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葉清和下意識摟住她的脖子,聲音裡帶著幾分嗔意,「你要做什麼?」
楚澈抱著她往內室走,垂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聲音低低的:「既然事情定下來了,餘下的時辰,便該歸我了。」
葉清和耳朵微微泛紅,偏過頭不去看她,聲音悶悶的:「什麼歸你,沒個正經。」
楚澈將她輕放於床榻,俯身撐在她上方,視線落在她泛紅的耳尖,笑意愈濃:「對著自家娘子,何需正經?」
葉清和被她說得有些羞赧,抬手輕推了推她的肩頭。
楚澈卻分毫未動,她微微低頭,鼻尖輕輕與之相抵:「我是真的覺得娘子辛苦了。」
話音稍頓,她又吻了吻葉清和的眉間,低聲道:「所以今夜……我便好好寬慰娘子一番。」
葉清和聞言唇角淺淺揚起,不再伸手推拒,反倒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抬手輕輕將人往下帶了帶,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唇,柔聲問道:「那你打算……如何寬慰本宮?」
楚澈被葉清和這突如其來的主動撩得心尖發燙,俯身牢牢將人吻住,指尖急切地去解她腰間的束帶,外袍當即松垮滑落,中衣也跟著一併被剝了下來,胡亂地丟在了榻旁。
她順勢將葉清和圈在柔軟枕褥之間,再次俯身貼近,膝蓋抵在她的腿間,重新覆上了她的唇,細細摩挲,語聲含混:「這般......娘子可還滿意?」
葉清和被她綿長的吻弄得喘不上氣,指尖用力扣進了楚澈肩頭,以此無聲地回應著心底翻湧的情意。
楚澈喉間頓時溢出一聲悶哼,吻得卻愈發熱烈,像是要把這些時日積攢的思念全都找補回來。
燭火輕晃,幔帳垂落,遮住一室溫柔。
「楚澈……」 葉清和偏過頭,聲音有些虛軟,「你慢些。」
楚澈的唇貼著她的肌膚,低低笑了一聲:「娘子方才可不是這般說的。」
「本宮方才說什麼了?」葉清和的聲音很輕,尾音微微收著,刻意留了幾分餘地。
楚澈的唇從她頸側移開,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沉沉地拂了過去:「方才是娘子......盼著快些。」
葉清和耳根瞬間燒得滾燙,抬手輕捏她下頜:「本宮是叫你快些,但不是叫你這般……」後半截話尚且堵在喉間,似是有些難以出口。
「這般什麼?」楚澈故意追問,手掌順著她腰側緩緩上移,指尖隔著衣衫輕輕撫過,「娘子不講明白,我哪裡知曉分寸?」
葉清和被她磨得呼吸又亂了幾分,刻意偏過頭避開視線:「你自己想。」
楚澈低低笑了一聲,沒有再追問,手上忽然便急切了起來,葉清和的呼吸驟然一亂,扣在她肩頭的手指猛地收緊,聲線又輕又急:「你…… 放緩些。」
楚澈當真依言緩了下來,她刻意壓緩節動作,每次都精準地卡在了葉清和換氣的間隙。
葉清和被她磨得渾身發軟,攥著她肩頭的手反覆鬆緊,終究忍不住出聲:「本宮讓你慢些,不是讓你……讓你這般磨人。」
「那娘子想要快些,還是慢些?」楚澈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又低又輕,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娘子說清楚,我照著做便是。」
葉清和卻不肯回話,把臉又往她頸窩裡埋了埋,許久才悶悶吐出一句:「……你快些。」
楚澈笑了一聲,手上果然快了起來。
葉清和的呼吸縈繞在她耳畔,喉間不時地便溢出幾聲微弱的輕響。
「娘子好乖,好愛娘子。」楚澈的唇貼著她的耳畔,聲音低沉帶著些微喘意。
葉清和沒有應聲,只是環抱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月色漸漸隱在雲後,像是羞於窺見簾內的旖旎。四下萬籟俱寂,唯有一深一淺兩道呼吸彼此纏繞,緩緩漫在方寸之間。
第二日,楚澈下朝後便和蘇硯舟一起將商捐的摺子呈了上去。
