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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皇姐怎麼坐的住

2026-08-05 08:57:50 作者: 嘟嘟我是地瓜

  蕭貴妃的聲音悽厲得像厲鬼,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以為你母后是怎麼死的?還有那個低賤的陸昭容,是我,都是我,哈哈哈哈哈......是我買通了給她煎藥的宮人,在藥里動了手腳。她喝了那麼多年,到最後都死不瞑目!」

  葉清瑤嚇得慌忙捂住了嘴,渾身不住地發抖,淚水頃刻便涌了上來。

  皇兄的聲音壓著怒火:「你這個毒婦!朕要把你的屍身拖出去餵狗!」

  蕭貴妃卻笑了,笑聲尖銳刺耳:「羽兒死了,我的愛人也死了,我還有什麼可在乎的?」

  皇姐的聲音驟然響起,一字一頓,字字裹挾著刺骨寒意:「說夠了沒有?」

  蕭貴妃死死地盯著葉清和的臉,她本想看她崩潰,看她憤怒,看她流淚。可那張清麗的臉上竟是半點起伏也無。

  憤怒像毒蛇一樣躥上心頭,瞬間燒紅了蕭貴妃的眼睛。

  她面露獰笑,聲音拔得更高,尖利得幾乎要撕裂整個殿宇:「皇上半點不疼你們,你們的母后也早就被我害死了,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真心疼愛你們,你們註定要孤苦一世……」

  「咣當」一聲,是利劍出鞘的聲音。

  葉清瑤猛地抬頭,透過窗戶縫隙朝里看去。

  蕭貴妃跪伏在地,髮髻散亂,釵飾散落一地,臉上淚痕交錯,偏又扯著癲狂的笑,唇角染著血跡,眼底翻湧著瘋戾,模樣比地府的厲鬼還要駭人。

  她懷中緊抱著五皇子冰冷青白的身體,人早已沒了氣息。

  皇姐提著劍站在她的面前,臉上沒有半分快意。

  蕭貴妃依舊癲狂大笑:「你母后死的時候何其痛苦,她死死地攥著床單,指甲都崩斷了,你以為殺了我,你母后就——」

  下一刻,皇姐手腕一送,劍刃當即沒入蕭貴妃的心口。乾淨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蕭貴妃的聲音戛然而止,嘴巴微微張著,似還有未盡之語,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響。

  鮮血自她胸口噴涌而出,順著衣襟蜿蜒滑落在地,積起淺淺一灘的血跡。她身子輕輕晃了晃,卻並未栽倒。

  皇姐並沒有就此收手。

  她從蕭貴妃的心口猛地拔出了劍,霎時血珠飛濺,有幾滴落在了她月白的衣袍上,像雪地里綻開的紅梅。

  隨後她再次舉起劍來,雙手握住劍柄,對準蕭貴妃的脖頸,乾脆利落地劈了下去。

  葉清瑤只來得及看見一道寒光閃過,然後似有什麼東西滾落,落地輕彈了一下,最後滾至牆角。

  她死死地捂住了眼睛,渾身抖得像篩糠。

  耳畔不斷傳來血珠滴答墜落的聲響、皇兄沉重的嘆息,還有皇姐擲劍落地的冷硬錚鳴。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的寢殿,只記得回宮後便高燒數日,意識昏沉恍惚。夢魘之中,滿眼皆是蕭貴妃猙獰瘋狂的面容,還有地上滾落的那一幕畫面。

  

