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猙外表比較冷淡,性格也很高傲,跟他熟了以後,發現他還有點毒舌屬性。
但系統提示音沒響,好感度沒漲,紀落就當他說的話是放屁。
「不潛你,你八九點就睡,感覺身體不太好的樣子。」
「???」
秦猙手指攥著手機,被她這話氣得牙痒痒,一邊咬著牙,一邊對著手機脫口而出。
「你別來了,我身體不好要請病假。」
紀落忍不住笑出聲,她現在越來越喜歡逗男人了,這種感覺很微妙,很有趣。
「好了秦下屬,別跟錢過不去,加班費等會轉你,快把地址發給我。」
「……算你走運,我剛睡醒。」
秦猙掛斷電話,還是把地址發了過去。
他環顧著房子裡的格局,這大平層是他臨時在海市買的房子,房間裡十分簡陋,只有基本的家具。
最近公司比較忙,他已經兩三天沒回去看秦鈺了。
客廳還有今天飯後收拾出來的外賣包裝,他莫名覺得屋裡有點亂。
於是他隨便收拾了一下,下去扔個垃圾。
回來隨便沖個澡,剛裹著浴衣出來就聽到門鈴響了。
他打開門,紀落眉眼中透著驚訝,笑意凜然地在他身上掃了一遍。
「秦下屬,一邊說著拒絕潛規則,一邊偷偷勾引上司是吧?」
秦猙可不是特意為她洗的澡,這是他睡醒後的習慣罷了,而且才下去扔完垃圾,總覺得身上不乾淨。
聽到這話,他冷傲的眉眼稍微一揚,把門打開了些,讓她進來。
「……無聊的猜想。」
紀落沒有過多打趣他,只是暗自感嘆,這秦大少爺身材真是不錯,人也大方。
浴巾將身材隨便一裹,卻遮不住那猙獰的曲線。
沒想到來這還能看一場美男出浴圖。
秦猙終於察覺到紀落的視線太火熱,於是進房間換了家居服才出來跟她談事。
他本來想弄個果盤,可冰箱裡什麼食材都沒有,乾脆倒了兩杯溫水放桌上。
「老闆深夜大駕光臨,有事?」
紀落點了點頭,跟他問起認不認識什麼雲家。
秦猙稍微抬了下眉,「你說的是哪個雲家?」
「就是比較有名,一般人不敢輕易提及,又比較厲害的雲家。」
秦猙不知想到什麼,眸色深了幾分。
他漆黑的視線在她身上打量著,薄唇微啟。
「你該不會惹上什麼勢力了?受傷了沒?」
紀落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問對人了。
「我沒事,幫朋友打聽一下,雲霽這個名字你熟嗎?」
「……嗯。」
秦猙還真跟她介紹了一下雲家,紀落聽到除了雲霽外的另一個名字雲徹,雲家目前的掌權人,也是雲霽的舅舅。
這雲徹對外是身家千億、納稅榜單前列的實業巨頭,名下產業全部手續完備、合規經營。
並且兼具慈善、公益、行業協會頭銜,這些方面表現也稱得上亮眼,各界名流都說他規矩體面。
可除此以外,遊走在法律紅線內的私人護衛、債務處置、特殊物資渠道全由他一手把控,雲家還掌控著一家規模宏大的跨國集團。
那些擺不上檯面的麻煩,圈內人只會找他擺平,他手段利落,從不留下實證,永遠站在合法框架之內行事。
怪不得雲霽行事那麼鋒利,那個髒話男應該是清楚雲家勢力的。
除此之外,秦猙還向紀落透露了很重要的一點。
「據我所知,雲家在京城紮根,雲霽作為雲徹重點培養的下一任家主,應該也在京城,你朋友在哪裡招惹了她?」
紀落微微一驚,看來這雲徹也不是傳統的糟老頭子,思想沒那麼封建。
雲霽做事的風格的確很適合繼承家業,是個很有氣勢的人。
「改天再跟你說,先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紀落就要起身。
看她要走,秦猙輕哼一聲,「來都來了,不聽我匯報一下最近公司的情況嗎?」
紀落拒絕的話還在嘴邊,就聽到他又補了一句。
「我記得老闆之前說要去公司打卡,到現在還沒見到過人影,你知道公司的門朝哪開嗎?」
她還真不知道。
紀落本來都已經站起身了,但是目光垂下,看到沙發上秦猙漂亮的眼下帶著淡淡青黑,這傢伙還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工作狂。
下屬這麼聽話,應該有獎勵才對。
她又重新坐了下來。
「這段時間我比較忙,辛苦你了,這樣吧,我請你吃大餐。」
「大餐?你會做飯?」
紀落轉頭看向他,「那你呢?」
「……不會。」
「巧了,我也不會。」
「這樣吧,我點外賣。」
「……」
秦猙下午回家才吃了外賣。
但是睡一覺起來的確又餓了,反正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
「行。」
紀落坐在沙發上點外賣,他起身泡咖啡去了。
這個點既然已經醒了,就沒必要再睡,喝杯咖啡精神精神,晚上還得接著工作。
紀落點了一家實體店超好吃的江西菜。
雲霧玉筍,貢酒燜牛,紅荷血鴨,石鍋鮮鱖,蓮心雪燕,麻姑仙羹,茶油石雞,竹蓀山珍小炒,還點了幾個甜品,冰糖清燉白蓮,桂花冷米糕,還有一份茶酥香芋泥。
因為只有兩個人吃,所以這些都點的小份。
忙完這一通,她才點開對話框,跟顧京打聽她和雲霽談戀愛的過程。
顧京說,她和雲霽是網戀奔現,雲霽來海市找親戚,然後順便和她見了面。
兩人本來在網上聊得就好,線下見過以後就直接確定了關係。
紀落從她這裡打聽不到更多的消息了,於是直接翻開聯繫人,打電話給了顧嚴。
這件事她作為一個外人,只能儘量替顧京著想,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
顧嚴還沒忙完,聽她說起這件事,立馬重視起來。
秦猙端著杯咖啡走過來,看見紀落掛了電話,不由得開口。
「你還挺忙。」
「都是為了給你發工資啊,秦下屬,像我這麼好的老闆,你再也找不到了。」
紀落笑嘻嘻地起身,想去他冰箱裡找點水果。
她是水果腦袋,每頓飯都要吃點水果。
秦猙看著她朝冰箱去了,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打開冰箱,裡面空空蕩蕩,就像剛買回來的一樣。
「秦下屬,你準備在這裡修仙嗎?」
秦猙難得有了一絲羞赧,他不喜歡跟別人接觸,別人也因為他的高冷而不會靠近,像這麼生活化的對話,他上次跟別人這樣聊,還是跟爺爺在A市。
他很快掩飾住自己的情緒,放下手裡的咖啡,語氣平淡。
「這套房子不怎麼住,買來休息用的。」
萬惡的有錢人。
還好她現在也有錢了,不然會忍不住朝他扔臭雞蛋。
「本來還想吃點水果,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