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滑蛋可頌配煎蝦仁,祁放順手給司清煮了兩顆水煮蛋敷眼睛消腫。
飯桌上安靜得沒人說話。
司清祁衍只顧埋頭吃,生怕多說一句話就要少吃一口。
祁放手藝真的很好,滑蛋奶香濃郁,入口即化,還特意給司清打了牛油果羽衣甘藍奶昔。
番茄也被他照顧得很好。
沒有半點拖延症,做完飯就順手把灶台和廚具收拾了,妥帖有條理。
「笑什麼呢。」瞧見小姑娘腮幫子鼓鼓,嘴角意味不明地翹起來,祁放歪歪頭,視線擺正看得更仔細。
司清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眼睛彎彎,「好吃呀。」
祁放膝蓋碰碰她的,學她,「哪兒來的小傻子呀。」
壞心眼,故意招弄她。
司清把兩顆大蝦仁摞著叉起來,試圖堵他嘴,「你吃。」
「我不吃。」
「吃。」
祁放忽然冷臉,踢了她拖鞋上的毛絨蝴蝶結一腳,「你冷漠。」
司清撇過腳,背著他翹起腿,溫聲,「你別踢它。」
她可喜歡右腳那個肥嘟嘟的蝴蝶結了。
「等會兒就扔了。」
「……」
祁衍坐在對面,抱著牛奶杯看兩個人打鬧,蘋果肌偷偷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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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陪他哥的主意來的,但現在有他姐在,他待這兒就多餘了。
飯後也沒耽擱,幫著收拾完就回家寫作業去了。
司清帶了書和平板來,上午在書房把經濟學原理的套題收了個尾,中午吃完飯就在客廳坐下,找了部小甜番看。
平時沒太鬆懈,期末複習後期才能稍微放鬆點。
上半年要高考,被安利的劇都囤起來了,前段時間談樂棲瘋狂迷純愛小甜餅,整理了個片單出來發到群里。
司清劃拉著視頻軟體,從追番里挑了一部,背靠沙發脊坐在地毯上,手邊放著祁放準備好的零食小蛋糕和水果,戴上耳機美美開看。
祁放斜靠在她身後的沙發里陪她追劇。
晴陽勾著樹影,透過落地窗斜斜打下來,落進室內柔軟的奶白色,邊緣浮著暖洋洋的光暈。
祁放不知道什麼時候躺下了,湊過來親親她眼角。
貓咪蹭人似的,癢得骨頭都要酥掉,她懷裡的番茄本咪都沒有它爸爸會撒嬌。
司清眯起眼睛,迎著他偏過臉。
「困啦?」
她知道祁放半醒不醒的時候最黏人。
男生漂亮的狐狸眼認真地垂著,看她顫動的睫毛,從她眼尾親到鼻尖,最後乖乖陷進蓬鬆的奶白色靠枕,低低啞啞地「嗯」了聲。
黑髮掃過他長睫,軟乎乎地搭在枕頭上,黑白分明。
司清把番茄從腿彎里抱下去,抖開剛才墊在它身下的羊絨毯,跪起身子給祁放蓋上,往他背後掖了掖。
女孩子身上香香甜甜,柔軟的胳膊裹住他肩,纖細白皙的脖頸抻著,喉嚨那兒微微突起來,皮膚透得隱隱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
長發規規矩矩地低扎在腦後,一根脫落下來的髮絲蜷曲著勾在她側頸和衣領之間。
一片雪白里唯一的不和諧色。
司清餘光掃見祁放抬了抬下巴。
下一秒,略低於她皮膚溫度的鼻樑抵進她衣領。
她屏息僵住,睫毛料峭顫動著,視線偏向他。
祁放闔眼蹭蹭那兒,吹了下,很輕地出聲,「有頭髮。」
司清耳機里的音頻還在放,不是中文,她聽不懂。
耳膜里的心跳聲更大,更清晰。
「喔。」
小胖貓咚地跳上沙發,白爪爪抻開伸了個懶腰,自覺窩進他懷裡給抱。
難得主動一回,某人竟然不領情,伸手擋開它。
小貓張張嘴,棕亮的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喵嗷——」它的寵物人終於可以獨立睡覺了!?
