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落讓系統在她腦海里循環播放青檸檬的圖片,過了兩分鐘,她終於覺得整個人都好多了。
剛剛笑得難受,她臉頰酸得很,有些脫力了,只能繃著臉,面無表情地看著雲徹。
「以前學過點草藥知識,正好派上用場。」
「……」
雲徹沒有多問,這畢竟說出來不是什麼太光彩的事。
也對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個巨大挑戰。
他只點了點頭,看了看手上的手銬,從西褲口袋裡掏出來一根小小的銀針。
紀落還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手,他手腕上的手銬就這麼開了。
「??你什麼時候學的開鎖?」
雲徹微微一笑,一張俊臉由於太過貌美,狠狠地給紀落洗了洗眼睛。
「上次回去後學的,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這樣活到老學到老的精神確實值得人學習,紀落默默在心裡感嘆,自己以後也得這樣,所謂技多不壓身,誰知道哪天能用上呢?
兩人坐上一輛越野,就直接開到了海邊。
原來雲徹不是沒帶人來,而是他帶來的人都潛在水下。
他應當是和這地方的勢力交集很深,潛水艇都搞來了,十幾輛潛水艇就這麼從海底浮了上來,像一頭頭鯨魚潛伏在海面上。
紀落抿了抿唇,終於想到了自己想跟雲徹要什麼。
雲家的產業這些年已經洗白了絕大部分,可仍舊有一些處於灰色地帶,這才導致雲熙能夠帶著東西叛逃,而作為家主,雲徹不得不冒險追回那些東西。
所以,紀落是堅決不能要他的任何資產的。
她手上的財產本就是清白的,一旦和那些灰色東西掛上鉤,以後想甩也甩不掉了。
若是被有心人算計,想拉她下水,也易如反掌。
雲家最令人忌憚和惦記的,不正是遊走在灰色地帶,令人聞風喪膽的那些暗地裡的招數嗎?
不管在哪個地方發展,華國也好,海外也好,能正兒八經的走普遍商業流程當然最好,可若被人算計,就不得不通過別樣的手段來處理問題。
雲家吃的就是這口飯。
今天看著十幾個潛水艇像鯨魚吐的水泡一樣從海底冒出來,紀落也深刻認識到了雲家的能力有多強大,哪怕是海外的政治力量竟然也能夠被他驅使……
紀落想要雲家幫她預防商業敵人,同時也能夠替她剷除那些惡意競爭的對手,保護她的企業一路順風發展。
等有朝一日她想將生意擴大到海外,雲家也能為她掃清許多障礙。
想明白了這一點,紀落心情極好,已經開始模擬分析到時候應該怎麼跟他提這個要求了。
口頭上的話總是令人無法信任,若能夠白紙黑字寫下來,那就最好。
從潛水艇上下來的黑衣人很快就進到島上別墅里,先是被那裡的場面震驚了許久,然後才將人捉了過來。
這是雲熙最恥辱的一天。
他搶馬桶沒有搶過下屬,想跑到別墅外面釋放,卻因為步伐邁得太大,在半路就爆炸了。
哪怕已經被雲徹的人捉到海邊,他臉上仍舊青白交加,簡直羞憤欲死。
強烈的海風吹過來,也掩蓋不住他身上不斷散發出來的臭味。
他的靈魂泡過屎後,徹底髒了。
今天發生的事超過了他二十幾年鍛鍊出來的承受能力,也嚴重冒犯了他的尊嚴,他巴不得跳海死了。
於是看向紀落和雲徹的眼神,就更是浸染了濃烈的恨。
雲徹皺了皺眉,吩咐屬下把他繫上繩子扔到海里洗洗。
雲熙罵人的話還未出口,就已經被粗魯地踹到海里。
他是會游泳的,卻也是怕死的。
猝不及防被踹入海,他張著嘴咕嚕咕嚕的喝水,不僅喝到了鹹味,竟然也喝到了苦味。
他兩隻眼睛瞪大如牛眼,意識到自己喝進去什麼,身體都開始在海里劇烈顫抖起來。
