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和聞言不再多說,唇瓣自她鎖骨緩緩向下輕落,指尖亦隨之慢慢遊走。
她動作舒緩克制,似在細細描摹、認真探尋,又似安然沉溺此間溫柔。
楚澈的呼吸漸次急促,原本攏在她發間的手悄然滑落,緊緊攥住身下錦被,指節用力到泛出青白。
「夫人……」楚澈輕輕出聲,氣息幾近渙散。
「嗯?」葉清和的聲音從她頸間傳來,帶著一絲懶散的意味。
「別磨蹭了……」
葉清和立刻輕笑出聲,那笑聲貼著楚澈的肌膚傳過來,悶悶的,帶著幾分得逞的意味:「本宮偏不,你之前時不時便會這般撩撥本宮。」
楚澈的呼吸愈發沉重,忍不住側首望向她,眼尾泛起水光,軟聲輕喚:「好清和……」
葉清和抬眸迎上她的視線,眼底帶著戲謔:「這事倒也簡單,你求本宮。」
楚澈無奈,只靜靜凝著她,過了幾息,方才磕絆地出聲:「求,夫人……」
葉清和彎了彎唇角,沒有再繼續逗她。
半晌,楚澈方才偏過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夫人現在怎的這般會撩。」
「本宮跟你學得快。」葉清和的聲音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回想方才這人動情失態的模樣,她的心裡頓時軟成一片,平日裡楚澈面容英氣俊朗,本就沒有多少普通女子的柔媚嬌態。
此刻這人毫無保留地卸下心防,情緒徹底外放,同以往二人纏綿之時內斂克制的動情模樣截然不同,這般反差,倒是愈發勾得葉清和心神沉溺。
說罷,她又忍不住俯身在對方耳畔低聲呢喃:「本宮真是……愛慘了你這般模樣。」
她乖乖依偎在楚澈身側,已然疲憊到幾乎抬不起手臂,嗓音裹挾著濃重的倦意:「只是沒想到,此事竟是如此耗損體力。」
楚澈側過身來,連忙伸手揉了揉她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聲音含笑:「辛苦殿下。」
葉清和沒有應聲,把臉又往她肩窩裡又拱了拱。
楚澈垂眸望向她,目光落在對方微紅的耳根上,靜靜停了幾息,隨即便下榻簡單收拾清理了一番。
她取來潔淨濕帕,細緻地為葉清和擦拭雙手,做完這些才緩緩翻身,將人緊緊攏進了懷中。
「殿下歇夠了麼?」
葉清和仰著臉不解地看向她:「你要做什麼?」
「方才是殿下……」
楚澈唇瓣貼在她耳廓邊,聲線壓得低柔,「現在嘛……」
這話卻惹得葉清和耳根泛起一陣熱意,立刻抬手輕推她肩頭,力道綿軟無力:「你怎的還有精神?本宮有些累了。」
楚澈順勢握住她抵過來的手,合在掌心,低頭輕吻她的指尖:「殿下只管安心躺著便是。」
葉清和還欲再說,楚澈已然俯身截斷了她餘下的話語。
小半個時辰後,葉清和悶悶的嗓音才自她懷中傳來,裹挾著尚未褪去的沙啞:「這般看來,本宮還是要多向你學學……」
楚澈低聲含笑:「夫人此話怎講?」
葉清和抬首,指尖輕輕把玩著她的耳垂:「自然是方才之事,本宮到底還是生澀了些。」
楚澈眸光輕揚,笑著反問:「夫人莫非是想往後都占著上風?」
葉清和立刻輕哼了一聲:「為何不行?本宮年長於你,本就合情合理。」
稍作停頓,她又繼續說道:「你都壓著本宮這麼久了,難道還不許本宮討要些利息?」
楚澈面上笑意溫柔:「只要是夫人想的,我無一不從,只求能博夫人歡心。」
說罷她便將人再次攏緊了幾分,深吸一口氣,低聲呢喃:「清和,最愛清和……當真不想與你分開。」
葉清和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身份的事情你不必害怕,往後一切都有本宮在,本宮說了,不會讓人動你分毫。」
楚澈輕輕頷首:「有夫人在我自是安心,不過,我並不是害怕,只是心生感慨罷了。」
葉清和指尖輕輕勾了勾她的鬢邊,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好端端的感慨什麼,怕不是又在胡思亂想?」
楚澈垂了垂眼睫,輕輕點頭:「是有一些,只是心頭紛亂,卻說不上來。」
葉清和聞言微微傾身靠近,半是逗趣半是認真:「瞧你這副悶悶的樣子,難不成還要本宮哄上一哄,心裡才肯暢快?」
楚澈抬手,掌心輕輕捧住她的臉頰,眸中帶笑,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眉眼之間。
「那殿下,到底哄是不哄?」
葉清和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眉梢微揚:「本宮方才沒在哄你嗎?」
「不算。」
葉清和輕笑一聲,指尖搭在楚澈的鎖骨之上:「那依駙馬所言,本宮該如何?」
楚澈望著她,唇角揚起一抹弧度:「殿下心裡應當清楚,何必特意問我?」
「本宮可不清楚。駙馬不說,我又如何知曉。」葉清和神色帶著幾分玩味,語氣依舊慢慢悠悠。
楚澈無奈失笑:「一會兒再與殿下細算!」
說罷,她便順勢往葉清和懷中鑽了鑽,閉目靠在她肩頭,沒有多言。
楚澈聞言鼻尖微澀,輕聲回道。
「沅兒一向很黏瑤池姐姐與師傅,師傅偶爾還會縱容她吃些甜食,不過倒也很有分寸,不會過分溺愛,想來沅兒此刻正玩得高興呢,何須夫人掛心?」
葉清和聽出她話中的酸意,當即輕笑一聲。
「駙馬這是吃的哪門子飛醋?你成日張口閉口瑤池姐姐,往日本宮倒也未曾放在心上,今日見你這般神態,心底反倒莫名泛起幾分醋意。」
楚澈唇角倏然勾出一抹促狹:「殿下這意思,是不愛聽我喚你夫人,反倒想聽我喚你一聲姐姐?」
葉清和微微頷首,指尖輕挑她的下頜,視線卻落在對方的唇上:「嗯,駙馬不妨叫來聽聽?」
楚澈沒料到她竟當真要聽,不由輕咳兩聲壓下心底的侷促,試探著放輕聲音喚道:「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