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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 章 余鶯兒25

2026-08-23 20:11:40 作者: 舟舟愛喝粥

  「嘭」

  琵琶從端妃的臂彎里滑落,砸在碎玉軒正殿前的青石板台階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萬般複雜的念頭都隨著這一聲被召回,端妃知道,這一次,她是再沒有後路可退了。

  甄嬛跪在地上,身上輕薄的舞衣沾染了灰塵,那漂亮的水袖勾纏在一起,莫名的礙眼。

  皇上懶得再看那張肖似髮妻的臉,右手輕輕揮了揮。高無庸輕聲上前,一手捂著甄嬛的嘴,一手利落的破了那張芙蓉面。

  端妃靜靜的站在原地,眼神悠長冷漠。

  清冷的月光灑在碎玉軒這小院子的青石板上,溫熱噴涌而出的鮮血順著高無庸的手沒入兩個人的衣袖和裙擺中。劇烈的疼痛和通姦的罪責把甄嬛壓垮,很快就失去了意識癱軟了下去。

  「臣妾自知助紂為虐,險些混淆了皇家血脈,但臣妾可以發誓,臣妾只是想要一個孩子陪伴左右,並沒有欺君之心。」

  皇上把這樣隱蔽的皇家秘辛攤在她面前,端妃並不覺得榮幸,反而像一把閘刀落在了頭頂,整個人都散發著寒氣。

  她跪的板正,抬起頭對上皇上冷漠的眉眼悽慘的笑了笑:「臣妾今晚受甄答應所邀賞月,卻未曾想甄答應因失寵精神錯亂,一時情急失手推搡下,甄答應摔到了腦袋沒了氣息。」

  見皇上表情未變,端妃咳了兩聲繼續說道:「臣妾自知有罪,請皇上責罰。」

  

  皇上點了點頭,高無庸捂著甄嬛嘴的手上移,幾息間人就沒了氣息。

  「端妃,失手傷人,褫奪封號降為答應,禁足延慶殿,永不得出。」

  話落,皇上轉身離開碎玉軒,高無庸在身後處理餘下的雜事。

  如今已經快戌時末,大部分人都進入了夢鄉。

  但甄答應歿端妃變齊答應一事還是太過驚世駭俗,不少人匆匆披著外衣起身,拉著自個兒的貼身宮女說道一二。

  「你說的可是真的?!」

  這件事最開心的便是華妃,她這些時日的精力完全困在勸慰年羹堯中,除卻去景仁宮膈應膈應皇后,已經很久都沒有體會到新鮮的樂趣了。

  頌芝的瞌睡早就飛了去,她興奮的把外頭打聽到的消息告訴自家娘娘。

  「真真兒的,高無庸還在碎玉軒處理甄答應的後事呢!」

  「甄答應......」

  華妃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茫然,宮裡頭新來的女子太多了,這等上不得排面的人物早就被忘在了腦後。