反反覆覆被扔進海里又被吊起來,最後一次被拉起來,懸在空中的時候,雲熙已經面如菜色,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紀落跟著雲徹上了遊艇,看著船頭吊著的落水狗,雲徹平靜問她。
「你想怎麼處置他?」
紀落記仇已經記了很久了,如今終於能夠報仇,她也是有耐心的很,轉頭問雲徹。
「這邊海域有鯊魚嗎?」
「有。」
「那就讓他拴在船頭,幫我們分散一下鯊魚的攻擊吧。」
雲徹沒有半分猶豫,直接點了頭,「好。」
接著他又吩咐下屬,「按照雲家處置叛徒的規矩,給他斷右臂,然後拴著繩子扔下海。」
「是,家主。」
在遊艇上洗了個澡,又換了身新衣服,紀落才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乾淨了。
剛出房間門,就看到了雲徹的身影。
他顯然也剛洗完澡,看到紀落後,他腳步頓了一下,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露台。
「去那裡坐坐嗎?」
「好啊。」
兩人走到露台坐下,就有人拿來了香檳,還有幾碟點心。
雲徹頗為遺憾地開口,「可惜錯過了昨天的晚宴,我本來還想給你介紹幾個人,紀總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紀落有些驚訝,沒想到這老處男還真是知恩圖報。
她心情不錯,從昨天到現在也沒吃什麼東西,於是叉著桌上的點心吃了兩塊,這才開口。
「半年,我是在這邊休假的,雲家主要回國了嗎?」
聽到她如此坦誠,雲徹臉上揚起一道微微的笑意,目光被她吃東西的動作吸引,竟也覺得有些餓了。
「不急著回去,這邊有些事還需要善後……這麼看來,再舉辦一場晚宴也來得及。」
紀落心想這樣也好,等她回去想好了細節,再跟雲徹詳細談談。
「另外,雲熙已經解決掉了。」
遊艇上沒有廚師,紀落吃了幾塊點心墊墊肚子,卻還是覺得餓。
雲徹看出來了,便主動提出自己下廚,問她想吃什麼。
「雲家主還會做菜?」
「嗯,很多年沒做了,但應該味道不變。」
「叫我雲徹就好,不用見外。」
紀落難得心情好,直接站起身。
「好,那我們一起去廚房看看還剩什麼菜。」
「……嗯。」
雲徹對於別墅里的那幾個吻,始終有些無法忘記。
哪怕知道當時紀落這樣的行為只是為了向他傳遞消息,可那細碎的吻還是令他身體都在顫抖,似乎身上最柔軟的地方被人來回撫弄,激起些許顫慄。
那樣的感覺很舒服,很愉悅。
雲徹是個處男,成為雲家家主之前,他歷經兇險,天天以命相搏、朝不保夕,沒有機會去考慮這樣的事情。
成為家主之後,又事務繁忙,早已養成孤身一人的習慣,更無法接受別人的觸碰。
像紀落膽子這麼大的人,他也是頭一次見。
可他心理準備還是做少了。
紀落跟著他進廚房,顯然沒打算幫忙,只是打算提前吃點豆腐,壓壓心裡的飢餓。
在她主動提出幫他系圍裙的時候,雲徹正在走神,錯過了最佳拒絕時機。
再者,他一個雖然也有不少姿色,卻極度與人保持距離的老處男,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調戲,因此並不知道這叫做調戲。
他還道了謝。
直到腰間的手掌將他燙得面紅耳赤,他感覺煤氣灶上加熱的不是鍋底,而是他的皮膚。
一股洗髮露的香氣十分霸道地融入他鼻息之中,讓他呼吸都帶上了輕微的顫慄。
「雲徹,你談過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