帝王逐頁翻閱奏摺,眉心微動,待看到後半段,唇角才緩緩勾起,放下摺子之時,眼底盛滿了讚許之意。
「這個法子想得不錯,既不動用國庫,又不會太寒了商賈之心,朕勉強兩頭都能交代過去。」
楚澈垂首恭敬道:「回陛下,這裡面亦有不少長公主的意見。」
皇帝一聽這話,眼神立刻亮了幾分:「哦?朕的皇妹也看過了?」
「是。長公主殿下逐條看過,覺得可行,這才讓臣呈交給陛下。」
皇帝笑著往椅背上一靠,那神情倒不像是在議政了,更像是家裡兄長聽說了妹妹的什麼趣事,心裡熨帖得很。
「既然皇妹都支持,那必定沒錯。就照這個辦吧。」
話落,他又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蘇硯舟的身上:「蘇硯舟,此事便交由你和老丞相盯著,旁人朕不放心。」
蘇硯舟躬身領命,識趣地行了禮後便主動退了出去。
楚澈站在原地,等著皇帝繼續開口。
皇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慢了下來:「朕這幾日想了很久。」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朕前陣子著急催你與清和要孩子,是朕的不是。朕每天給你安排這麼多活兒,連陪著皇妹的時間都少之又少,確實是朕虧欠考慮不周了。」
楚澈垂著眼睛沒說話。
皇帝又自顧自地嘆了口氣:「難怪清和不滿,說暫時不想要孩子。國事雖然重要,但是皇妹的心情亦十分重要。」
「此番差事,功勞定然少不了你。朝中一眾大臣多是固守成規、安於享樂,畏變革、怕辛苦,朕指望不上。大啟的萬里河山,往後終究還是要倚仗你們這般敢闖敢為的年輕人。」
楚澈聽著這番話,心底暗自琢磨,陛下莫不是又在變相催生?
不過聽對方這口氣,自己說不定還能順勢討幾日清閒。
她連忙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是,陛下。」
皇帝點了點頭,像是了卻了一樁心事:「此事暫時告一段落,剩下的你就不要操心了。若是值房沒事就早些回去陪著皇妹。」
楚澈心頭一喜,當即行禮,恭敬地退了出去。
下午值房果然沒什麼要緊事,楚澈在廊下站了片刻,抬眸望了望天色後,便轉身出了翰林院,打馬徑直回了長公主府。
漱雨正捧著茶盞往裡走,遠遠望見楚澈歸來,剛要出聲行禮,便被楚澈抬手攔下。
她上前順勢接過漱雨手中的茶盞,獨自端著往內室走去。
葉清和倚坐書案之後,一手輕抵額角,一手翻著摺子,眉心微微蹙著,瞧這模樣已是伏案許久。
楚澈放輕腳步繞至她身後,將茶盞輕擱案邊,抬手覆上她太陽穴,力道適中地緩緩按揉。
葉清和身子微僵,片刻後便鬆弛下來,往後輕靠椅背,闔眼任由著她揉著。
楚澈微微垂首,聲線輕柔:「夫人日日替陛下處置這些公文,實在操勞,我心疼的緊。」
葉清和聞言唇角輕揚,睜開眼睛偏頭看了她一眼:「你今日怎的回來的這麼早?」
楚澈繞至書案前,伸手將葉清和攬入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輕抵著她肩窩,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陛下好心,讓我無事便多回來陪陪你。」
她話音微頓,手臂又收緊了幾分:「自打成親後,我終日公務纏身,難得有空伴你左右。今日左右也沒有旁的瑣事,我便留在府里好好陪著夫人,好不好?」
葉清和側首望向她,目光柔柔,抬手替她理了理衣襟,又輕輕吻了吻她的唇,這才柔聲應道:「好。」
楚澈拇指撫上她的唇角,輕輕摩挲了兩下,便低頭吻了上去。唇齒相貼,舌尖不疾不徐地描摹著葉清和的唇線。
葉清和主動抬手環住她脖頸,微微仰頭溫柔相就。
直至二人氣息皆亂,楚澈才緩緩退開,靜靜凝望著她。
葉清和被她看得心頭微熱,面頰染上淡淡緋紅,輕聲問道:「你總這般盯著我看作甚?」
楚澈抬手輕拂她額前散落的一縷碎發,聲線柔和:「殿下生得這般好看,怎麼看都是看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