然地點點頭,「夫子她和我見過的其他夫子都不一樣。」
「她確實很特別。」沈明修說道,「總之,不管她是什麼人,她在乎每一個普通人的生命,在我這裡,就是好人。」
駱行舟微微點頭表示贊同,又說道:「何家的事,可能需要你幫忙。」
「你想開棺驗屍?」沈明修看了看明月高懸的夜空,不確定地問:「現在?」
「就是現在。」駱行舟叫上其他的人一起,說了自己的打算。「既然已經知道何世安的死跟何世平也有關係,我們就不能指望何家人了。」
「在夫子醒來前,解決何家吧!」
大家突然覺得脖子涼颼颼的,「都聽你安排。」
駱行舟看向祁雲,「祁夫子,這裡的安全就交給你了,其他的事就交給學生們吧!」
「好。」祁雲不由自主地答應下來,走到自己的屋子裡才反應過來,究竟誰才是夫子啊!
「何家的墓地我已經讓人打探過了,蕭大會保證不會有人靠近,」駱行舟說道,「沈明修負責驗屍,邵青你記錄,裴琰和閔寒輔助,務必要查明何世安真正的死因!」
「真會使喚人。」裴琰嘴上抱怨,卻已經開始在擦拭匕首了。
「驗屍沒有問題,」沈明修也開口了,「但若是手續不齊全的話,驗屍報告不一定能當作證據。」
「放心,手續問題晉王會解決。」駱行舟回答,「另外驗屍報告由邵青你來記錄,然後寄一份給你爹,這個案子牽涉到駙馬,必須要刑部接管!」
邵青冷汗直冒,「一開口就送我爹一個大案,他估計會把我的腿打斷。」
「你想不想靠自己的本事進刑部?」駱行舟問。
邵青一把擦掉額頭上的汗,「虎毒不食子,我爹會理解我的!」
許清歌舉手,「我要和明修哥哥一起!」
沈明修無奈,「開棺驗屍,大半夜,你不怕?」
許清歌縮了縮脖子,態度卻仍然堅定:「有明修哥哥在,我不怕!」
沈明修:……
駱行舟繼續安排:「顧無和薛明光去何府走一趟,若是能找到何世平殺害何世安的證據最好,若是不能,天亮之前將杜如霜的信給何世平,讓他知道我們是為了查何世安的死而來,自亂陣腳!」
「哪來的信?」顧無驚訝。
「我寫的。」許清瑤回答,「我看過杜如霜的字,能模仿她的筆跡。」
顧無接過信,「保證完成任務!」
「要是被人發現,就讓明光嚇死他們!」沈富貴一直在努力和薛明光拉近距離,薛明光對他也沒了一開始的仇恨,點了點頭,應道:「好。」
「那我們干點啥?」黃天祿和朱明朗幾人都期盼地看著駱行舟。
「今晚我會將何家的事以戲文的方式寫下來,天亮之前你們帶一些護衛出去,要讓渠州所有人都知道富家少爺夥同嫂子害死兄長,還將嫂子獻給駙馬換取錢財的故事!」
「我來幫忙謄抄!」許清瑤自告奮勇。
黃天祿有些不滿,「散播消息, 這也太沒難度了,還不如跟裴琰他們一起去挖墳!」
「你放心,你還有其他的任務。」駱行舟說道,「何世平這會兒還沒回府,你和朱明朗一起過去給他套麻袋打一頓,他用合約陷阱害了不少人,就當是給他一個教訓,順便幫沈明修他們拖延時間!」
「沒問題!敲悶棍我們在行!」黃天祿和朱明朗興奮地摩拳擦掌。
「行動吧!」
夜晚靜悄悄地過去,時予安一覺醒來,天都亮了。
「夫子,你醒啦!」裴珠和齊然一起走了進來。
時予安起身,沒聽到外面的動靜,忍不住問:「其他人呢?都出去玩了?」
「我剛剛過去看了,他們都沒醒!」
「這麼晚還沒醒,難不成盜墓去了?」時予安隨口說道。
裴珠心裡卻一跳,哥哥他們好像是真的去挖了一個墓。
時予安打算出去轉一圈買點當地特色早點,正好駱行舟、裴琰、沈明修和閔寒幾個也都起來了,大家便一起出門了。
剛到一個燒餅攤,就聽到街邊的說書人在繪聲繪色地在講一個故事。
「話說一位富家少爺,愛慕自己的嫂子,某天晚上敲開了嫂子的門,說了一句『嫂子開門,我是我哥』,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自然是開門了!不然哪有後頭的故事?」
「沒錯!」說書人繼續說道,「原來那嫂子早就不甘寂寞,見小叔子也有幾塊腹肌,便半推半就地從了小叔子,從此兩人就背著兄長過上了沒羞沒躁的生活!」
眾人一陣鄙夷,尤其是婦人們,都羞紅了臉,一邊罵「不害臊」,一邊強烈要求說書人「展開說說。」
「這可就是付費內容了。」說書人笑眯眯地說。
「不就買燒餅,我買三個!」
「我買六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