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6章 同榻而眠

第66章 同榻而眠

2026-08-05 08:59:54 作者: 嘟嘟我是地瓜

  楚澈望著燈下溫婉的人,輕聲感慨。

  「我今日給了師傅四萬兩銀子,想必她自己湊出的那兩萬餘兩,也是萬般艱難。如今師傅已是心有牽掛,定然不願一直待在伯府白吃白住,日後必定會想方設法地將銀兩還給我。」

  「可是我卻私心地盼著她往後不必再如此奔波,若是師傅又去遊歷行醫,我反倒會牽掛想念。」

  葉清和微微沉吟,轉瞬便有了些妥當法子,輕聲提議。

  「若是如此,不如讓她去太醫院當值?如今太醫院並無女醫官,若是她去了,可為宮中女眷,世家貴女問診,恰好補缺。若是不願入宮,開一間醫館亦是穩妥,既有安穩營生,也能自食其力。」

  楚澈輕輕搖頭,眸中滿是瞭然:「殿下是不知我師傅的性情。她一生隨心所欲、散漫慣了,最受不得拘束桎梏。」

  「入宮當差規矩森嚴、人情複雜,難免遭人非議刁難,她定然受不住這般辛苦束縛。至於開館行醫,又素來不喜應酬周旋,怕是也難以應付市井人情與各方紛爭。」

  葉清和聞言莞爾,隨即道出兩全之策:「那便來我府上。我府中恰好缺一位府醫,無需她常駐府中,可依舊居於伯府,我府中若有需要,遣人傳喚即可。」

  她細細思量周全,繼續說道:「若是她心存傲骨不肯受祿,你便與她說,我不予她月例銀錢,只讓她在我府中掛個虛名。待過些日子盛京皆知她是我長公主府的專屬醫者,有了名聲站穩根基,她再獨自開館行醫,屆時便無人敢來尋釁刁難。」

  「她算是為我白盡心力,我借個名頭護她安穩,如此兩不相欠,想來她應當不會推辭。」

  楚澈聞言眼前一亮,只覺這法子再妥當不過,滿心讚許:「殿下此法極好,明日我便去與師傅細說。」

  說罷,她俯身湊近,順勢攬住葉清和的腰身,眼底盛滿傾慕,語氣也帶著由衷的讚嘆:「殿下怎的這般好,我的殿下,果真是世間最溫柔良善之人。」

  葉清和聽著她直白真摯的誇讚,淺淺莞爾:「哪有你說的這般好。」

  「自然是有的。」楚澈笑意粲然,不再多言,俯身乾脆利落地打橫將人抱起,步伐沉穩走向床榻,低聲道:「夜深了,該歇息了。不知殿下今夜,是否還要讓我睡在地上?」

  葉清和抬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眉眼溫柔:「那便允你,今夜同本宮......同榻而眠。」

  「遵命,殿下。」楚澈立刻斂了笑意,故作正經地應聲,隨即小心翼翼地將人輕放在了床榻之上。

  她獨自褪去身上外衫,只留一身素色裡衣,緩步上前熄滅了殿中燭火。

  楚澈自覺睡在外側,將里側留給了葉清和。

  黑暗之中,帳幔輕垂。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超好用,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隨時看 】

  葉清和枕著軟枕,輕聲開口:「你上次離去,我竟全然不知你是何時走的。」

  楚澈側身望著懷中人模糊的輪廓,語聲輕柔:「我素來習慣早起練武,那日約莫是天剛亮時便起身離開了。伯府距離此處雖近,可我還是擔心出入長公主府,被府中下人或是外人撞見,有損殿下清譽,便索性早早離去。」