  「就是在御花園搭鞦韆的那位小主。」

  頌芝輕聲提醒了一句,華妃才有了印象。

  「是她啊。」

  雖說剛進宮時還算受寵,但也不知是不是命不好,總之不進反退,和她那個進了冷宮的手帕交沈氏,哦不對,是賈氏一般,又能折騰又上不得台面。

  「可是去余姑娘那裡問了?」

  其餘的事便罷了,齊月賓的事,華妃一個細節都不想錯過。

  頌芝聞言尷尬的笑了兩聲:「娘娘您忘了,余姑娘的身子......這個時候早就睡下了。」

  自從余姑娘給太后試藥毀了身子,皇上已經許久不放人出來走動了。

  華妃點了點頭,這段時日沒有餘鶯兒確實難熬了些,那上錯花轎嫁對郎還未聽完剩了個小尾巴,那心裡頭像是有孔雀扇子拂過一樣,坐立難安。

  「明日你再去問問,順便給余鶯兒送些補品。」

  頌芝忙點頭,兩個小髮髻跟著晃了晃,可愛極了。

  這一晚東西六宮罕見的燭火明了半夜,後宮就這麼大點,微微的風吹草動就叫大家背地裡討論出八百個版本。

  先是時疫,後又有齊答應和甄答應的晦氣,皇后決定辦一場賞花宴,好叫大家也散散心。

  宮裡頭現在有三個孕婦,要說皇后沒有別的打算,余鶯兒是決計不信的。

  她拖著病歪歪的身子先後都跑了一趟。

  延禧宮裡確實出現了一盒新來的香粉。

  「那是皇后娘娘派人送來的,說是我有了身孕,怕尋常的脂粉對孩子不好。」

  嘉貴人看著余鶯兒端著香粉盒子許久,心裡頭砰砰砰的一直在跳。


  「這香味兒奴婢也不確定,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小主若是同意,奴婢就拿去太醫院瞧瞧。」

  嘉貴人早就通過家裡換了兩個能幹的宮女過來,聞言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好好好,你拿去瞧瞧吧,我這幾日也並沒有用,應當無礙。」

  那兩個婢女也算是精通藥理,只是這香粉沒有遇到貓之前,也並無不妥。

  揣著嘉貴人的荷包,余鶯兒又去了玉貴人和錦貴人處。

  這兩人比嘉貴人謹慎的多,余鶯兒也只是叮囑一句賞花宴帶夠了人手便離開。

  「你瞧你,有事就叫小廈子和小琦子去辦,何苦自個兒親自跑一趟。」

  雖然太后癱瘓在床,但她活著。

  只要活著,皇上這孝子的名頭就穩穩的戴在頭上。

  所以對於余鶯兒,皇上恨不得每天都賞些什麼。

  「哪裡就那麼金貴,奴婢不光收了銀子,皇上您不是也惦記著幾個小主子,奴婢不得去看著才行嗎?」

  皇上是真的很佩服余鶯兒的敬業,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指了指一旁敞著口的信道:「你上次是不是跟年羹堯說了什麼秘術贅婿修煉三年什麼的話本子?」

  余鶯兒想了好半天,她說過幾個片段為了引起年羹堯的好奇心,但具體說了哪幾個,她自己也不記得了。

  拿起信紙看了兩眼,裡頭具體的姜明二字喚起了余鶯兒的記憶。

  「哦!這個是奴婢隨口說的。」

  皇上無奈搖頭:「你若是好些了就給他準備著,每天都為了這事上摺子,朕都看煩了。」

  年羹堯收到小妹的來信本不在意,但這些時日便再也沒有收到過余姑娘送來的話本子。

  這讓在京城各大書店找平替都失敗的年羹堯有些心急。

  朝臣彈劾他?無所謂,他年羹堯是皇上的大舅哥!

  皇上忌憚他?無所謂,皇上還得指望他打仗!

  小妹的規勸?無所謂,婦道人家總是心軟又膽小的,不必放在心上。

  但抓來的書生寫不出那份天老大他也是老大的情節?那不行!那樣子根本沒有一點共鳴,半吊子似的爽感卡的年羹堯不上不下,這絕對不行!

  也不怪那些書生,其實古人的想像力絕不遜色未來的作者。只是他們對皇權有敬畏,哪裡敢像後人那般囂張呢?

  再加上這些時日余鶯兒養病,在年羹堯心裡就換了個味道琢磨。

  這會不會是皇上故意的呢?

  故意卡著話本子不給他看?

  皇上真是太奸詐了!竟從這些歪門邪道里考驗他這個武將。

  雖然委婉的和自家妹子提了一嘴,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自家妹子反過來叫他不要打擾余姑娘養病。

  這對嗎?

  年羹堯實在不理解,是什麼樣的病需要養這麼久?

  那不是躺躺就好的事嗎?

  年羹堯不解,年羹堯覺得他被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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