「司清。」他困得聲音輕到飄起來,少了平時那股懶怠的沉勁兒,很抓耳。
她抿抿唇,「嗯?」
男生修長好看的手從毯子裡伸出來,慢悠悠抓了抓空氣,無聲攤開。
他不說話,眼睛安安靜靜地閉著。
「是要牽嗎?」司清探出指尖,柔軟的指節試探著搭上他側掌。
十指嵌合,情侶手鍊勾在一起。
祁放捉住小姑娘的手貼在唇邊,梨渦陷進去,「喜歡你。」
番茄嫌棄地看他一眼,重新跳回漂亮人懷裡,爪爪搭上她大腿,一張一合地踩奶。
司清恍然有種被貓貓包圍的即視感。
纏在她指尖的呼吸很快平穩下來,她把進度條拉回剛才錯過的那段重新看。
這是一部校園小甜餅,談樂棲正在三刷。
司清看到她之前提起過的高甜片段,就拿起手機跟她分享進度。
安利的劇目被朋友採納,談樂棲現在別提多爽。
搞點夜宵七七叭:「我最近特別喜歡那個紅毛!」
山青:「高度近視的那個嗎?」
搞點夜宵七七叭:「對!太戳我了」
祝星複習累了,抽空在群里搭茬:「什麼近視眼紅毛?六哥嗎?」
司清愣了愣,還真是。
cc:「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小魚月亮:「講個笑話,七七的理想型」
山青:「「的呀」「好不好」「紅毛」「近視眼」「戴眼鏡的陰暗男,摘下眼鏡竟然是個美少年」」
搞點夜宵七七叭:「¿ 」
炸炸炸祝:「爆殺哈哈哈哈」
司清一隻手敲字,另只被祁放抱在懷裡的胳膊早就麻出雪花了。
投落在地上的陽光漸漸柔和,天際沾染誇姣的粉紫色。
手背忽地觸上細細密密的柔軟。
司清暫停畫面,回頭,祁放還沒睜眼,迷迷糊糊捧著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貼上去。
她摸摸他輕輕顫動的睫毛,「醒啦?」
他沒回籠,不說話,親了一會兒,平躺著扯了個抱枕搭在小腹上,放空醒盹兒。
幾晌,「緩會兒。」
司清點點頭,抽回手,張合著找回知覺。
祁放手裡兀地空了,空氣裹上來,有點涼。
又伸手貼上小姑娘前頸,托著她下顎揉了會兒,「手涼。」
司清乖乖坐直,一動不動給他暖手。
其實他手很燙很燙,多半只是剛睡醒體溫高,沒適應空氣的溫度。
他指骨輕輕掠過她下唇,嘴唇有點干。
頓了頓,立刻起身拿著她水杯接好溫水,遞過去。
司清被他的行動力震懾到,呆呆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
祁放在她旁邊坐下,把番茄從小姑娘腿上抱起來,放到沙發上。
他家豬咪跟普通小貓不一樣,不能扔。
普通小貓丟出去可以四腳著地,他家豬咪丟出去後背著地。
一坨肥肉,霸占他家小姑娘夠久了。
番茄不樂意,豎著尾巴湊過來要往司清懷裡跳,被摁住命運的大臉盤推回去。
「嗷嗷嗷——」山竹亮爪,被捏住。
一大一小,你一拳我一拳地互肘。
祁放體型占到優勢,一隻手防著貓,另只手擄著司清的腰就把人帶進自己腿彎里坐著。
「繼續看,我抱會兒。」清磁低潤的聲音擦過她耳際,司清蜷起腿,重新按下播放鍵。
司清心跳撲通撲通,注意力沒一會兒就從劇情偏到祁放身上。
沒有沙發軟,還比沙發熱。
好處是累了可以歪著脖子靠在他手臂上,肱二頭肌放鬆下來軟軟彈彈,身上還很香。
弊端只有一個。
「祁放,我有點熱,你能不能先把手拿開呀?」
他手一直搭在她小肚子上,閒不住似的,捏捏揉揉。
體溫燙得不行,司清忽然就覺得,痛經的時候,這人肯定比暖宮貼還管用。
恆溫的,又能按摩。
他沒說話,低頸輕吻她耳廓,細密潮濕,輕輕咬了下她耳垂。
「現在呢?」他問。
司清認命閉了閉眼,「你放著吧。」
「嗯,」祁放彎唇蹭蹭她,「你乖。」