  葉清和靜靜聽著,心底藏著無人知曉的柔軟與忐忑,輕聲叮囑:「那你明日離去之時,務必要叫醒我,不許再獨自悄無聲息地走了。」

  楚澈有些疑惑,輕聲詢問:「殿下為何不多睡片刻?」

  她不知,葉清和自幼長於深宮,歲月孤苦寒涼,自先皇后逝去皆是孤身一人,早已習慣無人相伴、無人守候的長夜。

  可自從遇見楚澈,嘗過這樣朝夕相伴的溫暖與親昵,便再也無法忍受驟然落空的孤寂。

  那悄然離去的身影,總會讓她恍惚覺得,夜裡的溫存與相伴,不過是一場轉瞬即逝的美夢。她想要親眼確認她的存在,想要真切留住這份溫暖,生怕一覺醒來,一切皆是大夢虛空。

  千般心緒翻湧,葉清和終究未曾言說過分毫,只是固執地重複:「你只需答應我便是。」

  楚澈聽出她語氣里的執拗與細微的不安,心頭一軟,立刻輕輕頷首,柔聲應下:「好,我答應殿下。」

  話落,楚澈微微收緊了胳膊,將懷裡嬌嬌軟軟的人摟的更緊了些,低頭輕輕啄吻對方柔軟的唇角,動作溫柔至極。

  情絲翻湧,相思難抑,楚澈忍不住一遍遍地輕吻她的唇角與頸側,眷戀纏綿。只是二人尚未大婚,她心中始終存著敬重與克制,不敢肆意縱情,動作放得輕緩,生怕留下曖昧痕跡委屈了葉清和。


  這般克制的親昵,不過是為了紓解日夜牽掛,借片刻溫存,安撫滿心思念。

  細細纏綿了許久,二人皆是呼吸微促,心緒翻湧。

  葉清和抬手輕輕環住楚澈的脖頸,帶著幾分羞赧,輕輕將臉埋入了她溫暖的肩窩。

  楚澈動作輕柔,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撫過她的青絲,靜靜擁著懷中之人,低聲哄著她安然入眠。

  殿內靜謐無聲,唯有相擁的暖意,陪伴彼此共度長夜。

  另一邊,永安伯府。

  柳停雲素來清醒自持,杯中酒亦是淺嘗輒止。反倒往日裡應酬有度、從不多飲的洛瑤池,今日卻是破例喝了不少。

  淡淡的酒意染上臉頰,暈開一層剔透的緋紅,褪去了平日裡周旋世事的從容疏離,添了幾分難得的嬌軟懵懂。

  柳停雲垂眸看著她,心底竟莫名泛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洛瑤池本就生得極美,絕非流於俗態的皮囊艷麗。最動人的便是她沉澱在骨血里的涵養與氣質,歷經風塵卻不染市儈,身處浮華卻依舊純粹。

  柳停雲這些時日常會暗自琢磨,這般風華絕代、獨一無二的女子,怎會偏偏對自己生出這份別樣的情意?

  每每思忖至此,總覺得有些不太真切。

  她瀟灑隨性了二十六年,自從遇見了洛瑤池,總會覺得自己那顆漂泊無依的心,好似第一次有了安穩的落點,而她並不厭煩這種感覺。

  柳停雲心中分明,這份隱隱的感情,與對楚澈的疼惜偏愛截然不同。

  楚澈的容貌亦是世間難得的好看人兒,她看著對方長大,滿心都是長輩式的呵護期許。

  她從未糾結過自己偏愛女子的心意,就像她始終覺得,楚澈會心悅清冷絕世的長公主葉清和,本就是人之常情。

  世人皆愛美色,更何況葉清和絕非空有一副好皮囊。

  她身居高位、儀態雍容,心懷丘壑、底蘊萬千。這般璀璨美好的人,任誰見了,都會忍不住心生幾分傾慕。

  思緒輾轉間,柳停雲已斂去心底紛亂的情愫,定了定神,輕聲開口:「別再喝了。我知曉你今日心中暢快,那也不必貪杯。」

  洛瑤池聞言乖巧頷首,酒意讓她頭腦微微發暈,四肢添了幾分慵懶,可心底的理智依舊清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