  她再也沒有提起過那天的事,也從未對任何人說起。

  後來皇姐兩度定親,准駙馬皆是連著出事。坊間流言四起,紛紛傳言長公主命格過硬、生來克夫。

  皇兄震怒,當即下旨封口,揚言再有妄議者,一律問斬。

  此情此景,讓葉清瑤不由得想起蕭貴妃臨終前的毒咒。難道皇姐這一生,當真無人疼惜、註定孤苦終老嗎……

  不,她不信。

  後來她又偷偷跑去偏殿見了楚澈,想親自看看此人究竟配不配得上自己的皇姐。

  今日生辰宴上,她又故意湊到楚澈身側,刻意提起程遠舟與皇姐相配,還說皇姐素來偏愛年長之人。每每落下一句,楚澈眼底的神色便悄悄暗上一分。

  葉清瑤心底暗自竊喜,看樣子,楚澈當真是心系皇姐。她本打算再多逗幾句,可瞥見皇姐走來時的神色,心頭頓時生出幾分心虛。

  這會兒她望著不遠處被一眾貴女圍在中間的楚澈,又側頭看了看身旁神色平靜、安然飲茶的皇姐,心底不由得焦躁起來。

  皇姐怎麼還坐得住啊?這個楚澈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她又忍了一會兒,最後實在按捺不住,往葉清和身側挪了挪,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壓著聲音小聲問道:「皇姐,要不要我去把那幫礙眼的花蝴蝶都趕走?」


  葉清和聞言偏過頭來,有些詫異地瞧了她一眼,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語氣也比平日裡軟了些:「不用。」

  葉清瑤愣了一瞬,並未料到皇姐竟會對著自己展露笑意。她連忙垂下手假意整理衣帶,嘴角卻忍不住悄悄揚起。

  她下意識地偏頭望向了葉清和的側臉,心底漾起絲絲甜意。

  其實葉清瑤也說不清楚,她為什麼會這般在意葉清和。

  她們之間的交集並不多,葉清和早年便出宮建府,二人一年難得碰面幾回,即便相見,也只是寥寥數語便作罷。

  可自打母妃去後,她便格外關注這個姐姐。

  或許是因為葉清和是她在這世上,僅剩不多的親人,又或許是年少時的自己太過怯懦,無力施以援手,只能遠遠地望著皇姐受盡苦楚。

  如今她已然長大,總是想著能替皇姐做些什麼。

  她只盼皇姐能得長久歡愉,蕭貴妃那惡婦臨死前的毒咒,千萬不要應驗在皇姐身上。

  她的皇姐啊,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人。

  程遠舟端著酒杯,不知什麼時候又湊了過來。

  他的目光在那些貴女的背影上掃了一圈,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永安伯真是艷福不淺啊,這麼多貴女圍著轉,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日辦的是相親宴了。」

  安平公主坐在一旁,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罵開了。

  什麼東西,要不是覺得你這話還能刺激刺激皇姐,本宮真想讓人把你叉出去。

  真煩,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沒看見皇姐不想搭理你嗎,還往前湊。

  還沒娶妻就在府里抬了一個妾室一個通房,也配肖想皇姐?我呸!

  楚澈被那群貴女纏得頭疼,尋了個機會便果斷從脂粉堆里脫了身,大步朝著葉清和這邊走了過來。

  安平公主眼疾手快,立刻放下茶盞,笑盈盈地開了口,聲音清脆響亮。

  「永安伯,我皇姐今日賞臉來赴你的生辰宴,你倒好,把我們晾在這兒半天。快過來陪我皇姐說說話,哪有你這般待客的?」

  她這番話說得大方,落在別人耳中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程遠舟的臉色卻有些發黑,他好不容易尋到機會湊至長公主的身前,還沒說上兩句話,葉清瑤這話一出,他又成了那個多餘的了。

  他笑了笑,也拱手望向了楚澈:「本世子聽聞永安伯箭術不錯,功夫也十分了得。今日難得有機會,不如切磋一二?」

  顧雲起恰好邁步走來,聽見這話,眉頭微微一蹙,先看向楚澈,又轉頭望向了程遠舟。

  「今日是楚兄的生辰,不如改日再說,楚兄腿上的傷才剛剛好些,程世子這個時候提切磋,怕是不太合適吧?」

  劉知白也跟著湊上來,嘴比腦子快:「就是就是,這院子裡都是小姐貴夫人,動起手來萬一傷著人怎麼辦?再說程世子你比楚兄大好幾歲吧?在軍營里待了這麼多年,贏了也不光彩啊。」

  程遠舟被他的話噎了一下,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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