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的人是秦家管家李興。
電話開頭,先是恭敬的問候與寒暄,然後才是正事。
「小少爺已經到海市了,他很想紀小姐,請紀小姐有時間一定賞臉來看看他。」
這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極為尊敬,紀落心裡聽了也舒坦。
畢竟是兩方的合作,紀落對錢的事一向上心。
「剛忙完,明天我正好有空,麻煩秦管家把地址發給我,我下午過去。」
「好。」
紀落現在根本不忙秦家兩哥弟的任務,雖然目標多了很多,但能拿到手裡的錢才是她最應該花心思的。
秦家兩個目標金額太高,可機率卻小。
紀落最近又生出了開經紀公司的心思,三個億投到天星科技,現在還沒上市,沒辦法分錢,她只剩4000多萬。
現在住的地方比較豪華,每個月的花銷就不少,又添了車,還有各式唱歌訓練班,雜七雜八算下來,她沒有太多剩餘的錢可動用。
趕緊把黎鶴眠吃到手才是要緊的。
她調出任務面板看了一眼,將幾個優先做的目標放在首位。
黎鶴眠好感度69,還差奪取處男身的任務。
裴星昀好感度50,賀知嶼好感度50,蕭錦安好感度40。
最近因為一直在A市待著的緣故,與這幾個目標接觸幾近於無,系統也並沒有頒發任務。
她暫時沒有和黎鶴眠分手的打算,裴星昀進展也很慢。
但賀知嶼和蕭錦安,卻有很大希望。
尤其是蕭錦安,只見兩面好感度就到40了,抽時間集中撩一下,應該很容易到手。
賀知嶼話不多,比較內斂,但勝在家世好,教養好,並且很純情。
這兩個人跟黎鶴眠幾人不熟,最適合現在做任務。
打定主意以後,紀落便準備回包間了。
剛到走廊,就與裴星昀不期而遇。
紀落還沒說什麼,他卻率先開口叫住她。
「師傅,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哦?」
紀落在走廊上站定,目光落在裴星昀佯裝淡定的臉上。
混血的臉立體感很強,再加上他又過分年輕,是花開得最絢爛的時候。
哪怕走廊上燈光暗淡,也擋不住他一張精緻絕美的臉蛋,眼眸深邃,鼻樑挺立,本應該高冷的人,眼神卻躲閃。
他垂眸,又密又直的長睫便惹人憐愛地顯露出來。
「我知道師傅生活在A市,但……兩座城市之間來回奔波很是辛苦,你跟鶴哥……」
說到這裡,好聽的男聲頓了頓。
片刻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們兩個異地也難受,所以……」
裴星昀掏出一串鑰匙圈,上面掛著一條毛茸茸的藍色鯨魚,此外還有兩張卡,和車的鑰匙。
「我有一套房子,送你賠罪,還希望師傅原諒我之前的魯莽。」
說罷,他向前一步,高大身影落下的陰影垂在走廊里,顯得修長落寞。
他牽起她的手,把那一串鑰匙放在她手心。
紀落沒有握住,於是他便也沒有放手。
氣氛沉默片刻,裴星昀抬眸,湛藍的眼眸里透著點小動物才有的不安與惶恐。
「師傅……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賠罪,另外,只要你……跟鶴哥……感情好,我也會高興。」
要不是他一句話停住好幾次,紀落還真就信了他的這套理論。
她手指彎曲,不僅握住了鑰匙,還直接霸道地插進他指縫間。
裴星昀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慌忙看向她。
「師傅……」
他想說這樣不妥,可是兩人也並沒有做什麼曖昧的事。
貿然出口,反倒顯得他過激了。
於是那兩字落下以後,嘴唇又合了起來,微微抿著,將漂亮的嘴唇抿得泛白。
紀落仗著自己力氣大,拉著他的手,另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直接就把他摁在牆上。
她向前兩步湊過去,嘴唇輕輕朝他的嘴唇靠,呼吸打在他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親上去似的。
「星昀,怎麼會想到送我這麼貴重的東西,嗯?」
她身上的香氣像是有毒的蜜,散發著致命香甜,可一旦落入她的陷阱就會死。
喪失理智,背叛友情,和死有什麼區別?
以前的裴星昀是這麼認為的。
可現在,他竟奇蹟般的祈求、期盼那吻能落在他唇上。
他喉頭髮干,性感的喉結止不住滾動了兩下,眼神直勾勾盯著她的唇。
理智告訴他這樣不行,這樣不對。
可情感,拖著他往深淵裡墜。
「師傅……」
輕輕的兩個字已經帶上沙啞音調,他像沙漠裡行走了三天三夜,極度渴水的旅人,期盼著靠近眼前這片綠洲。
紀落毫不吝嗇往前靠了靠,四唇之間的距離已經小於一厘米。
她很好的把控住距離,然後再度停了下來。
「星昀,你這樣子真可愛,如果我真是為了騙你們錢來的,你可就要傾家蕩產了。」
調笑的語氣帶了幾分笑意,她嘴角微微彎起來,欣賞面前的年輕男人被她蠱惑的一幕。
被欲望支配的人身上有一種美感,是一種被暴風雨吹折後,還能堅定挺立,再拖著殘破身軀任由吹打的固執。
為了那點甜頭,他似乎寧願獻出一切。
紀落很快推開他,笑得出了聲。
「你的好意我收下了,我會搬到海市,跟你鶴哥長長久久的。」
說罷,她還真拿出了做長輩的樣子,伸手捧住弟弟稚嫩的臉蛋,誠心道謝。
「真是太感謝你了,星昀。」
「……」
不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
裴星昀狂跳的心還沒有停下,看著虛幻的愉悅如泡沫般破碎崩塌,他一顆心也似乎碎了。
抬眸看著那兩片離他遠去的唇,他仿佛看到了紀落和黎鶴眠的婚禮。
不堪與不甘盡數襲來,他喪失理智,做出了今晚最衝動的舉動。
一股衝動又決絕的力道將紀落盡數籠罩,她沒有阻止,而是放任。
放任這股洪流席捲到她身上,滾燙的唇舌貼著她,刺探她,討好她。
青澀的吻並沒有任何技巧,是最原始的情感傾訴。
灼熱,刺痛,酥麻的吻,在陰影處越來越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